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546章

作者:小九徒

  待全部暗號答完。

  兩人最後碰了一下碗,將裏面的茶一口喝了,表示已經認出生死兄弟了。

  時間已經過去了幾分鐘。

  我心中急得不行。

  這暗號可真特麼多!

  禿頭班主向我深深鞠躬,神情恭敬萬分,抱拳說道:“兄弟講得是家主的單授春典,聞單授春典如見家主,失敬失敬!”

  “鄙人姓霍,名四喜,九三年進家門、喫河飯。家主有什麼新任務,請吩咐!”

  果然如安老太所說,她教給小竹這套春典是田家家主的單線暗語,有點田家家主欽差大人的意味。

  我先問道:“霍班主,上次來辦事演鐵槍穿喉的先生是否還在此?”

  霍班主答道“不在!他昨天已經離開了!”

  既然崔先生已經離開了。

  那我就選擇第二套方案。

  我點了點頭,問道:“你們上次的事辦得不錯,家主已經知道了。”

  霍班主臉露喜色:“不敢忘家主栽培之恩。”

  我再問道:“現在戲班有多少自己人?”

  霍班主回道:“五人!”

  人數實在太少了。

  可也沒任何辦法。

  我目前只知道三處田家的據點:田家大院、國醫館、二龍湖戲班。

  要搞定跛龍,還要拖田家下水,田家大院肯定弄不了事,因爲裏面的人都知道我,國醫館就一個破醫生,更是啥事辦不了,眼下也只能選擇二龍湖戲班。

  我想了一想,說道:“事情比較緊急,詳細的情況來不及多說。我們在外出執行任務途中,被一夥仇家劫持,外面就是仇家的車隊。我想辦法爭取了十五分鐘時間來見你,請你組織人馬,在陝省與晉省交界之處,將我和一位姑娘救下來。”

  “兩省交界的武家坡嗎?”

  “這地方叫武家坡?”

  “是的!對方多少人?”

  我尋思怎麼這麼應景。

  剛臺上還在唱這個京劇唱段呢。

  我回道:“三輛車,近二十人,武功好手,身上全帶着噴子,心狠手辣。”

  霍班主再問:“除了救人,還有什麼要求?”

  我說:“第一,爲頭的傢伙滿臉麻子,手臂上有一條跛腳龍,必須要活的。第二,樹倒猢猻散,其他人成不了氣候,爲避免因動靜太大引火上身,將他們搞懵搞散就行。”

  霍班主臉露難色,揹着手喃喃地說:“實力相差懸殊,時間太緊……”

  我冷聲問道:“有問題?!”

  霍班主聞言,身上一個激靈,臉色陡變:“沒問題!”

  我說道:“好!”

  講完之後。

  我迅速轉身。

  霍班主躬身送我,說道:“請代我向家主問好。”

  我繼續拿捏着姿態:“看這次事辦得如何!”

  霍班主回道:“請您放心!”

  離開了二龍湖戲班,回到了車旁邊。

  跛龍見我回來了,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竟然長舒了一口氣:“蘇兄弟,我是真擔心你超時。”

  這話倒是不假。

  如果我超了時,他動了小竹,就等於徹底破罐子破摔了,他沒拿到神器,以海爺追殺他的兇猛態勢,自己不久也將小命不保。

  “你瞎擔心!咱們走吧!”

  跛龍用對講機吩咐車隊往前走。

  我必須要多給一點霍班主時間。

  一路上不是有屎就是有尿。

  跛龍煩得不行。

  我去上廁所的時候,他們用噴子對着小竹。

  小竹去上廁所的時候,他們用噴子對着我。

  折騰來去。

  直到凌晨四點左右。

  汽車終於來到了陝省與晉省的交界處—武家坡。

  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

  車輛行進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我心中的弦開始緊繃起來。

  不知道霍班主準備的怎麼樣了。

  我拉了小竹的手,在她手掌心輕輕地寫了三個字:“準備好!”

  小竹微微點頭示意。

  車在暴雨中緩慢前行,車內只能聽到雨刮器和雨聲交匯之聲。

  忽然之間。

  跛龍手中對講機呲呲電流刺耳音發出,傳來了一個聲音,前面那輛車下屬向他報告:“龍哥,前面的路好像被人給擋住了。”

  跛龍眉頭皺了起來:“怎麼回事?!”

第683章 酒罈香薰肉

  下屬回話:“不大清楚啊,前面只見到一輛卡車,堵住了路。”

  跛龍聞言,神情惱怒:“不知道你不會下車去看一下?這是沙比了?!艹!”

  下屬唯唯諾諾地說:“好的好的。”

  一會兒之後。

  對講機再次傳來了聲音:“龍哥,是附近村民返狼狗賣的。拉了一車大狼狗,但車開到這裏,卡車突然沒油了拋錨了,他們走不了,正等着加油站送油過來呢。”

  跛龍問:“還要多久?”

  下屬回答:“我剛纔問了他們,他們說已經給加油站打過電話了,最近的加油站離這裏大概一個小時的路程,關鍵是加油站的人說了,現在下着大雨,又大晚上的,人家不願意送,等雨停了再送過來,具體什麼時間人家也不知道。”

  跛龍臉上的肌肉直抽搐:“竟然會有這麼巧的事?!”

  話音剛落。

  他和司機兩人竟然同時轉身,用噴子對準了我和小竹。

  同時。

  跛龍還衝對講機說道:“出去幾個防守,來幾人到我這兒來!”

  聽到對講機裏傳來了急匆匆腳步聲。

  我見到前後車輛的人都下來了,部分人站在了麪包車旁邊緊張防守,其中有六位下屬冒着大雨,打着傘跑了過來,迅疾拉開了車門,手中的噴子對準了我們。

  我尋思跛龍雖然已經失心瘋了。

  但智商還沒完全降爲零。

  此刻竟然能想到可能出了變故,第一時間來脅迫我們。

  不過。

  我猜測他大概率是在故意詐我們。

  一般這種情況之下。

  如果我真的叫了幫手,理論上幫手見到這種我們被脅迫的情況,應該會發起攻擊了。

  但我之前在二龍湖戲班曾對崔班主有過專門交待,必須在時機萬分成熟纔可以出手,而且,必須要確保一擊必中。

  崔班主對我說,他跟着田家喫河飯時間也挺久了,請我放心。

  崔班主等人果然巋然不動。

  我滿臉無語,問跛龍:“你在發什麼神經?!”

  跛龍冷哼一聲,厲聲說道:“雨夜半路截停,你到底在二龍湖戲班做了什麼,說出來、讓開路,這次背叛隊友之事,我可以選擇既往不咎!否則,可別怪老子心狠!”

  竟然還在詐我!

  我擰了一擰眉頭:“你說得都對,快崩了老子,抓緊點!”

  小竹笑道:“龍哥,京都有一家精神病醫院挺不錯的,建議你到時可以去看看。”

  跛龍:“……”

  我閉上眼睛睡覺。

  小竹也不再搭理他們,芊手伸出去,接着車外面的雨水洗手。

  現場的氣氛極爲搞笑。

  他們就這麼端着噴子對着我們,一聲不吭。

  足足可能等了半個來小時。

  前面呃枪返目ㄜ囈廊粵]任何動靜。

  跛龍的下屬人在雨中,不僅腳痠站不住了,舉着噴子的手也酸了,一個個面露苦相。

  而我已經眼睛微閉,假裝微鼾。

  小竹的頭也靠我肩膀上,安靜地休息。

  跛龍沒詐成功,瞅了一瞅車旁邊的下屬,說道:“都特麼回去!把前面那輛卡車的問題解決了!”

  下屬聞言,雖然沒回話,但全部喜形於色,跑回去了。

  對講機的聲音再次傳來。

  “龍哥,怎麼解決?”

  跛龍聞言,簡直要瘋了:“不會把他們全乾趴下嗎?!”

  “可以幹趴下……但人幹趴下了,車還是擋住了路啊。”

  “艹!簡直就是一羣豬腦子,把他們的車給掀翻到旁邊不行?!”

  “掀不翻啊!這是大卡車,不是小轎車,車的卡鬥分了兩層裝,下面是煤炭,煤炭上面站着幾十條大狼狗,我們一起動手都弄不翻,即便弄翻了,也只是從豎向變成了橫向,路太小了,我們還是過不去。”

  “去尼瑪的!講這麼多屁理由,平時老子怎麼教育你們的?!遇到問題提解決方案!”

  “龍哥,我們商量了一下,還有幾個辦法,一是我們退回去,繞路走,這要多花上三個小時,第二個是我們繼續等着,等加油站給他們送油來,送完油之後,讓他們倒車,前面幾百米左右有一個車輛交匯處,這樣就可以通過了。第三個是乾脆我們車裏放點油給他們,卡車有了油之後,讓他們先退。”

  “早特麼這麼說不就結了!用第三個辦法,給他們放點油!”

  “可是我們沒吸油的塑料管啊!”

  跛龍一聽,拿着拳頭不斷地錘自己的額頭,衝對講機吼道:“問他們要啊!他們沒有,讓他們走路找附近村民去借!艹!我怎麼會帶你們這羣沒腦子的東西!”

  下屬忙不迭地回道:“好的好的!”

  從跛龍的車隊放油給對方,確實是一個最好的辦法。

  常跑長途的人都知道,一旦汽車沒油,最佳解決手段是提一個捅,拿根塑料管,到別人的車油箱上,塑料管插在油桶裏,用嘴巴吸一下,對方油箱裏的油就會流出來,再加到自己車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