天下藏局 第580章

作者:小九徒

  老者帶着下屬在門口,臉上無任何表情,給了方樂樂一個紅包。

  方樂樂收了。

  我們離開了酒店,回到自己住的地方,睡到天亮。

  翌日一早。

  我們幾人就打車回到了鄉下,來到了方樂樂的堂口。

  我們讓方樂樂離開,今晚不要住在堂口,去給人驅邪打災或者走親戚都行。

  方樂樂大眼睛看着我們:“我是不是不能問你們的名字?”

  其實我挺喜歡眼前這位肥嘟嘟的出馬小孩的。

  這次要是沒有他。

  我們的計劃完全沒法進行。

  一瞬間。

  我甚至有一種告訴他名字和聯繫方式的衝動。

  但爲了不出幺蛾子,只得強行忍住了,我摸了摸他的頭:“我們有紀律,現在不行!等以後機會合適了,我們一定告訴你。”

  方樂樂聞言,嘟了嘟小嘴:“哼!你們別以爲我不知道!”

  “你們兩個根本不是警……而是兩個大騙子!”

  我和三黑子頓時傻眼了。

  方樂樂雙手叉腰,無比傲嬌地說:“我已經把你們做得事,全告訴野澤小姐了,你們這下完蛋了!”

  三黑子聞言,臉都綠了,一把從地上扯起了方樂樂,將他狠狠地放在餐桌上,晃着他的胳膊:“你小子跟那娘們說什麼了?說什麼了?!”

  方樂樂哇哇直叫:“小刀疤,你弄疼我啦……”

  三黑子氣得不行,抬起手就想抽他的屁股。

  我制止了他,瞅着眼前被三黑子弄得眼眶泛紅的方樂樂,太陽穴直跳。

  “你……剛纔那話是真的?”

  方樂樂氣呼呼地說:“當然是真的!大仙其實早就告訴我了,你們來自南方,專門倒騰古董的,根本不是什麼公家人!而且,你們去找野澤小姐,目的是爲了搶人家身上的一個寶貝!”

  大仙算得有這麼準嗎?!

  三黑子都要急瘋了,轉頭問我:“老闆,怎麼辦?!”

  我一咬牙,對三黑子說:“反正遲早都要死,乾脆惡人做到底!”

  “你去把大仙的靈牌給砸了,我把這個方大師捅死!”

  “幹完之後,我們趕緊走!”

  三黑子:“……”

  我大聲喝道:“快去!”

  講完之後。

  我立馬轉身拎了一把柴刀,凶神惡煞地一刀插在了餐桌上。

  方樂樂見狀,嚇瘋了,哇哇大哭:“別別別……我剛纔全是騙你們的,其實我什麼都沒說啊!嗚嗚嗚……”

  我立馬樂了,捏了一捏他肥嘟嘟的小臉:“小破孩!我喫過的鹽比你喫過的飯還多,你小子還想騙我們呢?”

  方樂樂嗚嗚哭着:“壞人……嗚嗚,你們兩個大壞人!”

  我說道:“快走吧,別磨嚵恕!�

  方樂樂哭着抽了抽鼻子,從餐桌上下來,無比委屈地瞪了我們幾眼,拎着那個看香的包裹走了,但出門之後,這貨又推開門,再次探進頭來。

  “零食盒裏面的酸梅粉、豬油糖還有小浣熊乾脆面不能喫,我就差宋江卡了……”

  我衝他揮了一揮拳頭。

  方樂樂嚇得晃着肥屁股瘋似的跑了。

  三黑子見狀,撓了撓頭:“老闆,這小子到底說沒說啊?”

  我無語道:“如果他說了,現在我們還有命回來?”

  三黑子說:“可是……”

  我說道:“別可是!這小屁孩人精明着呢!”

  “昨天白天他的情緒不高,我就注意了他,帶他去看電影的時候,發現他藉故上廁所,又悄悄在廁所問了一次大仙。”

  “我聽到他問大仙這次要倒向哪邊他才能安全,大仙怎麼跟他說的我不知道,但問完之後,他明顯情緒好多了,全力配合。而且,晚上去找野澤奈子之時,我也全程盯了,他根本沒遞話也沒遞紙條等東西。”

  三黑子說:“特麼的……我還以爲他看了諜戰片之後來勇氣了呢!”

  “不過,他剛纔抽風嚇我們幹嘛?”

第729章 埋屍之地

  我說道:“把他的快樂建立在我們的痛苦之上唄!”

  “你想想看,自從我們見了方樂樂之後,讓我們揹他、扛屍、撿衛生巾、買玩具……你還不瞭解他的性格?”

  三黑子神情無語道:“鬼精鬼精的!看來他叫方樂樂這個名字真叫對了!”

  方樂樂這小孩本來就成天與仙鬼爲舞。

  他不鬼精纔是怪事。

  白天無事。

  我和三黑子做了飯,兩人喫飽喝足,等待着時機的到來。

  野澤奈子下午三點會喫下方樂樂給的藥。

  這藥是三黑子製成的。

  藥效在三個小時左右發作。

  也就是說。

  今天晚上六點左右。

  野澤奈子一定會突然腹疼難忍。

  相柳的歃血爲盟大會的時間是今晚九點。

  我們算過從白市市區到孟古林場的距離。

  也就是說。

  野澤奈子在今晚腹疼發作之時,一定是在前往孟古林場的路途之中。

  在這個時間點發作。

  她絕不可能從路途中折返回來找我們,等治完病再次前往孟古林場,因爲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當然,有人會說,她難道這些天都沒買止疼藥嗎?

  不管她有沒有買。

  三黑子向我保證過,他做成的這個藥,金剛羅漢喫了都會疼得腿肚子哆嗦,止疼藥根本沒用。

  如此重大的歃血爲盟大會,缺了野澤奈子這個主持人絕不行。

  在這種情況之下。

  老者有且也只有一個方案可以選擇,那就是一邊派人護送野澤奈子繼續上山,期待她能自己稍微緩解,一邊立即派人前來接我們前往孟古林場給野澤奈子止疼,確保歃血爲盟大會能在九點如期舉行。

  方樂樂不在堂口。

  只有我們兩人在。

  他們只能帶着我們前往孟古林場。

  一切都順理成章。

  千局萬局。

  精細爲王。

  天已經黑了。

  晚上風很大、很冷。

  我們關了門,在堂口抽着煙等着。

  六點。

  七點。

  ……

  三黑子有些焦慮了,在屋子裏走來走去,甚至對自己的藥開始不自信起來,一邊看着時間,一邊嘴裏喃喃地念叨:“按道理接人的車應該到了啊,難不成藥效不夠,這不能吧……”

  我內心也忐忑。

  天下任何事情都不是一成不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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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算得再精細。

  有時候也抵不過天意。

  妖智如諸葛亮,點七星燈也會失敗。

  更不用說我們這種普通人。

  七點零五分。

  堂口外面傳來了汽車緊急剎車,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

  緊接着。

  大門無比急促地砰砰響動。

  三黑子趕緊披了一件外套,嘴裏不滿地問道:“誰呀?投胎啊這麼急……”

  “砰”地一聲響。

  門突然被踹開了!

  老者帶着四個人,站在了門口,他們身上還有不少雪,滿臉冷峻與焦急,問道:“方大師呢?”

  三黑子嚇了一跳,顫聲回道:“你們這是……”

  老者快踏前兩步,一把拎起了三黑子的衣領子,喝問道:“我問你方大師呢?”

  我趕忙說:“方師傅去鄰縣給人驅邪去了……”

  老者聞言,神情顯得極爲焦躁:“有多遠?!”

  我伸出了兩個手指頭:“開車來回……大概需要兩個多小時……”

  老者簡直要瘋了,嘴裏呼喝一聲,一腳踹翻了餐桌,手拿着噴子指着我們:“一幫庸醫,我崩了你們!”

  不愧是一直在相柳內部潛伏的田家人。

  演技簡直不要太好!

  三黑子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立馬抱住了頭,顫聲問:“老闆……到底怎麼了?”

  老者目光無比陰毒,咬牙說:“野澤小姐突發腹疼難忍,止疼藥都沒效果!你耽誤了我們的大事,我讓你們一起陪葬!”

  講完。

  他將噴子懟在了三黑子的腦門,就要扣動扳機。

  我大急道:“老闆!這是散毒最後一次腹疼!非常簡單,我們也會治!你別衝動!”

  老者聞言,咬牙問道:“你們?!”

  三黑子忙不迭地說:“對對對!我們雖然是帶馬金童,但方師傅的本事我們學到了不少,請你相信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