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569章

作者:小九徒

  等於說。

  滿打滿算留給我們從承市前往長白山腳下小村莊的時間只有兩天。

  我們現在根本不知道整個路程需要花費多久。

  這期間還要想辦法搞到錢。

  時間容不得一點耽擱。

  與崔先生這種悶葫蘆爭執完全沒有意義。

  兩人下了車,沿着鄉間小道,跑一段,快步走一段。

  三黑子喘着大粗氣:“老闆,我跟你這麼久了……這次實在太特麼憋屈了,真是氣死我了……”

  我說道:“別憋屈!喫得夾生飯,做得英雄漢!”

  “等事情徹底了結,咱們再來跟田家好好算算帳、掰掰手腕!”

  “你這是什麼表情……不信我?”

  三黑子忙不迭地回道:“我就欣賞老闆的自信!”

  我:“……”

  一個多小時之後。

  我們總算來到了大路。

  由於身上沒有手機,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但從天空日頭來看,估計快下午三點。

  這路上連一輛順風車都沒有。

  我們只得邁開腿往城裏快步走。

  萬幸的是。

  半個小時之後,後面來了一輛金盃車。

  那年代,金盃車比較流行,呷恕⒀b貨、搬撸喼辈灰糜谩2贿^,多年之後,由於這車確實方便,拿來作爲醫療用車比較多,還有人在網上唱“依維柯大金盃,拉完死人拉骨灰”,導致別人見到這車心裏就不膈應,家用幾乎絕跡。

  我們不斷地衝車招手。

  但司機根本不鳥我們。

  一急之下。

  三黑子突然站到了馬路中間,像金剛一樣站着不動,硬生生將車給逼停。

  司機打開車窗對我們罵罵咧咧。

  我只得不斷陪笑,讓他幫忙捎我們一段去城裏火車站。

  抬手不打笑臉人。

  司機也罵消氣了,說我剛好要去火車站送貨,你們要願意幫我卸貨,我就帶你們去。

  只要不給錢。

  啥都行!

  我們趕緊上了車。

  車上全是冰凍的死豬肉。

  我們坐在旁邊,凍得不行,但也只得強忍着。

  到承市火車站已經天黑了。

  金盃車開到了車站旁邊一家酒店,規模還挺大的,外表裝修金碧輝煌,顯得非常高檔,司機吩咐我們將死豬肉叩结釓N。

  按我這麼不要臉的性格,換平時也就直接跑了,不可能去搬豬肉,但答應了的事不做,屬於“三步五嚴禁”當中的騙,只得耐着性子,花了半個小時幫司機卸載了豬肉。

  我們正準備走。

  結果後廚說做了工作餐,讓司機來喫飯,司機見我們說話算話,對我們也有好感,叫我們對付兩口。

  我們從中午開始就沒喫飯了,肚子也餓,便同意了。

  幾道菜當中有一道紅燒肉。

  我搬了那些凍死豬肉有點反胃,見到司機自己也不動筷,根本不敢喫,專幹白米飯。

  三黑子倒大口大口吃得滿嘴流油。

  所以建議大家今後出去喫飯別光看飯店的門臉。

  有些開了幾十年的蒼蠅館子,食材反而比大酒店要良心太多。

  喫完飯之後。

  兩人來到了火車站。

  雖然身上暫時沒錢,但我們還是先去售票窗口問了一下情況。

  我們此行目的地在吉省白市撫縣。

  最開始我們打算乘飛機,但從火車站拿到了附近機場的航班時刻表,發現最快的不是飛機,反而是火車。可承市到白市沒有直達車,最好的一條線路是從承市到沈市,再從沈市轉車到白市,白市再打車到撫縣鄉下。

  今晚已經沒車了。

  但如果能乘到明天早上六點出發的那趟車,基本上在後天晚上就能趕到。

  現在的問題是。

  我們得先搞到住宿和車票錢!

第715章 賺錢不丟人

  那年代坐火車逃票的比較多。

  我本來想着逃票,但仔細一尋思,這事好像又觸犯“騙”的禁條了。

  三黑子說:“我覺得不要理會這麼多,田家又不可能一直盯着我們。”

  以田家的勢力。

  這個還真說不準。

  既然打算了好好合作,非到萬不得已,還是先遵守約定爲妙。

  我讓三黑子彆着急,容我想一想辦法。

  兩人出了售票大廳。

  雖然是晚上。

  但外面人還是比較多。

  我見到旁邊有幾個乞丐在乞討。

  頓時靈機一動。

  不能偷、搶、騙、賭,但借錢總可以吧?

  下山之前,崔先生將我們電話和銀行卡給收了,所以借錢只能借現金,我打算打一個電話給金總瓢把頭,承市應該有老糧幫的堂口,讓他馬上派老糧幫的人先借一點錢來給我們花。

  我向旁邊一位年輕小夥借電話打一下。

  先打給了陸岑音。

  崔先生給她們帶了新電話卡,儘管山上沒電,但崔先生隔幾天都會將她們手機電池扣下帶到山下充電,與她們聯繫完全是暢通的,只不過她們能接不能打而已。

  我先向她們報了平安,並讓她們從通訊錄裏找到金總瓢把頭的電話號碼報給我。

  拿到了號碼之後。

  我又打了一個電話給金總瓢把頭。

  可讓我想不到的是。

  金總瓢把頭竟然關機了。

  無奈之下。

  我只得試一試這些乞丐當中有沒有老糧幫的人。

  來到了一位老乞丐面前。

  我學着老糧幫互相見面的行禮方式,手搭肩,膝蓋微曲,鞠躬。

  老乞丐見狀,笑呵呵地看着我。

  我尋思有戲,既然不能騙人,只好直接提名號、目的:“這位老前輩,我是你們老糧幫金總瓢把頭的朋友……”

  話還沒說完。

  老乞丐探出頭,耳朵湊過來,大聲問:“你說什麼?”

  我只得再講了一遍。

  老乞丐聞言,點了點頭:“嫖?去找那女的啊!”

  順着他手指的方向。

  一位中年大媽臉上帶着意味深長的笑意朝我們走了過來,低聲問:“兩位小哥,休息不?”

  三黑子說道:“一邊去!”

  中年婦女嚇得立馬走了。

  老糧幫這條路我們只得暫時放棄。

  在站前廣場轉悠了一大圈。

  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八點。

  我見到了一位老頭,旁邊放着一個大水壺,身前擺着一副象棋殘局,紙殼牌子上寫着:“輸棋付十元,贏棋賺三十元。”

  這是簡單的街頭殘棋騙局,主要分爲“清盤棋”和“混盤棋”兩種,前一種相對騙術簡單一些,後一種則有專門的託,具體殘局如何行騙,此處不贅述,有興趣的讀者可以自己查一查資料。

  當年九兒姐爲了鍛鍊我的思維能力,與我進行象棋、圍棋對弈太多了,破這種街頭殘局,我不要太會!

  老頭見我來了,像老棋謎一樣朝我拱了拱手,讓我來一盤。

  我也不客氣,上去就跟他幹。

  不一會兒。

  連破了他三盤殘局,賺了九十塊。

  圍觀的人陣陣叫好。

  老頭額頭汗都冒出來了,神情顯得非常生氣,加到兩百塊一盤,問我還敢不敢來。

  我尋思來得正好。

  你加到一千哥們也不慫。

  等他擺好了棋。

  我略作思考,三下無除二,將軍。

  老頭見狀,突然收起棋盤,撒丫子就跑。

  三黑子抬手一下將他給抓住了。

  互相一爭執。

  完犢子。

  來了兩位公門人,不僅將棋盤給繳了,還說我們是騙託,開了一張沒收單,把我贏來的錢當成詐騙資金給沒收了,讓我們趕緊走,否則嚴肅處理。

  我無語到了極致。

  一切歸零!

  三黑子勸我:“老闆,玩棋算不算賭?”

  我撓了撓頭:“應該……不算吧。”

  三黑子說:“可你們最終的目的是爲了玩錢啊,玩棋、玩撲克、玩麻將,有區別嗎?”

  我突然想起了孔乙己的話:竊書不算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