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509章

作者:小九徒

  酒香四溢。

  她從身上拿出了一把小刀,伴隨着腳腕叮叮噹噹的聲音,緩步走向了刀疤臉。

  刀疤臉見狀,臉上的肌肉直抖動,弄得上面那一塊大刀疤一跳一跳的:“我自己來!”

  他快速接過了斛律芝手中的小刀,在自己的手指上劃拉了一下,擠出了血,滴了幾滴在碗裏面。

  緊接着。

  鐵憨憨也接過了小刀,劃拉自己的中指,也滴了幾點血在碗裏面。

  馬奶酒上散發出來幾點殷紅色。

  斛律芝手中拿着那枚黑色的小葫蘆,倒了一點粉末在血裏面,搖晃勻了,碗裏面頓時什麼都看不出來,就好像純血酒,沒放任何東西似的。

  斛律芝示意他們兩人先將酒給喝了。

  刀疤臉和鐵憨憨都不大敢,但他們轉頭看見了向子旬無比陰冷的目光,只得強忍着心中不安,拿起了碗,一人喝了兩口帶血的馬奶酒。

  斛律芝又問道:“誰做將、誰做士?”

  “我做將,他做士!”

  刀疤臉和鐵憨憨竟然同時開口急着回答。

  事情有了爭論。

  向子旬冷冷地說道:“石頭剪刀布!”

  我特麼差點暈過去。

  這貨竟然來了這麼一招解決分歧。

  刀疤臉和鐵憨憨神情無奈,兩人只得開始石頭剪刀布。

  三局兩勝制。

  鐵憨憨贏了,一臉欣喜。

  刀疤臉輸了,滿臉驚慌。

  斛律芝招手讓鐵憨憨走過來,再次從黑色的小葫蘆裏倒了一點粉末出來,放在掌心,她也不怕燙,用火柴點着了,掌心上立馬傳來了一股無比濃郁且獨特的香味。

  怎麼說呢……

  聞到這香味。

  頓時讓人精神有一些恍惚。

  火很快就熄滅了。

  粉末變成了烏黑的小渣子。

  斛律芝示意鐵憨憨把那東西給喫了。

  鐵憨憨咬牙接過了黑色殘渣,一口吃了。

  喫完之後。

  這貨的神情無比古怪,眼睛鼓起,嘴角快速地抽搐,整個臉部的肌肉在哆嗦,耳朵也在不停抖動,但這怪異的表現也就十幾秒的功夫,很快就消失了。

  待鐵憨憨恢復了正常。

  斛律芝纖手指着旁邊的刀疤臉,說道:“將,你用意念、控制士。”

  直到這個時候。

  我才反應過來所謂“巴拓香”到底是幹什麼用的。

  這竟然是一種可以控制人的藥物!

  轉眼一看。

  令人訝異無比的事情發生了。

  自從鐵憨憨喫了那些黑色的渣子之後,旁邊的刀疤臉整個人好像突然傻了一般,怔怔地待在原地,一動不動,雙目無神。

  鐵憨憨皺眉問斛律芝:“怎麼用意念?”

  斛律芝:“……”

  向子旬聞言,神情有一些惱火,大聲喝道:“用你的腦子想着讓他做什麼事!”

  鐵憨憨被向子旬突然暴喝給嚇了一跳,趕緊閉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這貨到底在想什麼。

  忽然之間!

  刀疤臉猛地脫下了自己的外褲,立馬就要脫裏面的底褲。

  向子旬見狀,勃然大怒:“傻比!你想得都是什麼狗屁玩意兒?!”

  鐵憨憨被罵得身軀哆嗦着,再次死死地閉上眼睛,似乎在重新想過其他操縱手段。

  刀疤臉此刻完全就像是一具提線木偶。

  他竟然開始在地上不斷地翻跟頭,一會兒又起身,像大猩猩一樣雙手拍着自己的胸口,嘴裏不斷地發出“嘍嘍嘍……”的聲音,模樣極爲搞笑。

  其他下屬見了,實在忍不住,全發出了籼么笮χ暋�

  向子旬臉上露出滿意之狀,問斛律芝:“該怎麼解?”

  斛律芝讓兩個人將已經瘋了的刀疤臉給摁住,拿出了黃色盒子裏面那枚白色的小葫蘆,打了開來,放在刀疤臉的鼻子上聞了一下。

  刀疤臉渾身突然像被抽了魂一樣,劇烈抽搐了幾下。

  很快就清醒過來了。

  他見到自己身上只穿了一條底褲,渾身髒兮兮的,頓時一臉尷尬,趕忙跑回去穿褲子。

  腥擞质且魂圁笑。

  向子旬又說道:“再控制!”

  斛律芝又點燃了黑色瓶子裏的粉末,讓鐵憨憨重新喫了下去。

  刀疤臉剛繫好皮帶,頓時又站原地待立不動了。

  向子旬突然面目無比陰冷,說道:“讓他砍斷自己的一根手指!”

  此話一出。

  所有人都驚呆了。

  鐵憨憨也傻了。

  向子旬在試驗巴拓香的終極效果!

  能自殘,就肯定能自殺!

  這纔是對藥效最好的檢驗!

  見鐵憨憨站着不動,向子旬目光無比歹毒地問道:“需要我再說一遍?!”

  鐵憨憨的額頭上沁出了汗珠,一咬牙,又開始用意念控制刀疤臉。

  刀疤臉立即轉身衝向了旁邊的一個石塊,手中舉起了刀……

  一聲慘呼傳來。

  他疼得倒在了血泊之中。

  向子旬點了點頭,問斛律芝:“能一直操縱嗎?”

  斛律芝回道:“將和士兩人,體內只要有血,可操縱一生。”

  向子旬又問道:“士會一直像木偶沒自己的思維嗎?”

  斛律芝搖了搖頭:“太陽昇起之時,士會像普通人一樣,但他只要,不聞解藥,將可以,隨時用意念,操控他,做任何事。”

  向子旬再問道:“會受距離限制嗎?”

  斛律芝回道:“不。”

  我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記得有一次。

  我曾問馮晚林有沒有一種控制人的藥物。

  因爲在我看來。

  彩門門主馮晚林屬於這方面的權威。

  但馮晚林卻告訴我,有一些藥可以短暫讓人失去意識。比如說,江湖上有一種祕術,拍一拍人的肩膀,就可以讓人短暫發懵,回家去取錢,或者能讓小孩跟着人走。可因爲人體會新陳代謝,體內的毒素也會隨之代謝出去,代謝完了就會徹底無效,人會徹底醒過來。世界上根本沒有任何東西,能一直操控人的思維和行動。

  而倪四爺的導引術,也僅僅是通過一些金門的手段,引導人把內心深處的真話講出來而已,無法讓受導引對象做事。

  可今天斛律芝的東西徹底顛覆了我對此事的認知!

  因爲她剛纔說,被控制人能像普通人一樣生活工作,只要沒聞解藥,控制者完全不受距離、時間限制,可以隨時操控被控制者幹任何事情。

  這真的太可怕了!

  向子旬徹底滿意了,緩緩地走到了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幾眼,問道:“知道我們來這裏的目的是做什麼嗎?”

  我冷冷地回道:“海爺要用巴拓香控制住相柳十二護聖金剛。”

  “當然,這其中肯定也包括我!”

  向子旬聞言,哈哈大笑。

第636章 一箭四雕

  他的笑聲顯得無比癲狂而陰毒。

  伴隨着草原上風。

  陣陣刺耳。

  笑完之後。

  向子旬無比欣賞地看着我。

  “我喜歡跟聰明人聊天!”

  “聽聞你博古通今,可知古高車人阿伏至羅?”

  向子旬現在看起來非常有傾訴欲。

  而我此刻也正想聽。

  我回道:“古高車人的第一位侯羅匐勒,他曾帶領十萬古高車軍反抗古柔然國,向西而進,成功擺脫了五十萬古柔然軍的追殺,在疆省建立起一個獨立、神祕的古高車國,徹底改變了古高車人的悲慘命摺!�

  向子旬說道:“不錯!但根據相柳這些年的潛心研究,這段歷史記載有誤。”

  “阿伏至羅帶領的並不是十萬大軍,頂多只有兩萬軍人、八萬百姓。古高車人被稱爲戰神民族,史學家因此把十萬人全部稱之爲了軍隊。可實際上……八萬百姓以老弱婦幼居多,他們根本沒什麼戰鬥力。”

  “問題來了!兩萬軍人如何與古柔然五十萬大軍進行搏殺,併成功甩掉他們?而且,從那以後的幾十年,無論是古柔然還是北魏,都不敢再進攻已經獨立建國的古高車國?”

  我頓時一愣。

  向子旬的分析非常有道理。

  可我只是一位玩古董的,不是專門的歷史學家,對這種問題從來沒有深入思考過。

  我反問道:“因爲巴拓香?”

  向子旬聞言,再次哈哈大笑,手中晃了晃斛律芝給他的那個黃色木盒子:“聰明!當然,你也可以稱呼它爲‘愚士香’!”

  接下來。

  向子旬講了整個過程。

  在當時,古柔然人曾在一段時期牢牢控制、奴役着古高車人。

  阿伏至羅爲古高車人的頭領。

  當然。

  爲了讓他更好帶領古高車兵爲古柔然人衝鋒陷陣,他被古柔然人封爲“佐葳將”。

  官職相當於衛戍部隊的團級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