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558章

作者:小九徒

  金瓢把頭說:“不用介紹。你們直接到康源醫院來,上次給老瓢把頭看病的塗醫生就是這方面的頂級人才。”

  我們打車去了康源醫院。

  物是人非。

  猶記得上次我、肖胖子、小竹三人來這裏之時,老瓢把頭還活着,金瓢把頭還是津門大彩頭,小月還僅僅是魔都一個堂頭。如今老瓢把頭早已仙去,金彩頭已成總瓢把頭,小月則消失在我們的生活中。

  金瓢把頭在門口接了我們。

  進了醫院之後。

  塗醫生帶着丫妹去檢查。

  我讓肖胖子也一併去檢查。

  肖胖子神情無語:“我檢查什麼,喫得好、睡得香,身體棒……”

  這貨轉頭見我眼睛瞪着他,嚥下到了嘴邊的話,跟着去檢查了。

  我們在外面等着。

  金瓢把頭說:“蘇先生,小月的事非常抱歉,我已經讓下屬盡全力去找了,但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我罷了罷手:“老哥客氣,總有一天會有消息。”

  半天之後。

  各項檢查完畢。

  肖胖子笑嘻嘻地出來。

  丫妹則臉紅撲撲的。

  塗醫生對我們說:“他們都非常健康,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嘔吐、頭暈等症狀,主要是這位女士已經懷孕了。”

  我和小竹聞言,訝異無比。

  肖胖子得瑟地拍了拍我肩膀:“怎麼樣?蘇子,這方面我比你強!”

  我仍然有些不信。

  主要是丫妹之前在金陵飯店曾騙過我們一次。

  拿過彩超單一看,上面確實顯示宮內單孕囊活胎。

  我問:“那她出現幻覺又是什麼情況?”

  塗醫生回道:“經過一系列心理測試,這位女士非常焦慮,擔心未來,有時會給自己一些很不好的心理暗示,這是幻覺出現的主要原因。”

  我瞅了瞅丫妹。

  見到這丫頭眼眶紅紅的,雙手扯着自己衣服下襬,低下了頭,不敢看我。

  肖胖子說:“丫妹,你焦慮什麼?”

  “我就焦慮了!”

  “不是……你焦慮什麼倒是跟我說啊,孩子可以跟你姓、錢也可以都給你、五阿公我也可以接過來養老送終!”

  “我不要孩子跟我姓,也不要你的錢,阿公我可以自己養老送終……”

  “你這不莫名其妙嘛!”

  “我就莫名其妙了!”

  “……”

  眼見他們兩人就要吵起來了,小竹趕緊過去勸。

  我對塗醫生說道:“我也有一點個人隱疾,男科方面的,想諮詢一下塗醫生。”

  塗醫生讓我跟他進檢查室。

  在檢查室。

  塗先生問:“蘇先生哪裏不舒服?”

  我回道:“沒有不舒服!我想請你幫個忙。”

  “請講。”

  “懷孕那位姑娘焦慮的原因我知道,她主要擔心失去自己在外面廝混的男人,也就是那位胖子。塗醫生,你等下出去把情況講嚴重一點,目的就是讓胖子賠着自己的女人回老家,別再外面廝混。拜託!”

  “好。我懂!”

  兩人出去之後。

  丫妹還在跟肖胖子生悶氣。

  肖胖子則撓着頭,滿臉苦相。

  塗醫生轉身去了藥房,片刻之後出來了,他手中拿着兩大罐子藥瓶,遞給了丫妹,轉頭拍了拍肖胖子肩膀:“你是家屬吧?我有話跟你說。”

  肖胖子跟塗醫生進去了。

  六七分鐘之後。

  肖胖子滿臉糾結地出來了,瞅了瞅我,又瞅了瞅丫妹。

  沒吭聲。

  我們向金總瓢把頭和塗醫生告別。

  腥顺鲩T打車,再次回到了機場。

  在準備買票的時候。

  肖胖子猶猶豫豫地說:“蘇子……”

  我反問:“怎麼了?”

  肖胖子說道:“先去吸菸室抽支菸吧。”

  我們來到了玻璃吸菸室。

  一支菸抽完。

  肖胖子也沒吭聲。

  我說道:“還抽不?不抽得去買票了。”

  肖胖子說道:“塗醫生剛纔找我談話了,說丫妹的焦慮症其實非常嚴重,但因爲這是心理疾病,怕加重丫妹的心理負擔,當着她的面不方便講,特意私下告誡我,讓我必須萬分注意。”

  “注意什麼?”

  “塗醫生說,丫妹焦慮的原因主要是擔心身邊的親人會離她而去,已經出現了相當嚴重的幻覺,如果繼續發展下去,輕一點會自殘、嚴重會自殺,到時候可就是一屍兩命。”

  “不會吧!塗醫生說了解決辦法沒有?”

第700章 緣起緣滅

  肖胖子說:“倒是開了藥,但塗醫生說藥物不能根治,心病還得心藥醫。最好的辦法是讓她回到從小成長的地方,身邊的親人、愛人一直陪伴着她,慢慢的她就會好轉。”

  “可我問塗醫生這需要多長時間,他又說講不準,只說近一兩年肯定不行,也許等小孩出生,慢慢長大,她關注的焦點發生變化,自然就好了。”

  我:“……”

  肖胖子雙手抓着頭髮:“你說,這事怎麼辦?”

  我回道:“你腦子有問題吧?這事情還能怎麼辦!你趕緊帶丫妹回貴省啊,五阿公在貴省、你也在貴省待着,難道還真想一屍兩命?!”

  肖胖子神情顯得不甘而憋屈,反問:“那你呢?!”

  我反問:“你考慮我幹什麼?”

  肖胖子聞言,衝我伸出了手,露出曾經被砍斷的兩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兩下,眼眶泛紅。

  “蘇子,許姐走了之後,我暗自發過誓!”

  “當你衝鋒殺向對手時,不管我這斷手能不能握住刀,對手身上的血,一定有一刀是我砍得!”

  我:“……”

  再次點了一支菸。

  煙霧迷濛。

  我說道:“不衝突!”

  “等到衝鋒的那一天,一定叫你!”

  肖胖子聞言,無比認真地看着我。

  爾後。

  他握住了拳頭。

  我也握住拳頭。

  雙方對了一拳。

  肖胖子冷冷地說道:“記住你說得話!”

  他出了吸菸室。

  我掐滅菸頭,也出了門。

  他們兩人買機票直接去貴省。

  我和小竹則買票回金陵。

  臨別之時。

  肖胖子悶聲不響拎着包裹,先去檢票。

  丫妹比較敏感,估計她已經猜出點什麼,見肖胖子沒回頭,衝我深深地地鞠躬:“蘇哥,謝謝你!”

  我笑了一笑:“去吧!”

  陸岑音是對的。

  她曾說最高端的局是玩感情。

  丫妹用最簡單的方式,讓肖胖子離開了我們的局,徹底入了她的局。

  望着他們兩人在人羣中離去的背影。

  我腦海中突然想起了一句話。

  緣起,我在人羣中看見了你。

  緣滅,我看見你在人羣之中。

  “哥,你怎麼了?”

  “回家!”

  回到金陵。

  陸岑音在機場接我們。

  她穿着一襲淡黃色的漂亮風衣,風吹得臉有些紅,眉眼溢出無比開心的笑。

  在車上。

  陸岑音問:“不是說救出了肖嵐和丫妹麼,他們人呢?”

  “丫妹懷孕了,他們回貴省了。”

  “這麼大的喜事?肖嵐可真行啊!”

  “主要還是丫妹行。”

  陸岑音聞言,臉一紅,嬌嗔地白了我一眼。

  我突然反應過來。

  小竹可還在車上呢。

  正準備轉移話題。

  小竹忙不迭地說:“姐姐,你在前面停一下車吧。我想師父了,該去看看他老人家,得空了我再來找你們哈。”

  陸岑音只得停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