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古巖也不客氣:“我找一位兄弟送你們!”
翌日一大早。
一輛皮卡已經在五金店門口備好了。
古巖送我們出了門,還給我們準備了一個紅包,看起來挺大的,他向我們作揖:“我爺爺當年窮困落魄,一家老小快餓死了,後來進了主家門、喫上了河飯,才活了下來。爺爺常說,賜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古某始終不敢忘記老人家的教誨。”
“多少年了,古某在這些天終於第一次見到主家來的人,一點心意,還望收下。”
我心中非常內疚,連忙推辭。
“四海之內皆兄弟,這錢我不能收,不必客氣!”
古巖性格其實非常豪爽,見我堅決不收,也不再多言,抱拳祝福:“一路珍重!”
“珍重!”
上了車之後。
我心中些許感慨。
通過這幾天零星瞭解到的信息,田家其實在四九年就已經遣散了門內兄弟,除了田家大院的主家之外,其它地方其實已不再有舊江湖的架構存在,大家其實各憑本事在喫飯。
但像古巖、霍班主這種有本事的老舊江湖人,卻一直還念着舊情、始終認着家主,從來都當自己還是田家人,一旦有事找上門,那是真的上,這大概是田家至今對三教九流江湖擁有無比強大震懾力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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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隻幫代不可忘。
天南地北任盤旋。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門散兄弟在。
馮晚林住在冀省滄市。
我們讓皮卡司機送到滄市的鄰縣就停了,對他說已經到了目的地。
皮卡車司機返回。
之所以要這麼做。
我主要擔心,自己拖田家下水了,他們會怎麼對付我,我都認了。但馮晚林與此事無關,如果卡車司機送到馮晚林住的地方,知道了她的地址,一旦我和田家徹底撕破臉皮,不知道會不會對馮晚林有什麼影響。
總之。
凡事儘量做謹慎一點。
小竹買了一瓶酒,倒在了跛龍身上。
我們打了輛車,告訴司機,這傢伙喝多了。
短途行駛。
醉酒一直不醒很正常。
司機不疑有它,送我們到了滄市鄉下。
來到馮晚林住的院子已經是下午了。
院門虛掩着。
我們推開了門。
發現裏面擺了三個澡盆,每個澡盆裏有幾隻貓,光頭朱正在拿針管給貓打針,神情極爲專注。
小竹叫道:“朱哥!”
冷不丁的一聲喊。
光頭朱被嚇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中的針管也掉了。
他轉頭見到我們,神情非常詫異,連忙從地上起身,欣喜萬分:“你們怎麼來了?!”
看來馮晚林並沒有告訴他今天我們會來這裏之事。
我笑道:“真可以啊!許久不見,都成獸醫了!”
此時。
幾隻貓走了過來,親暱地纏在光頭朱的腳邊。
光頭朱非常煩躁,抬腳將它們給踢開了。
“兄弟,你又何必笑話我……快進來!”
我們將跛龍給馱了進去。
互相寒暄了幾句。
我問他,晚林姐哪兒去了。
光頭朱回道:“出去買菜了!我說她今天怎麼一大早專門出去買菜呢,敢情是你們要來!”
我問道:“你就一直在這裏照顧貓?”
光頭朱聞言,撓了撓頭:“可別提了!我姑奶奶現在是彩門的門主,事情比以前多了不少,這貓沒人照顧,她逼着我天天照看,可愁死我了……你看我愁得頭髮全都沒了!”
小竹“噗呲”一笑:“你之前不也一直沒頭髮麼。”
光頭朱回道:“不要小看人!我前面是沒有,但後腦勺一直有一些粗茬的,現在可完全沒了,不信你們瞅瞅。”
說着他就轉過頭來給我們看。
我笑道:“你肯定也得了什麼好處。”
光頭朱嘿嘿一笑:“實不相瞞!我聽姑奶奶說,你在邙山之時,曾給她拿到了彩門的羊皮密卷。她回來之後,就一直用羊皮卷裏面的祕法在吊着我,照顧一個月的貓,她傳授一門祕法……對了,等下她回來,我剛纔踢貓之事可千萬別說啊,不然她非得整死我不可。”
正聊着天呢。
院門打開了。
穿着旗袍,化着淡妝,頭髮略帶小波浪卷的馮晚林,婷婷嫋嫋地站在院門口,手中還拎着一袋子菜,正笑意盈盈地看着我們。
光頭朱連忙去接過她手中的菜。
馮晚林媚眼忽閃,笑着說道:“蘇塵,好久不見,擁抱一下?”
第693章 解鎖
我剛想起身與馮晚林擁抱。
小竹卻提前笑着站起來了,快步跑了過去,一把將馮晚林給死死抱住了。
“晚林姐,我好想你呀!”
馮晚林愣了一下,但還是抱着小竹,手輕輕地拍她的肩膀,對小竹輕聲說道:“古靈精怪的丫頭,抱着你可真舒服……”
爾後。
馮晚林又意味深長地瞥了我一眼。
我:“……”
她們兩人分開了之後,手拉着手聊了一會兒天。
我和光頭朱在旁邊抽着煙,等着她們聊完。
一會兒之後。
馮晚林對我們說:“好啦,天雷不打喫飯人。你們也餓了吧?事情等下再說,我先做飯給你們喫,稍等我一下哈。”
小竹回道:“晚林姐,我來幫你!”
馮晚林用手指輕點了一下小竹的額頭:“你們都是客人,哪能讓你幫忙?在院子喝着茶,我很快就好……小光,愣着幹嘛,快過來打下手!”
光頭朱神情無語,但也只得趕緊去了。
半個小時。
噴香的飯菜就已經弄好了。
院子裏面支了一張桌子,光頭朱把飯菜端上,還上了酒。
手藝雖然比不上小竹,但也精緻美味,非常用心了。
在喫飯的當口。
跛龍也醒了。
小竹見狀,給他盛了一大碗飯菜,讓他坐在地上喫。
這貨的失心瘋竟然還沒好,對着我們破口大罵:“你們這羣狗男女!王八羔子!等老子翻身的那一天,一定要將你們碎屍萬段,剝了你們的皮,抽了你們的筋……”
小竹聞言,抬起了手,作勢要打:“你喫不喫?!”
跛龍咬着牙,將後面的話硬生生給嚥了下去,接過了碗,狠狠地喫了起來。
我們幾人邊喫邊聊。
馮晚林告訴我們,她上次從邙山回來之後,正式上任了彩門門主之位,已經將人花旗、獸花旗、鬼花旗給整合了起來,還專門註冊了一家民間演藝公司,公司有時自己走穴演出,有時也會與人合作。
公司成立之後,馮晚林讓在外的彩門人願回來的,都可以回來在公司上班。
彩門人數本來就不多,原來大家比較鬆散,在各地單打獨鬥跑江湖,有些人受夠了這種顛沛流離的生活,紛紛跑回來上班,現在演藝公司有三四十號人。
馮晚林悠悠地嘆了一口氣:“難啊!蘇塵,你說我一個弱女子,本來喜歡無拘無束的生活,可自從成了門主之後,現在連打個麻將都要忙裏偷閒,身邊也沒個男人幫我呀。”
光頭朱嘴裏大口嚼着飯菜:“姑奶奶,不對勁啊,你今天怎麼把自己形容的跟急需肩膀依靠,外剛內柔的敏感女老闆一樣呢?”
“演藝公司不是一直讓老胡在管理麼?你半個月都不去看一次,還不是天天跟老頭老太打麻將、追電視劇、做頭髮、拍寫真,連家裏的貓都藉口忙,讓我來照顧。門內人表面上稱呼你爲‘馮大門主’,可私下裏全都叫你‘馮大公主’……”
馮晚林臉微微一紅,瞪了光頭朱一眼:“飯菜已經堵不住你的嘴了是吧?!”
光頭朱身軀猛地一個激靈,拿着筷子瘋狂扒飯。
我們也把近況講了一下,然後將這次的來意說了。
末了。
我強調道:“晚林姐,對方非常不好惹,我們的實力太過薄弱。”
“這次事關我自己和兄弟的安危,換人交易需要做到地點、過程、撤離三項全安全,還請一定幫忙。”
馮晚林聞言,嗔怪似地白了我一眼:“講這話見外了嘛。”
她秀眉緊蹙,想了一會兒,說道:“這事包我身上了!”
我問她打算怎麼處理。
馮晚林向我們解釋道:“演藝公司剛好最近有一場劇場的演出,我們可以在劇場上做文章。”
“一來,劇場在鬧市區,外面設有安保,他們即便是想要玩陰的,也不敢明目張膽。二來,我打算將換人放在演藝的中途,過程完全可以由我們來把控。三來,我們非常熟悉劇場的環境,撤離之時會很便利。”
我尋思這倒是一個好主意。
但具體的細節仍然要繼續討論。
我們一邊喫飯,一邊討論整個過程,反覆推演了幾遍,覺得幾乎沒有什麼漏洞,方纔罷休。
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十點。
依然像上次一樣。
小竹跟馮晚林睡。
我和光頭朱住。
至於跛龍。
馮晚林給他餵了一點藥,這貨當場就暈菜了,我們將他直接丟在了客廳。
睡覺的時候。
光頭朱因爲喝得有點多,東倒西歪的,但這貨脫完襪子,還是不忘將襪子放在鼻子前聞一下,自己都差點被燻得把酒嘔出來了。
反正我已經提前向小竹拿了大寶SOD蜜,塗在了鼻子上,聞不大着味道。
光頭朱雙手當靠枕,半閉着眼睛,嘴裏打着酒嗝,突然問我:“兄弟,小月哪兒去了?”
我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我之所以能認識光頭朱,就是顏小月介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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