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證明之前我們的思路完全對頭。
打開木盒子。
裏面竟然是一本小人書大小的鐵皮書,非常之薄,而且這鐵皮書無比怪異,在木盒子裏面豎着放,爲了固定書本豎着放的位置,木盒子的底部還墊了粘性非常好的高嶺土。
看起來就像是書長在了土裏一樣!
旁邊是一枚非常普通的青魚石。
這種品相的石頭,頂多也就千把塊錢。
用手電筒拿着青魚石往上一照,上面只刻了一個字:“書”。
毫無疑問。
祕密全在書裏面!
我們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鐵皮書。
書就一頁。
這頁書用照相用的那種封塑膠封着一張紙,紙上面有毛筆寫成的草書,字體顯得遒勁有力,非常老練。
“江從西南來,浩浩無旦夕。長波逐若瀉,連山鑿如劈。千年不壅潰,萬姓無墊溺。不爾民爲魚,大哉禹之績!”
詩的落款爲“重人魚翁”。
這首詩我倒是知道。
白居易的《自蜀江至洞庭湖口有感而作》,詩歌內容主要歌頌大禹治水的功績,詩原文很長,這裏只選取寫了其中四句。
我皺眉問:“這是宋掌櫃的字嗎?”
陸岑音搖了搖頭:“很少見他寫毛筆字,不知道是不是。”
小宋也表示不大瞭解。
一時半會兒肯定是想不出來了。
這就像當時地主老財扛米袋裏面的詩一樣,必須回去仔細研究才能破解。
我用袋子將所有東西都給裝了。
幾人重新將土給掩埋上去,然後匆匆出了陵園。
剛來到陵園口。
一句聲音傳來。
“站住!”
第705章 餓狗撲食
我循着聲音看去。
發現陵園管理處的老頭正拿着手電筒在照鐵柵欄。
因爲是大晚上,鐵柵欄在我們進陵園之後已經被老頭給鎖上了,但此刻鐵柵欄上卻有一個人,像猴子一樣從上面翻下,快速地往外面跑。
老頭大聲喊道:“站住!站住!”
一邊喊一邊開鎖。
我尋思不對勁。
這大晚上的,正常情況之下根本不會有人來祭掃陵園,而且從這人的步伐來看,身手不凡,大概率是跟着我們來的。
我也不管老頭正在開鎖,直接一腳猛踹過去。
這鎖是那種老式的搭扣鎖,“吧嗒”一下,鎖被我給直接踹開了。
我撒丫子往那道黑影追去。
追到道路旁邊。
發現那貨正在馬路對面的草叢中發動摩托車。
我正要奔過去,一輛汽車瘋狂摁着喇叭正衝過來。
無奈之下。
我只得緊急剎住了腳步。
刺鼻的輪胎摩擦地面的味道傳來,司機停下了車,打開窗戶對着我開始狂罵。
我見到副駕駛還有一個女人,衣衫、頭髮無比凌亂,這兩個貨剛纔似乎在邊飆車邊玩。
可我的心思完全不在這裏,抬眼看過去,那黑影已經騎着摩托車跑了。
司機已經下了車,一手繫着皮帶,一手拎着一根鋼管,罵罵咧咧地要來打我。
我心中無比憋悶,但考慮到這貨剛纔一腳急剎沒撞上我,也算是好事,沒搭理他。
可這傢伙卻一鋼棍朝我當頭打來,我鼻尖還聞到了他身上一股濃郁的酒味,側身一讓,反腳朝他狠踹,這貨慘呼一聲,倒退了幾步,跪倒在了地上。
此時。
陸岑音、小宋和老頭也跑出來了。
司機秒慫,忍疼捂住了肚子,頭立馬磕了下來:“大哥……我錯了!”
陸岑音問我:“剛纔那人呢?”
我搖了搖頭:“跑了……大爺,剛纔到底怎麼回事?”
老頭聞言,抽了抽鼻子,說道:“你們進去之後,我把鐵柵欄門給鎖了,但二十來分鐘之後,就見到一個傢伙鬼鬼祟祟地在外面晃。因爲他沒有進陵園,我也不好說他,就一直喝着酒喫花生米,但我見他好像一直不走,便假裝睡着了打呼嚕。”
“這傢伙果然上當,以爲我真的睡着了,竟然開始爬鐵柵欄,我等他爬到了鐵柵欄的頂部,便開始嚇他,準備嚇得他一個狗喫屎,然後你們剛好下來了,就這情況!我以前可是參加過民兵訓練的,專門學過反特科目,就這點小伎倆,他還能騙得過我?!”
這人肯定是跟蹤我們而來的。
我們之前極爲小心,這傢伙估計路途中被甩掉了,所以直到我們進了陵園二十來分鐘之後他纔跟過來。
這貨能跟到這個位置,大概率是推測胡亂撞上的。
因爲我們的車已經停到了陵園裏面的停車場,他不存在通過車來判斷我們在此的情況。
而陵園則是這條路的盡頭,除此之外,沒有別的目的地。
所以他一直在外面晃。
因爲不敢確定我們是否真的在裏面。
老頭這一招驚嚇跟蹤人,反倒成了一件好事。
我以爲回金陵這些天沒人再來糾纏着我,但今晚這傢伙一暴露,給我們提了一個大醒。
回到陵園裏面開車。
臨走之前。
陸岑音給了老頭一百塊,讓他去修鎖。
在車上。
陸岑音問我:“蘇塵,你覺得是什麼人?”
我回道:“不知道,針對我們三個人來的都有可能,先回去再說吧。”
當天晚上。
我們安排小宋住在影青閣,畢竟有三黑子和幾個護寶紅花在,安全上沒任何問題。
在影青閣大門口。
小宋對我們說:“岑音姐、蘇哥,我爸交待的事已經完成了,明天我就離開。”
陸岑音問:“小宋,你準備去哪兒?”
小宋回道:“我媽媽其實現在正在港市,我長大了,不想再讀書了,要去港市賺錢照顧我媽。”
陸岑音點了點頭:“行!明天我讓人送你去機場!”
“你那張銀行卡還在用嗎?姐姐謝謝你不怕危險來幫我,我給你們娘倆稍些錢,你別拒絕,這是我一點心意。”
小宋直接拒絕:“不用了。我長大了,自己能賺錢。”
“你以前打給我們的錢,我攢夠了也會還你的。”
陸岑音:“……”
小宋說:“明天我一大早就走,也不用派人來送。”
“安全方面你們放心,我和我媽在國外能逃出來,早就有經驗了。”
講完之後。
小宋直接進了影青閣,沒再理會我們。
這小孩心思重。
勸也沒用。
只能心裏祝福他。
我和陸岑音再次回了心苑莊園。
當天晚上。
兩人對着那本豎在泥土上的鐵皮書研究了半天,也沒探討出來子醜寅卯。
詩是白居易寫得關於大禹治水之事,並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作者叫做“重人魚翁”,陸岑音在詩詞字畫方面造詣比較深,卻硬是不知道這人到底是誰。
我反覆地觀摩木盒子、鐵皮、紙張,沒有任何隱藏東西的可能。
甚至。
我還將專門用來插書的粘性高嶺土給細細地掰開,裏面也沒任何東西。
宋掌櫃到底要提示陸岑音什麼?
百思不得其解。
翌日早上。
陸岑音打開門去倒垃圾,剛一開門,突然折返,轉頭對我說:“蘇塵,門口有一個包裹。”
我到門口一看。
一個小包裹箱子在外面。
我將她拉到身後,屏住呼吸,用一貫異於常人的聽力仔細地聽了一下,沒聽到裏面倒計時那種滴答響聲,想來並不是炸彈。但爲了以防萬一,我還是不大敢動,打電話讓三黑子去狗市買一條餓了幾天準備宰殺的狗,外加一些粘稠噴香的狗糧來。
三黑子問要不要帶燒烤架和孜然。
我回道:“帶你個頭啊!我不是讓你來烤狗肉!”
九點左右。
三黑子來了。
我們小心翼翼地跨越包裹,出了門,將黏稠的狗狼撒在包裹上面,幾人立即離遠遠的,三黑子則放出一條餓狗。
餓狗撲食。
它像瘋了一樣衝向了包裹,對着狗糧一頓狂咬,很快就將包裹給撕爛。
等了好一會兒。
狗已經將狗糧給喫完了,沒任何動靜。
無毒、不炸。
我們放心了,讓三黑子拴住狗,戴上手套去翻裏面的泡沫。
“吧嗒”一下。
裏面掉出來了一盒磁帶。
我們將磁帶給拿了起來。
心苑莊園沒有放錄機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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