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449章

作者:小九徒

  據倪四爺所說,叢山丘自從把父母合葬在這裏之後,十餘年來從來沒有再來看過。

  玉秀峯雜草亂木橫生。

  我們找了一圈,並沒有找到墳地。

  無奈之下。

  我只好站在了一塊石頭之上,往四周望了一望,用手指對着方向,比劃了幾下。

  下來之後。

  對小竹和三黑子說道:“順着西北角找!”

  幾人開始沿着西北角找。

  二十幾分鍾之後。

  果然在一處雜草叢生的地方找到了一座墳包。

  掰開雜草,抹乾墓碑上的灰塵。

  上面赫然寫着“七刀、母鐘秀琴之墓,兒叢山丘立。”

  對父親沒有大名,只用外號,而且前面竟然沒有加“父”字。

  可見叢山丘始終沒有原諒過七刀。

  三黑子撓了撓頭:“老闆,你還懂風水?”

  我搖了搖頭:“不懂。我只是根據叢山丘母親說想望着石寨山方向這條信息來判斷的,沒想到判斷對了而已。”

  我們開始給墳墓拔草、上香、灑酒。

  緊接着。

  我帶着他們兩個,對着墳墓開始行江湖大禮。

  三叩九拜。

  拜完之後。

  我心中思緒萬千。

  這次來滇西找七刀,費勁了辛苦。

  但沒想到。

  我們竟然會以這種形式見面。

  不過,我想以七刀前輩的肚量,他應該能理解我。

  三十年了。

  他一直苦苦等待,併爲之付出生命的承諾,今天終於到了畫上一個句號的時候。

  如果七刀前輩能說話。

  他也一定會同意我將墓穴挖開!

  我跪在地上,再度三叩首,心中暗道了一聲得罪,轉頭對他們說道:“開墓!”

第562章 中計

  三人開始拿着工具挖土。

  這墓地畢竟不是王公貴族的古墓。

  普通百姓的封土墓而已。

  經過歲月沉澱,外面的土質雖然較爲堅硬,但刨開表土之後,裏面就比較好挖了。

  饒是如此。

  爲了儘量減少對棺木和屍骨的破壞,我們儘量挖得慢一些。

  這也導致了我們行進的速度比較慢。

  二個小時左右。

  我們終於挖開了封土堆。

  裏面是一具定製的合葬大棺材。

  棺木已經完全腐朽了。

  三黑子見狀,雙手合十,嘴裏喃喃地說:“七刀老爺子夫妻,我們今天來打擾,實在迫不得已。我們老闆說了,等事情了結之後,一定會給你們在玉秀峯再找一塊風水寶地進行厚葬,每年清明、中元、冬至三節給你們磕頭燒香!”

  “那什麼……你們要是有起牀氣,可以去一個胖子發泄,他姓肖、名嵐,千萬別跟他客氣……”

  我們小心翼翼地拿開了上面的腐朽棺木,慢慢地清理泥土。

  可接下來的一幕。

  卻讓我們傻了眼。

  裏面空蕩蕩的。

  別說屍體,連腐爛的壽服碎片都沒有!

  我們幾個人頓時面面相覷。

  小竹說道:“會不會……我們沒有清理乾淨?”

  我沉聲說道:“繼續清理!”

  三人再次仔仔細細、裏裏外外清理了好幾遍。

  確屬是一具合葬空棺材!

  三黑子皺眉道:“會不會是下大雨把遺骨給沖走了?”

  小竹聞言,搖了搖頭:“不可能。要衝走肯定是棺材先被沖毀,而且墳包也會七零八落,現在墳包和棺材都還完整存在,證明這裏一直沒有被暴雨給侵蝕過。”

  三黑子說道:“那怎麼回事?!難不成叢山丘欺騙了老四?!不應該啊……老四的導引術,狗都要開口說人話!”

  我說道:“七刀夫妻的屍首被人給偷走了。”

  他們聽了,傻了眼。

  我指着這些破碎的棺材板:“民間有‘天下棺材七尺三’的說法,因爲我們自古以來以七尺之身爲尊,但因爲棺材爲陰宅,所以死者頭上一般會墊一片瓦片,腳下會墊兩塊磚頭,這叫頭頂天腳踏地,瓦片、磚頭加起來剛好三寸,對應七尺三的說法。”

  “這雖然是一具合葬棺材,但長度卻嚴格按照七尺三的來,可你們看七刀夫妻腳下踏的四塊磚頭仍在,但頭頂兩片瓦片卻丟在了遠處。”

  “而且,棺材一頭大一小,象徵一陰一陽,但大頭向的板子卻有一個巨大的規則窟窿,這肯定不是自然腐朽形成的,必然是被人挖出來的洞。需要挖洞,只有剛下葬的棺材材質相對堅硬,纔要挖。”

  “綜合上面兩個情況,證明有人在七刀夫妻下葬後不久,從棺材的大頭向,將他們的屍體給取了出來。”

  他們看了看遠處的瓦片和窟窿板,神情訝異,站着不吭聲。

  很明顯沒有任何反對這個結論的理由。

  半晌之後。

  小竹問道:“這事會不會是當年老司理乾的?”

  我搖了搖頭:“可能性不大。如果是他,他完全沒必要費勁巴拉留下鴛鴦蝴蝶琥珀給我,也沒必要弄一個假神器給大相柳海爺。”

  小竹說道:“當年叢山丘曾弄了一個小型競價會,在場有五六個人都知道七刀吞了一件寶物,會不會被其中某個懷有心思的人盯上了?”

  我回道:“也不可能。”

  三黑子問道:“爲啥?”

  我解釋道:“如果是這些人,他們直接拿了雪瑪瑙就行,沒必要偷屍體,又不是變態。”

  忽然之間!

  我耳朵聽到了異常的聲音。

  回頭一看。

  月光影影綽綽之中。

  在幾顆樹叢之間。

  似乎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誰?!”

  我爆喝一聲。

  腳猛地一踏,就朝那黑影追去。

  可就在抬腳的一瞬間。

  猛然覺得腳下面的泥土一鬆,耳聽“嘩啦”一聲響,眼前頓時黑了,整個人重心開始下沉,周圍泥土紛紛掉落。

  完犢子!

  中機關了!

  還是那種踏上之後不觸發,但人一使勁離開便立即觸發的機關!

  剛纔那黑影明顯是一道引誘我們中機關的幌子!

  我能感受到小竹和三黑子也猝不及防,驚叫着滾落而下。

  這個坑非常之深。

  我摔下去之後,整個人被摔得七葷八素,四肢百骸俱裂,胸口呼吸一窒,差點沒死過去。

  萬幸下面竟然全是軟土。

  我深深知道這個時候最爲危險,必須立即站起來迎敵。

  可正當我強忍痛苦,冒着頭頂仍在噗呲呲掉落的泥土起身之時。

  我鼻尖突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這不對頭!

  我能聞着這味道,是因爲自己鼻子太過靈敏,但小竹和三黑子肯定聞不到。

  “屏住……”

  沒待我將“呼吸”兩個字喊出來,頓覺天旋地轉,渾身乏力,一股噁心之感從胃部陣陣上湧,我強忍了幾下,根本沒忍住,眼前頓時一黑,整個人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

  待我醒來之時。

  發現自己正處在山洞裏面。

  旁邊小竹和三黑子也暈着。

  我們幾人身上全被五花大綁。

  前面還有一盆即將覆滅的炭火。

  我叫了一下他們。

  沒任何反應。

  我心中大急,趕緊給自己解套。

  可剛解到一半。

  聽到山洞裏有腳步聲傳來,並正在逐漸向我們靠近。

  我一邊屏住呼吸迅速解繩子,腦子一邊疾速地反應着。

  到底誰在暗算我們?

  我最先考慮的是相柳組織。

  因爲我這次來滇西,是按照夏禧對鴛鴦蝴蝶提示來的,夏禧肯定暗中跟着了我們,只待我們拿到徐家神器,這貨便一定會出手來搶。

  畢竟他所服務的跛龍,爲了奪海爺的大相柳之位,必須要以真神器作爲一項利器。

  難道他們誤會我剛纔已經挖墓取得了神器?!

  可仔細一想。

  卻發現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