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我猜測,這小子在關帝廟是故意提醒我發現琥珀的祕密,引導我去滇西。只要我去滇西,他一定會偷偷地跟來,甚至相柳組織的跛龍也會跟來!所以我一定要去,不僅是爲了徐家神器,還爲了和相柳組織進行直接交鋒!”
陸岑音問道:“第二個理由呢?”
我說道:“第二,因爲倪四爺算命,說我最近會出一趟遠門,過程雖然波折,但會有收穫。”
陸岑音聞言,神情無語:“你真信他?”
我尋思一開始接觸倪四爺之時,我是絕對不信的。
認爲金門人絕大多數都是騙子。
可經歷了這麼多次事,尤其是上次在京九線,這貨突然來電救了我一命之後,他現在就是說我明天會來大姨媽,我也會信。
我問道:“怎麼不信?他酒的效力你也曾感受過。”
陸岑音聞言,臉騰一下紅了:“那是他皮門製藥的手法……哎呀,你別扯東扯西,談正事呢!”
我回道:“正事就是我打算明天啓程。”
陸岑音想了一想。
半晌之後。
她說道:“好!我先安排一下鋪子的事,跟你一起去。”
我制止道:“你不要去!”
陸岑音白了我一眼:“四爺不是說結果會是好的嗎?我要去!”
我解釋道:“我預感宋掌櫃兒子近期一定會擺脫相柳的控制,你要在這裏等着他的消息。而且,夏禧這次必然跟着我,四君家相當於四個雞蛋,如果你去了,相當於徐、蘇、陸三個雞蛋同放在一個籃子裏,風險實在太大了,一旦出事,幾乎團滅。”
陸岑音的優點在於,在大事面前,非常明事理。
她被我給說服了,但仍顯得憂心忡忡:“那我把王叔、吳斌派給你用。”
我搖了搖頭:“不用。我讓肖嵐、三黑子、小竹跟我,足夠了。”
“對了,倪四爺你也不用管他,他在金陵玩膩了,自己會回去。”
陸岑音聽完之後,眼眶突然有一絲泛紅,低頭不吭聲了。
我問道:“怎麼了?”
她輕輕拉着我的衣服,有一些無助而傷感地說道:“蘇塵,這事情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徹底結束啊……”
大事確定之後。
小女人的情緒上來了。
她以前很少會有這種情緒。
也許是因爲這段時間我們過得平淡而溫馨,讓她暫時忘記了江湖的腥風血雨。
現在要重新面對。
有一種冬天從溫暖的被窩鑽出來上班的難受和痛苦。
我安慰她道:“相信我,快了!”
陸岑音噙着淚,點了點頭。
在離開之前。
陸岑音送了我一樣東西。
觀音佛牌。
上次她送我的那枚佛牌,曾在我與索命門打鬥的時候,救了我一命。
她默默地給我帶上。
下樓的時候。
我給三黑子打電話,問他現在在幹嘛。
三黑子說道:“釀酒啊!上次你放我的假,我不是說要帶酒來給兄弟們喝嗎?”
我回道:“別釀了,來活兒了!馬上訂一張機票,飛昆市!”
三黑子回道:“不行!”
我:“……”
三黑子忙不迭地解釋道:“老闆你千萬別誤會,我的意思是今天不行,我得後天!因爲明天酒出窖了,我給老闆娘和小竹準備的禮物也要好了,你容我明天將東西用零擔車郵寄到金陵,後天我再出發。”
我回道:“行吧。”
出了影青閣門口。
卻見肖胖子正扭扭捏捏地站在外面。
我問道:“丫妹呢?”
肖胖子:“……”
我說道:“啞巴了?”
肖胖子說道:“她被我罵哭了,回住的地方找五阿公告狀呢。”
我問道:“人家千里迢迢來找你,還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你罵人家幹嘛?”
肖胖子皺眉道:“我給了她一筆錢,讓她玩一些天就回貴省去,但她說不需要我的錢,她自己在金陵能打工賺錢,反正她爺爺輩以及父輩都沒了,以後她和太爺爺五阿公就長待金陵了。”
“我一聽這話,頓時急了,說了她幾句,她反手爆揍了我一頓,然後哭着回去找五阿公告狀了。你看我身上被她撓的血痕,這丫頭太狠了……”
我有一些詫異,問道:“胖子,你說實話,丫妹是不是很喜歡你?”
肖胖子回道:“對呀!我當兵的時候,有一次部隊去山區搶險,我帶着一個班住在她家。他太爺爺五阿公是村裏老祭師,很有威望,一直組織村民配合我們。一來二去,我們就熟了。”
“後來有一次,丫妹帶我去山上踏勘地形,不小心兩人困在山洞裏幾天幾夜,這丫頭對我表白了……臥槽,你別露出這種猥瑣的表情,我們之間至今還是純潔的革命友誼,沒發生男女之事!”
“可我們有紀律啊,不允許與駐地的姑娘戀愛。但我又不想傷她的心,就說等退伍後賺了大錢,再來接她。當時我也就是這麼隨口一說,但誰知道這麼多年她還記在心裏呢。這次來了,她說啥也不肯走了。”
原來如此。
我問道:“那你喜歡她不?”
肖胖子撓了撓頭,反問道:“什麼才叫喜歡呢?”
我回道:“就是你想不想一直睡她,睡到天荒地老那種!”
肖胖子神情無語:“這麼低俗嗎?”
我問道:“到底想不想?!”
肖胖子回道:“不得睡過看一看滋味如何才知道?”
我罵道:“滾一邊去!”
講完之後。
我轉身就走。
肖胖子一把扯住了我,急道:“你別走啊,快給我想點辦法!你剛纔這麼一說,我確實好像挺喜歡丫妹的。”
我回道:“那就好辦了!你讓她直接去影青閣上班,暫時住在我們家裏,也順便給我們看房子,咱們明天去一趟滇西。”
肖胖子皺眉道:“影青閣上班?陸大小姐能同意麼?”
我雙手插兜,冷哼了一句:“格局小了吧?我特麼現在是影青閣的大股東!”
……
第三日晚上。
滇省昆市機場。
我、肖胖子、小竹。
三人在航站樓外面等着三黑子航班落地。
第540章 等茶進肚
半個小時之後。
三黑子氣喘吁吁地從航站樓跑出來了。
這特麼……
皮膚好像又變黑了不少。
肖胖子嘴裏叼着一支菸,開口揶揄道:“這要不是看到了牙齒,我還以爲一隻鬼下了飛機跑過來了!”
三黑子回道:“這要不是看到了菸頭,我還以爲一頭豬杵在前面抽菸呢!”
這兩個貨一見面就開始掐架。
惹得旁邊的小竹格格直笑。
我讓他們別鬧了,趕緊上車。
這次特意租了一輛車。
我們來滇西,就只有四個詞的線索:修中、七刀、翡翠店、滇西。
滇西這地方,狹義是怒江以西,廣義是昆市以西,面積實在太大了。
僅僅靠這四個關鍵詞來找出隱匿了三十多年之人,困難程度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我們在飛機上也分析了一下。
滇西雖然是大概念。
但翡翠卻是小概念。
七刀是翡翠店主。
我們初步將區域鎖定在了瑞麗。
這就像在京都找一位古玩店主,大家腦子第一個想到必然就是潘家園。
瑞麗是一座人口規模只有二十來萬的小城,但因爲翡翠、旅遊、通關三大特徵,一直以來備受古玩珠寶界的矚目。
瑞麗的賭石業尤爲發達。
賭石講白了就是瘋子買、瘋子賣,還有瘋子在等待的遊戲。
但因爲實在太刺激人的腎上腺素,在那裏每天都在上演着一刀窮、一刀富,一刀穿麻布的財富故事。
有人認爲賭石是從九十年代開始的。
這種觀完全錯誤。
實際上真正的賭石行業早在清朝便已經開始了。
不過,最早期的賭石充滿了儀式感。
賭石者在開原石前的一個星期,必須要喫素,還不得同房,每天要給買來的原石上香祭拜。
在確定動刀開原石那天,一般會宰殺上一隻公雞,將公雞血淋在原石上面。
賭石者則將煮熟的公雞頭給喫了。
骨頭不能啃爛。
必須保持公雞頭的原樣。
賭石者將公雞頭的骨頭,隔着十幾米遠的距離,拋向原石,如果公雞頭的嘴甲啄向了石頭,證明這石頭可開,大概率開出種水好的翡翠;如果公雞頭的其它方位碰到了石頭,證明石頭要保持原樣不動;如果沒公雞頭沒有碰到石頭,則要將石頭送人,開了會有噩摺�
這雖然是一種比較迷信的做法。
但當時的賭石行業充滿了神祕與虔铡�
不像現在。
土豪老闆腆着大肚子,拍着一塊原石,一疊鈔票甩邊上,喊一聲開,師傅就給你開了。
到了九十年代邊貿興起。
不少緬國人看中了咱們國內巨大的市場,源源不斷地咴^來,賭石市場開始無比繁榮。
當然咱們也上了不少緬國人的當。
他們將石頭開孔,把綠色牙膏塞進原石裏面,再進行封皮,打光的時候會透出綠色;有的直接做幾層假皮,仿造出高檔翡翠黑烏砂皮殼,用牙齒咬就如同咬花生皮一樣;更有甚者在著名產地的山上做出石頭來,專門夜間帶人去挖,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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