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541章

作者:小九徒

  我們快速往旁邊的山上跑去,進入了寺耳的大山。

  進入山之後。

  總算鬆了一口氣。

  我們停下來休息。

  卞五喘着粗氣說道:“這個姓崔的實在太壞了,差點把我們坑死!”

  我尋思倒不是崔先生壞。

  他在受田家指派做事。

  這個局田家肯定早就布好了,目的就是爲了將屎盆子全扣在我們頭上,田家好徹底撇清關係。

  最牛逼的角色應該是那位穿着戲服的神祕家主。

  我手中摸着那枚假袁大頭,心中感到憋屈。

  自打出道以來,無論是對付老司理還是海爺,雖然過程驚險萬分,但在你來我往的做局廝殺過程中,我基本都能掌握主動權。唯獨這次田家,好像對我的心理摸得已經不能再透,把我當溜溜球給玩了一遍。

  卞五在草原發現了崔先生,能不去盯嗎?

  不能!

  可盯了之後,他們直接把卞五給擼進了田家大院。

  我把卞五和崔先生弄出來之後,能不讓倪四爺用導引術去逼問崔先生嗎?

  也不能。

  然而逼問的結果,不僅一點信息沒弄出來,反而差點把倪四爺給整掛了。

  崔先生悄悄離開了廢品站,可以不去跟蹤麼?

  更不能。

  但在福主天官廟,田家將暗度陳倉、禍水東引兩招一起玩,不僅讓我狼狽鼠竄,還成了江湖上的惺钢摹�

  真是夠可以的!

  不過話回過頭,從之前卞五講田家之事以及近期發生的一系列情況來看,我對田家倒有一些刮目相看,好像田家做得事還挺正?

  百思不得其解。

  休息了一會兒。

  卞五起身看了一下天上的星星,對我們說:“深山老林,這次我們身上又沒任何裝備,多待一分鐘多一分危險,我們必須趕緊走!”

  “往東邊方向走,就能去到城裏!”

  大山上的生活經驗,卞五遠比我們厲害。

  我們只得全聽他的。

  三人邁開雙腿開拔。

  這一走。

  足足走了一晚上。

  到了第二天十點多,我們總算下山了,竟然來到了三門峽盧氏。

  我們累壞了,找了一個旅社休息。

  這一睡。

  足足睡到第二天早上。

  中午喫飯看電視的時候,看到了電視上陝省的午間新聞,講隱藏在福主天官廟的非法古董販賣份子被公門強力打擊,現場抓獲犯罪嫌疑人十八人,繳獲贓物兩百餘件,初步估值數億元,現敦促在逃人員儘快自守,爭取寬大處理。

  畫面裏還有不少老外。

  我尋思這次完犢子了。

  這次不是在拉洋片。

  老外能來這裏收購,必須要人牽線。

  而能夠牽線老外來玩真貨的,都是在古玩行當裏面具有相當實力的各地大佬。

  這次他們栽在了福主天官廟,身後的鏈條必然被公門順騰摸瓜給斬斷,他們肯定認爲全是拜我所賜,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那些在外面還沒有進去的人,必然一個個恨不得弄死我。

  仇家不要太多!

  小竹看出了我的心思,說道:“哥,不要怕,我保護你。”

  我回道:“我倒不怕,就是煩,本來對付相柳就夠費勁了,現在還要天天防冷槍冷劍。”

  喫完飯。

  我讓卞五忙自己事去,暫時不要再盯崔先生了。

  卞五讓我們一定保重,轉身離開了。

  回到旅社。

  我實在忍不住了,給夏禧打電話。

  一來問問他那一路對付搞玉石產業護聖金剛費長功的情況,二來看看能不能套出這貨關於崔先生或者田家情況的話來。

  可電話卻顯示關機了。

  我只得打肖胖子電話,也關機了。

  再打丫妹電話,還是關機。

  這是怎麼回事?

  我給陸岑音去了電話。

  她問我怎麼還不回金陵。

  我將最近遇見田家的事跟她講了。

  陸岑音聽完之後,詫異萬分:“這田家聽起來神祕,但好像做事還挺有底線啊……崔先生不是被夏禧控制了麼,夏禧跟田家又是什麼關係?”

  我回道:“不知道!我正想問你呢,夏禧和肖嵐最近有沒有跟你聯繫?”

  陸岑音回道:“我也正在擔心這事,昨天肖伯還特意跑來問我,說肖嵐做什麼生意去了,怎麼這麼久也不來個電話,我只得說他跟你出去談一筆大買賣,肖伯聽到肖嵐跟你去的,還說那就徹底放心了。”

  我說道:“如果有他們消息,馬上告訴我。”

  陸岑音回道:“行。你們務必小心。”

  我思來想去,總覺得不大對勁,又給丫妹的太爺五阿公打了一個電話。

  老頭的電話是別人接的。

  對方告訴我,村子裏下個月要舉行祭祀儀式,五阿公半個月前帶人上山摘祭祀的草藥去了,電話特意留在了他那裏,擔心丫妹打電話回來找不到五阿公着急,特意讓他接電話給丫妹傳話,不過丫妹一直沒打電話回來。

  所有能聯繫的渠道都沒任何信息。

  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第676章 被盯梢

  這個預感的基礎在於。

  迄今爲止。

  我沒有聽到相柳負責玉石產業的護聖金剛費長功任何壞消息。

  小竹建議讓人去打聽一下。

  我想起了當時在廣市曾接待過我的老糧幫的老黃,給他打了一個電話,讓他打聽一下粵省陽市費長攻的生意情況怎麼樣。

  老黃讓我們稍等。

  到了傍晚時分。

  老黃回了電話過來:“蘇老闆,費長功是南方第一大珠寶行‘長久珠寶’的老闆,外號叫老排長……”

  我打斷他道:“老黃,這些消息我知道,現在我要知道他個人以及生意狀況怎麼樣。”

  老黃回道:“他生意非常正常啊,前幾天還組織了一個大型珠寶展銷會,動靜很大,而且費長功還專門出席講話了。”

  掛完了電話。

  我安慰自己。

  夏禧這人比鬼還精,理論上他絕對不可能折在費長功的手上,估計他們正在隱祕做局。

  第二天。

  我們買了去咸陽的車票,準備從咸陽回金陵。

  到了咸陽之後,正準備轉車,旁邊來了一位臉上髒兮兮的小乞丐,伸着小手向我們要錢。

  小竹掏出十塊錢零錢,準備給他。

  我說:“你若要給,必須得多拿一些零錢出來,不然根本不夠分。”

  小竹問道:“不夠分是啥意思?”

  她不瞭解情況。

  在車站見到他們,要麼就直接不給,如果給了,等下必然有一夥小孩全跑過來拖住褲子,全要你給錢,不給就不讓走。

  果然。

  四面八方頓時湧來了十幾位乞丐,全圍住了小竹。

  小竹神情非常無奈,身上零錢也不夠,想給五十、一百的大鈔票。

  我趕忙阻止了。

  因爲如果給了這人十塊,那人五十塊,拿了十塊的人會要求公平,要你多給,這樣下去就沒完沒了,今天根本別想走了。

  我說道:“全都退後,我來發紅包了!”

  講完之後。

  我抓了一把零鈔,估計裏面有幾百塊,往前面猛地一甩。

  鈔票像天女散花一樣出去。

  他們見狀,全跑去哄搶地上的錢。

  我拉起小竹就往車站跑。

  一會兒就將他們全給甩掉了。

  小竹格格直笑:“哥,竟然這樣也行!”

  我尋思那當然行。

  畢竟是我的老本行。

  可人還沒到進站口。

  四五位半大的孩子,竟然在後面追了過來,還在伸手向我們要錢。

  他們當時就在乞丐羣中,不去搶錢反而繼續跟來糾纏?

  這不符合人性的第一反應啊!

  再往他們的後面看去,發現幾位頭戴氈帽的人,在聊天抽着煙,但這幾人剛纔我們在丟錢的時候就見到了,很顯然他們是在跟蹤我們。

  敢情他們利用這些小乞丐來故意纏!

  我拉着小竹,往前面的警務站走,並示意她悄悄往後看。

  小竹瞄了一眼,低聲問道:“有人跟來……老糧幫?”

  我搖頭回道:“老糧幫一般不會幹這種讓孩子乞討的事,我懷疑是這次去福主天官廟人的同夥,來尋仇了。”

  這來得可真快!

  幾天時間就盯上我們了。

  那幾個人見我們開始往警務站走,立馬停下了腳步,不再追了。

  必須處理掉這些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