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翌日一大早。
孫經理的檢舉書已經寫好了。
裏面各種的細節簡直觸目驚心。
這纔是真正的核爆!
到了中午,孫經理的下屬打電話過來,說廣告協議已經擬好了。
孫經理說道:“我現在派人到代辦處來拿協議和公司的公章。”
三黑子簡單化了一個妝,拿着孫經理簽字的取協議書和公章條子,將協議書和公章給拿了過來。
爾後。
我們換了一家酒店,打電話約了騰市電視臺廣告部的負責人來談廣告協議。
對方來了之後。
我們給孫經理清理了一下傷口,換了一套乾淨衣服,幾乎是架着他下到了酒店茶吧與對方籤協議。
對方也帶了公章,見到協議裏面無比豐厚的廣告金,當場蓋章確認成效。
孫經理說道:“你們一定記住,沒有我們公司蓋章的正式書函,下週一務必按正常計劃不間斷地播出收購廣告!”
協議簽好之後。
孫經理給下屬打電話,讓他們給電視臺打款。
緊接着。
在酒店的商務中心,孫經理撥通了叢山丘祕書的電話,將廣告協議以及檢舉信直接傳真給了他。
我們再換了一家酒店。
僅僅半個小時。
對面打電話過來了。
孫經理嚇得渾身發抖,不敢接。
我一看,電話備註名稱寫着胡祕書。
我剛一接通電話。
對面立馬劈頭蓋臉一頓暴罵。
“孫老六你特麼這是瘋了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些年公司給你的待遇不少,你特麼想當正義的使者弄跨公司?!叢總手上人命挺多的,多你這一條狗命也不嫌多!傻X!”
這胡祕書還以爲孫經理良心發現想當檢舉揭發的英雄。
我冷冷地回道:“我姓蘇,名塵,前幾天想被你們弄到緬北玩槍的人。”
“請你轉告叢總,你們公司的公章、檢舉信、孫經理都在我的手上,我給他一天的時間考慮,來騰市見我!”
講完之後。
我掛了電話。
肖胖子撓了撓頭:“蘇子,如果姓叢的報公說我們綁架了孫經理咋辦?”
三黑子聞言,冷哼了一聲,說道:“協議、檢舉信都在我們身上,他報公之後,等於提前引爆了這枚炸彈,我們這都算保護人質立功了!腦子是個好東西,出門一定要帶!”
肖胖子:“死黑炭你特麼……”
半個小時之後。
電話再次響了。
叢山丘打過來的。
一位中年男人的聲音,略微帶一點嘶啞。
“蘇先生,我是叢山丘。菩薩下山巡街,恕我眼拙沒認出來,請不要見怪。”
“沒認出來不要緊,但你拿炮仗炸轎子就很沒禮貌。”
“所以鄙人想當面來賠罪。”
“來吧!地點由誰定?”
“鄙人來拜廟,地點當然由蘇先生來定。”
“禮拜天晚上九點,騰市城郊萬盛茶莊見。”
“期待!”
第555章 一點仁慈
掛完電話。
我對他們說道:“黑子和胖子,你帶着公章、孫經理、檢舉信,在滇西四處旅遊。”
“小竹陪我去會一下這位叢山丘!”
禮拜天晚上八點半。
萬盛茶莊。
我已經提前花三千塊錢將整座茶莊包了下來。
在裏面最大的包廂。
我和小竹喝着茶,等待着神祕商人叢山丘的到來。
這個位置視角很好。
可以透過窗玻璃。
看到下面的情景。
八點五十分左右,一輛豪華版的林肯,後面跟着幾輛虎頭奔,停在了茶莊門口。
虎頭奔上面下來幾個穿黑色西裝的人,站在了林肯車面前。
有人跑去開了車門。
一位戴着金絲眼鏡、梳着背頭、身披風衣的中年人下了車。
旁邊立馬有人給他拿開了風衣。
這就是滇省富商叢山丘了。
他給我的第一印象就兩個字:儒雅。
不一會兒。
有下屬將包廂門給打開。
叢山丘進了門。
他先是打量了一下我們,微微頷首,轉頭對站在身邊的下屬說道:“你們都下去吧。”
一位下屬聞言,臉露難色:“叢總……”
叢山丘沒吭聲,瞅着下屬。
下屬見狀,立馬噤若寒蟬,退了出去,關上了包廂門。
我抬手示意:“叢總請坐。”
叢山丘在我對面坐了下來,開口的第一句話是:“蘇先生好年輕。”
我回道:“叢總也正當壯年。”
叢山丘臉帶微笑,頗爲大氣,主動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
“鄙人鮮有赴別人約,今年蘇先生還是第一位。”
“非常榮幸。”
“開門見山吧。叢某一直在滇省無比艱辛地做一點小本生意,餬口保暖。這麼多年帶着下屬過橋走路,四處乞討,從未與蘇先生打過任何照面,卻不知爲何突然惹蘇先生不高興,盯着我那位討飯的下屬不放,還請明示。”
幾句話。
輕描淡寫將責任全推給了我。
我覺得現在也沒必要太客氣了,回道:“叢總言過其實了。你們的生意不是討飯,是在端別人家裏的飯鍋。我因爲正好找叢總有事路過,眼神好一點發現了端倪。但我一沒叫嚷,二沒阻止,非常客氣地讓孫經理向你彙報,希望能見你一面,聊一點舊事。”
“也不知道是孫經理沒彙報清楚,還是叢總太過於敏感,派人想動手送我們去緬北,這無疑於挖我們的眼睛、割我的舌頭,讓我們永遠閉嘴。實不相瞞,我有些生氣,暫時摁住了孫經理端飯鍋的手,今天找你來理論理論,並沒其他意思。”
叢山丘聽完之後,笑了:“英雄出少年!這麼說全都是我的錯?”
我回道:“不敢!叢總事務繁忙,咱們言歸正傳。我父母與叢總的父親七刀乃舊相識,有一些不能言傳之事,需要向七刀前輩當面聊,還望叢總引見一面,只此便可,無任何其他目的。”
“若叢總答應,改日我自當向叢總賠罪。”
雖然向叢山丘這種人賠罪。
讓我有心中很不恥。
人能百忍方無憂。
我現在的主要目的是見七刀。
其他一切只能暫時讓路。
叢山丘本來笑呵呵的,但當我講到他父親“七刀”之時,眼神中突然閃過一絲凌厲而極端抗拒的神色,讓人難以名狀。
不過這人胸中城府極深,短短一瞬間便消失不見。
他喝了一口茶,神情恢復自然:“我父親退隱多年,早已不再摻和江湖中事,蘇先生見他所爲何事?”
我回道:“抱歉,無可奉告。”
叢山丘頓時收攏了笑臉,問道:“我要是不答應呢?”
我沒吭聲。
沉默已經代表了我的態度。
七刀我必須要見!
徐家神器也一定要拿到!
哪怕是跟叢山丘徹底撕破臉!
迄今爲止。
我始終不知道,爲什麼讓他引見一下七刀會這麼難。
叢山丘從座位上起身,開始笑了。
笑聲之中帶着幾絲輕蔑與嘲笑。
我不知道他到底什麼意思。
現在他的七寸被死死拿捏在我的手中。
但叢山丘自進來之時起,便始終帶着一種雲淡風輕的姿態,似乎對那些把柄完全不懼。
叢山丘掏出了一支雪茄,點燃了,瞅着窗外,深深地吸了一口:“你非常聰明,但你犯了如今年輕人都會犯的錯誤,那就是狂妄自大。”
我說道:“請指教。”
叢山丘笑着打量了一下我們,問道:“你是不是覺得,用電視臺廣告爆局、拿檢舉信威脅,我就會徹底就範?”
我實話實說:“叢總是商人,對悶聲發大財這句話的理解,應該比普通人更爲深刻,我以爲是。”
叢山丘食指和中指夾着雪茄,晃了一晃:“我不要你以爲,我要我以爲!”
“小夥子,叢某在滇省摸排滾打了多年,你是不是以爲我人脈太窄不認識騰市電視臺的老總?作爲朋友,我給他打一個電話,應該不需要公司函告,他也會下令禁止播出廣告吧?”
我頓時一愣。
叢山丘繼續說道:“你是不是又以爲,孫老六寫的檢舉書上那些祕密,幾天之內叢氏拍賣行沒有能力擦乾淨屁股?我可以明確告訴你,現在證據已完全銷燬,我倒是很期待你寄出那封信,再反告你們一個誣告。”
局全破了!
叢山丘在滇省浸淫多年。
他絕對有人脈讓騰市電視臺撤銷廣告。
人脈往往有時比公函更有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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