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那幾個貨一聽,如蒙大赦,頭如搗蒜一般向我感謝,開始手腳並用,咬牙忍疼,往外面艱難無比地爬去。
肖胖子大聲喝道:“都特麼站住!”
幾個傢伙聞言,瞬間嚇得停住了,一個個臉色蠟白地瞅着我們。
肖胖子將手中的刀“哐啷”一下丟在了他們腳下,對他們說道:“這尼瑪一點悔改找舛紱]有,就想這樣跑了?!”
幾個傢伙先是面面相覷。
爾後。
他們竟然呲牙咧嘴地爬了起來,一個個目露兇光,手中拿着刀,像餓虎撲食一般地衝向了文堂主。
生死不關我們事。
我們大踏步往山下走去。
回到了瑞麗。
幾人休息了一下。
喫過早飯之後。
我們越想越憋氣。
飛天祝差點將我們坑死在了緬北深山。
這貨不教訓不行。
我們先去了這傢伙經常賭石的原石作坊,可找了半天,沒找到他人。
緊接着又去了他常去的洗浴中心。
在大堂裏等了半個小時。
果然見到飛天祝正吹着口哨,汲一雙拖鞋,從樓上優哉遊哉地下來了。
看來昨晚他拿到了文堂主的賞錢之後,在洗浴中心瀟灑了一晚上。
癮是真重!
他見到我們,臉都白了,大喊一聲“鬼呀!”
隨後瘋狂地樓上跑。
往樓上跑肯定更難跑掉。
這說明樓上還有樓梯下到後門或者他會跳窗而逃。
肖胖子和三黑子像旋風一樣追了上去。
我和小竹則迅速出門,轉到了洗浴中心後面那條巷子。
遠遠地看見飛天祝顫抖着身軀的肥肉,瘋了一般從後門跑出來,朝我們的方向狂奔。
他見到我們之後,緊急剎住了腳步,往回跑。
但肖胖子和三黑子已經從後門出來,堵住了他的回頭路。
飛天祝站在原地,滿臉絕望,“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頭磕在地上,雙手合十,顫聲說道:“幾位爺,我錯了,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三黑子一拳掄了過去:“胖子就沒一個好東西!”
飛天祝的身體早已被酒色掏空,如何經得起三黑子一拳,頓時暈倒在了地上。
肖胖子瞪大牛眼:“黑炭你剛纔是不是連我也一起罵了?!”
三黑子問道:“有嗎?”
我對他們說道:“拎上車!”
三黑子將飛天祝拎了起來,塞進了車裏。
我們將他帶到了酒店。
小竹一刀片把飛天祝給刺醒。
飛天祝醒來之後,壓根不敢正臉瞧我們,痛哭流涕地求饒命。
我說道:“牛逼啊!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騙人的江湖鴿子,你倒是抬起頭來讓我好好瞻仰一下!”
飛天祝哀求道:“諸位爺,我真的是被他們逼的!他們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說不引你們入坑,不僅要殺了我,還要殺了我全家,我不敢不從啊!之前我一直盡心盡力地替你們找人來着……你們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
三黑子一腳將他給踹翻:“死胖子,還在撒謊!”
飛天祝哀嚎連天,連話都不敢說了。
我說道:“給他上點藥!”
大家身上都沒有藥。
小竹反應最快,她明白我說的上藥是什麼意思,正好她身旁有菸灰缸,她立馬悄悄捏了一團菸灰,過去捏開了飛天祝的嘴巴,塞了進去。
飛天祝嚇得臉都白了,手捂住嘴巴,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我說道:“三個條件,第一,把二十萬還給我們。第二,把黃家鋪子給砸了。第三,想盡一切辦法給我們找到人。”
“做到這三點,給你解藥,不算過份吧?”
飛天祝忙不迭地點頭。
我厲聲說道:“時間三天之內,滾吧!”
飛天祝屁滾尿流地跑了。
這貨的業務能力還是比較強的,瑞麗就這麼一個江湖鴿子,除了讓他去辦,我還真不知道找誰。
接下來的幾天就是等待。
到了第三天。
肖胖子和三黑子跑到黃家鋪子驗證了一下。
回來之後。
肖胖子手上還帶了兩塊石頭。
我一看,石頭拳頭大小,已經擦了窗口,打燈往裏面一照,竟然是極品的正陽綠色,透明度非常之高,無裂紋、無瑕疵,值不少錢了。
肖胖子解釋道:“黃家鋪子已經砸沒了!不過不是飛天祝砸的,而是在飛天祝指揮下,黃山虎和中年店主自己動手砸的,招牌、工具、石頭全親自砸沒了,看來他們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店裏面倒砸出來兩顆好東西,他們痛哭流涕地送給了我們,請我們原諒。”
我說道:“這裏面可以取出鴿子蛋大小的翡翠。”
肖胖子問道:“蘇子,這怎麼處理?”
我回道:“你們兩人去的,你們自己看着辦唄!”
三黑子卻搖了搖頭:“我不要!”
肖胖子問道:“這可是極品正陽綠,亮瞎你的狗眼,不要?”
三黑子回道:“翡翠要贈美人啊!一顆給小竹!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嗎,另一顆你送你的娘們去!”
肖胖子聞言,瞪大了眼睛:“臥槽!死黑炭你情商這麼高嗎?”
三黑子神情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我說道:“他情商一直比你高一個檔次。”
肖胖子:“……”
女人都愛翡翠珠寶。
小竹也不客氣,格格直笑,拿了一顆過來:“謝謝肖哥!謝謝黑哥!”
正在此時。
門外傳來了無比禮貌的敲門聲。
打開一看。
飛天祝拎着袋子來了。
第546章 舊事
我們讓他進來之後。
肖胖子指着飛天祝手中袋子說:“千萬別告訴我們裏面裝的是七刀的骨灰!”
飛天滿臉尷尬,露出討好的笑容:“胖爺可真會說笑。”
爾後。
他將袋子放在了桌子上,開始一疊一疊地往外拿錢。
足足二十萬現金。
我問道:“哪兒來的?”
飛天祝頓時笑臉變哭臉:“高……高利貸。”
但凡賭博業比較發達的地方,無論是賭石、賭串、賭木、賭錢,高利貸一般也比較發達,很多放高利貸的人甚至就在市場或者賭場的周邊遊蕩,只要有需求,立馬放錢。
這貨借高利貸,正好漲點教訓,根本不值得同情。
我問道:“人找到了嗎?”
飛天祝聞言,抽了一抽鼻子,神情非常害怕,祈求道:“爺,您要找的人信息實在太少了,年頭又久。我動用了所有的關係,在瑞麗都沒有找到。後來我實在沒辦法了,用自己家祖傳的一枚翡翠,在行內發了江湖懸賞令……”
我立馬制止道:“說重點!”
飛天祝嚇得身軀一哆嗦:“重點就是請再給我兩天時間,我只需要兩天,因爲晉寧的同行找到了一點線索,但現在還不是太確定。”
我見他滿臉真盏臉幼樱幌袷窃谡f假話,轉頭對小竹說道:“給他一點解藥,再保他三天的命!”
小竹聞言,又塞了一把菸灰進他的嘴巴。
飛天祝哆哆嗦嗦走了。
兩天時間還沒到。
飛天祝再次來了。
這次他來的非常匆忙,像腳踩了風火輪,跑得渾身肥肉亂顫,額頭大汗淋漓,一進房門,立馬氣喘吁吁地說道:“爺爺爺……有消息了!”
我心中頓時大喜,讓他慢慢說、說清楚。
小竹給他丟了一瓶礦泉水。
飛天祝拿起來,咕咚咚將水全部喝完,一抹嘴巴,踹勻了氣。
“這次的消息比較準確!晉寧的同行告訴我,在他們那個地方,公私合營之前有一個翡翠店主叫七刀。這人的原名叫叢吉,七刀確實是他的外號,但不是因爲開翡翠刀法好而獲得的外號,而是因爲他臉上有七條像蜈蚣一般的刀疤,而這七條刀疤的來歷也不一般!”
“據說六十年代初,他跟一支考古隊進晉寧石寨山考古之時,臉上被叮了七隻毒蟲,怎麼扯巴毒蟲都扯不下來,無奈之下,他自己用刀劃拉臉。臉劃傷、蟲劃死,才死裏逃生。後來考古隊撤走了之後,他因爲身上中毒,行動不便,暫時留在了晉寧。”
“他在養傷期間,喜歡上了一位護士,從此長留晉寧。後來他開了一家翡翠店,但他這家翡翠店與別家的不一樣,別人賣翡翠換錢,但他賣翡翠卻專門來換青銅器,當時在業內還挺有名氣的。”
“特殊年代,翡翠行業關停之後,晉寧人還常見他在大街上晃,但三十年前,這個人連同自己老婆,一起消失了,從此再也沒有了消息。”
肖胖子神情極端無語:“沒消息了你說個蛋!你還不如拎一袋骨灰來見我們呢!”
飛天祝嚥了一口唾沫:“爺,你先聽我說完,七刀是沒消息了,但他兒子的信息咱們掌握了。”
我急問道:“什麼信息?”
飛天祝回道:“滇省拍賣行的龍頭老大叢山丘,他就是七刀的兒子!聽說他的財富算是滇省的首富了,不過他號稱是滇省最爲神祕的商人,幾乎從不露面,要見他難於登天。”
“我們只是打聽到,這段時間他主要生意集中在騰市,人也在騰市待的最多,其它就沒有更多消息了。你們現在去騰市找他,只要能找到他,就一定能知道七刀的情況!”
這些表述信息量非常之大。
我消化了一會兒,問道:“七刀的舊事發生在三四十年前,你們爲什麼能調查的這麼清楚?”
之前他騙過我一次。
儘管我認爲現在給飛天祝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騙我,但還是要盤問清楚。
飛天祝說道:“爺,實話說吧,這次爲了保命,我幾乎把整個滇省的鴿子窩都翻動了。儘管這個調查力量非常之恐怖,但因爲時間實在太久了,沒人能夠查出來。唯獨一位在晉寧的同行,他聽到七刀這個名字,覺得非常耳熟,認爲自己一定能找出線索。”
“可一時半會兒,他又想不起來到底是誰。我當時都急瘋了,這也是爲什麼我讓你再給兩天時間的原因。也算是無巧不成書,這同行晚上在看電視的時候,看到一件青銅器拍賣的新聞,腦中突然聯想到了叢山丘這個名字,這人是他小學的同班同學!”
“他隱約記得,小時候大家曾嘲笑過叢山丘,稱呼他爲‘刀疤孩’,而叢山丘的父親,好像就叫七刀。但因爲叢山丘這人性格古怪,跟所有同學都沒來往,也沒人有他聯繫方式,現在更加神祕。”
“爲此,那位同行花了兩天時間,找到若干位還有聯繫的同學,走訪了當年翡翠店的鄰居,大家的記憶信息七拼八湊,總算摸清了這些舊事。太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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