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除了相柳,就是蘇家。
我如果無法證明自己是蘇家後人,這位護寶紅花,一定會本着寧殺錯、不錯過的原則,將我們給殺了。畢竟,當時徐教授交待會來取徐家神器之人,是我父母,而不是我。我們今天的到來,天生就帶着冒昧而詭異。
作爲一名盡忠盡職的護寶紅花。
修中絕不可能聽我一面之詞就相信,也更不可能放了我們。
換一句話說。
來這裏,要麼你證明自己真的,要麼就只能去死。
根本沒有第三種可能性。
可我怎麼證明我爹媽是我爹媽?
這事情顯得如此荒誕不經。
但卻是擺在面前實實在在的矛盾。
修中冷哼了一聲:“徐教授死於誰之手,我完全清楚。但因爲他生前有命,讓我畢生只做一件事,那就是守護徐家神器,不讓我爲他報仇,才讓仇家活了那麼久!”
“那位殺徐教授之人,性格狡詐,陰險毒辣,我完全可以認爲,你們是他故意派過來的拔旗子的工兵,在我面前講了一個英雄後人也是英雄的美妙故事!”
我:“……”
修中沒有任何猶豫,突然拿出了幾粒黑色的藥丸,轉身去喂小竹和三黑子。
我大驚失色。
抬手想去阻擋他。
他猛然一轉身,一掌向我當胸拍來。
我整個人被打得倒在石壁上,撞得四肢百骸俱裂,胸口岔氣,完全動彈不得。
黑色藥丸已經成功進了小竹和三黑子肚子。
爾後。
他又過來,捏起我的嘴巴,將黑色藥丸喂進我嘴裏。
還特麼有點甜!
我身軀動不了,只能任由他擺佈。
修中繼續說道:“剛纔餵你們的,是江湖失傳老藥‘百刀散’。五分鐘之內,你若無法證明自己,三人將腸穿肚爛,若百刀剜腹,活活痛死!”
我一聽到百刀散,寒毛都豎起來了。
以前九兒姐曾帶着我下過一個墓地,在裏面見到了一位盜墓俚膶企w,肚子是剖開的,裏面的腸被刀割成了一截一截。
我當時說,這黑喫黑的同行實在太殘忍了,殺了人還這樣割人家腹部。
九兒姐卻冷冷地說:“黑喫黑沒錯,但不是同行割的,是他因爲腹部疼痛難忍,自己拿刀割的。”
我當時訝異不已。
九兒姐蹲下身子檢查了幾遍,告訴我,這是喫了一種叫做百刀散的江湖藥,主藥有三味,瓊省東山嶺見血封喉樹汁、黔西南鶴頂紅、塔克拉瑪干太攀蛇毒液。
那一幕給我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
沒想到剛纔帶一絲微甜的黑色藥丸,竟然會是百刀散。
一瞬間。
我思維頓時有一些凌亂。
時間在一分一秒過去。
修中拿出菸斗。
開始抽菸。
煙霧裊繞。
畫面寧靜而詭異。
我強壓下心中紛亂的思緒,等胸口岔氣逐漸恢復,說道:“請給我一張紙!”
修中不知道我要幹什麼。
給了我一張普通的信箋紙。
我說道:“我父母從未留下任何信物給我!”
“但我想以徐教授的智慧,已經有了蝴蝶藏信作爲信物,另外一件信物不大可能會是容易丟失或被別人搶去的具體物件,極有可能是蘇家獨有的技能。”
這次我決定來滇西。
時刻在思考另外一件信物到底是什麼。
蝴蝶藏信後面的關於蘇家另一件信物的字被不小心給磨去了。
但這些天每當夜深人靜,我就會拿出來看一下,其它的倒沒什麼發現,唯獨感覺被磨去的應該是四個字。
我想到了拈花佛手。
除了拈花佛手。
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證明自己是蘇家後人。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猜測。
成功概率多大。
難以計算。
今天事已至此。
也沒什麼好想了!
我心中祈叮种械膭幼鲄s沒停,一手捏住了紙張下沿,一手捏住了紙張上端,以獨特的姿勢不斷地摩擦,口中爆喝一聲:“開!”
手中的信箋紙刺拉一下,被扯成了兩張一模一樣薄薄的紙張。
這不是古紙,裏面並沒有絨毛,而且在地洞裏,紙張稍微受了一點潮。
能做到這樣已經是極致。
我坐了下來。
靜待着最後的宣判。
修中傻站在原地,瞅着一分爲二的紙張一聲不吭。
我心中焦急萬分。
到底是不是這信物趕緊給一句痛快話。
這樣傻站着是抽什麼瘋?
修中突然跪了下來,向我猛地一磕頭:“徐家護寶紅花修中,等候四君家新領頭人久矣……”
我趕緊制止,幾乎喊道:“快給我們解藥!”
修中一聽,方纔反應過來,趕忙從旁邊包裹中拿瞭解藥出來。
一人一粒。
餵給我們喫了。
我喫完解藥,才發現自己全身大汗淋漓,連底褲都已經被汗給浸透。
修中又要下跪。
我趕忙把他給拉起來:“你先把面具摘了!”
修中摘了面具。
一張佈滿溝壑的老臉,雙目腥紅,鬍鬚拉渣,盡顯江湖滄桑。
這是我知道父母那一輩君家當中,迄今爲止唯一活着的護寶紅花!
第565章 第二件神器
我看着修中那副蒼老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修中卻情緒非常激動,雙手不斷地搓揉着,嘴裏喃喃地說道:“三十年來……我以爲自己直到死可能都等不到故人來,小蘇爺你總算來了……今天總算來了……”
經過詢問。
我算是知道了事情原因。
三十年前,修中受徐教授之命,來此找七刀,除了將徐家神器給他,還有另外一項任務,那就是暗中保護七刀,一旦七刀遇害,修中將承擔起他守寶的使命。
這等於公司上班的AB崗。
所幸七刀一直不辱使命。
但讓修中沒想到的是,七刀會突然以這種方式離開人世,在他下葬了之後,修中將七刀夫妻的屍體第一時間給移到了別處,並取出了裏面的雪瑪瑙。
在守候的過程中,他知道徐教授被害,修中心中堅信,總有一天,老司理或者蘇家夫妻會找到線索,來墳地裏尋找雪瑪瑙。於是,他提前在墳地裏做好了陷阱,靜待着這麼一天的到來。若來的是老司理,必殺之,若來的是蘇家夫妻,確認後再獻出寶物。
當年的琥珀藏信一共兩枚。
一枚雖然達到送信任務之後已經被燒燬。
但修中對信裏面的內容卻滾瓜爛熟。
最後四個字確屬是拈花佛手。
徐教授在將蝴蝶藏信給修中之時,曾反覆告訴他關於拈花佛手絕技的主要特徵,修中這麼多年自然也不敢遺忘,當他見到我展示之時,方纔確認我就是蘇家後人無誤。
我開始給小竹和三黑子解開繩子。
修中拿了火摺子,點燃了像檀香一樣的東西,放在他們的鼻子上燻了一燻。
修中一邊燻一邊說:“小蘇爺,我設陷阱點江湖香,實在萬不得已,還請不要見怪!”
這沒什麼好見怪的。
如果換成是我自己,不見得做得比修中要好。
我說道:“你這個香很厲害,到現在還讓人手腳痠軟。”
修中回道:“對身體不礙事,二十四小時之後,便可一切恢復如常。”
一會兒之後。
三黑子先醒了。
這貨醒來之後,轉了幾轉牛眼,轉頭一瞅我。
我身子正斜躺在巖壁上,嘴角是血,可能這場景讓三黑子產生誤會了。
這貨竟然撿起了地上的石頭,嘴裏大喝一句:“我幹尼瑪!”
一塊石頭朝着修中的頭猛然砸去。
修中大驚失色,就地一滾。
石頭砸在了地上。
我大驚道:“黑子!”
可這貨的速度太快了,從地上站起,整個身軀如同鐵塔一般向修中撞去。
修中只得再急急往後躲。
幸好三黑子手腳也發軟,地面上石頭比較多,腳下拌蒜,一撞不成,反倒自己摔成了狗喫屎狀。
我說道:“自己人!”
三黑子在地上轉頭,見到我確實沒事,滿臉尷尬:“自己……人?”
這時候。
小竹也醒了。
爲了避免發生跟三黑子同樣的狀況,我趕忙抹了抹嘴角的血,艱難起身,走了過去,將她給拉了起來。
小竹手揉着脖子,俏臉顯得難受,問道:“哥,這到底怎麼回事?”
三黑子也拍幹了身上的塵土,問道:“對呀,老闆,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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