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429章

作者:小九徒

  肖胖子一把捂住了丫妹的嘴巴:“你咋什麼話都往外漏呢……那什麼,天氣太冷了,咱們還是趕緊上車吧!”

  我趕忙將五阿公和丫妹請上了車。

  爲了給肖胖子撐一下面子。

  上車之後由我來當司機,讓五阿公坐在副駕駛,肖胖子和丫妹坐後排。

  丫妹可能很少來大城市,見到到處高樓大廈,神情非常驚奇,問這兒問哪兒的。

  五阿公的話則比較少,有着老人家特有的慈祥,一直笑呵呵的,在車內還不停抽着旱菸鬥。

  這煙不僅煙味衝,煙霧還大,整個車廂煙霧裊繞。

  有幾次因爲煙霧實在太大,燻得我眼睛流淚看不見,我差點撞上人家的摩托車。

  但基於禮貌,我也不好意思叫人家不抽。

  我通過車內後視鏡看到,肖胖子低聲讓丫妹少問東問西,別什麼話都往外漏,丫妹撅起嘴不高興了,手挪過去狠狠地掐肖胖子的大腿。

  肖胖子疼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但強忍着沒吭聲。

  我心中好笑。

  死胖子也有被人給死死拿捏的時候。

  看來這貨在貴省部隊的時候,沒少招惹眼前這位丫妹,兩人之間的感情不一般。

  來到家裏。

  我們打開了車門,車裏面濃煙頓時滾滾而出。

  倪四爺在家門口,正坐在椅子上曬着太陽,見到這情景都驚呆了,反應過來之後,他轉身衝進屋子,拎了一桶水出來,就要往車裏澆。

  我一邊大聲咳嗽着,一邊罷手製止了他。

  五阿公手裏捏着旱菸鬥,狠狠地吸了兩口,笑呵呵地說道:“小夥子,看來你不會抽菸吶。”

  我尋思按五阿公這抽法,就哥們這點菸癮,都算沒入門!

  緩了好一會兒。

  我們三人上了樓。

  丫妹上下打量着樓房:“胖兵哥,這就是你買的樓嗎?”

  肖胖子實在有一些忍不了了:“你今天剛來,能不能別問這麼多問題,《十萬個爲什麼》看多了嗎?”

  丫妹聞言,雙手叉腰,撅嘴瞪着他。

  肖胖子這位連老虎都不怕的主,竟然停下來了腳步,滿臉慌張地說道:“你你你……想幹什麼?”

  五阿公笑呵呵地說道:“丫妹!不能胡鬧!”

  丫妹聽了這話,白了肖胖子一眼,扶着五阿公上了樓。

  到了樓上客廳。

  我給他們泡茶、上煙、水果。

  幾人聊了一會兒天。

  人家初來乍到,馬上讓五阿公替我辦事,有一些抹不開面。

  我對他們說道:“五阿公、丫妹,你們先安頓下來,事情等明後天再說。等我們解決完事了,我讓肖嵐帶着你們好好逛一逛金陵。”

  五阿公卻說道:“我們先辦正事,小蘇你先把東西拿出來吧。”

  我聽他這樣說,心中無比欣喜,趕緊拿出了拓印紙。

  沒想到。

  五阿公一見到上面的字,趕緊捂住了眼睛:“小蘇你先折起來,這可是天書字,沒起儀式就看,會褻瀆天神!”

  我有些發傻。

  丫妹說道:“蘇哥,我太爺爺的意思,要先焚香沐浴唱誦,才能認這些字。”

  少數民族各種獨特的習慣比較多。

  更何況五阿公還是一位老祭師。

  完全可以理解。

  我趕緊將拓印紙張給折了起來,讓五阿公先去衛生間沐浴,再讓倪四爺將香給點燃。

  五阿公沐浴出來,穿了一套長袍,袍子上有不少金絲圖案,還戴了一頂非常有民族特色的帽子,那種祭師範一下就出來了。

  他先衝着香拜了幾拜,開始在屋內轉着圈圈,一邊轉,嘴裏還唸唸有詞。

  像唱歌一樣。

  還挺好聽的。

  十幾分鍾之後。

  五阿公又吩咐我拿水盆給他淨手,再拿一個小火盆燒上炭。

  淨完手。

  五阿公雙手抹了一點粉末,在炭火上面燻了起來。

  頓時間。

  整個客廳佈滿了獨特的松香味。

  五阿公的一雙手煙霧裊繞,就像電影裏面法師特效一樣。

  如此嚴謹而虔盏膱雒妗�

  我們所有人都不敢再說話了。

  五阿公正襟危坐,小心翼翼地拿起了拓印紙,慢慢地展開,雙手捧着,就像捧寶物一般,嘴裏開始唸唸有詞。

  依然像唱歌一樣。

  唸了好一會兒。

  五阿公方纔停了下來,再鄭重其事地將拓印紙合攏,交還給了我,吩咐我們將香給滅了。

  我以爲五阿公要開始翻譯了。

  沒想到。

  五阿公卻說:“丫妹,給我備牀!”

  丫妹聞言,問我們準備那間房間讓五阿公住。

  我只得傻傻地指了一下自己的房間。

  這房間本來給倪四爺住的,但因爲考慮到他們要來,特意打掃出來了,讓倪四爺睡一樓的雜物房,要撩妹子就去開房。

  五阿公在丫妹的攙扶之下,進了房間。

  丫妹輕手輕腳地將房門給關了。

  裏面很快就傳來了五阿公的呼嚕聲。

  肖胖子忍不住了,拉着丫妹,低聲問道:“妹子,阿公不應該給我們翻譯水書嗎?!這咋還睡上了呢!”

第537章 信

  丫妹回道:“阿公現在就在翻譯啊!”

  我和肖胖子面面相覷。

  丫妹見到我們發傻,向我們解釋道:“水書是天書啊,阿公要在夢中接受上天的旨意,等神明將裏面的內容告訴他!等他醒來之後,他就能翻譯出來了。”

  肖胖子:“……”

  倪四爺在旁邊眨了一眨單眼:“我滴親孃嘞!這特麼比我還封建迷信嗎?”

  丫妹聞言,有些不開心地瞅着倪四爺。

  我用眼神制止了倪四爺,讓他別再說話。

  在我看來,水書其實就是一種獨特而稀有的古文字,只有掌握和不掌握兩種可能性,不存在要睡覺得到上天旨意才能翻譯的說法。

  而且,據我之前判斷,這文字很有可能還是老司理刻上去的,這老傢伙肯定也不可能得到上天旨意才懂得水書。

  不過,五阿公是一位老祭師,這些儀式可能是流淌在他血液裏的東西,如果不這樣做,他還真的有可能翻譯不出來。

  就像有某些歌手,規定演唱會話筒一定要用白色的,不然開不了嗓子。

  任何文化習慣都值得尊重。

  我轉頭問丫妹:“阿公大概什麼時候能接收完天神的旨意?”

  丫妹回道:“這可不一定哦。有時阿公睡幾個小時就行,有時則要睡上幾天幾夜。”

  “這期間可千萬不能打擾他,要讓他自然醒,否則他就再也翻譯不出來了。”

  我一聽這話。

  嚇得趕緊招呼大家下樓。

  到了樓下。

  我讓肖胖子帶着丫妹趕緊去逛街。

  吩咐倪四爺去找老闆娘玩。

  沒事千萬別回來打擾。

  肖胖子問道:“阿公要是到晚上不醒,你不讓我們回來,丫妹睡哪兒呢?”

  我回道:“你跟她一起住筒子樓、開房,啥都行!”

  肖胖子:“……”

  丫妹撅起嘴,不滿地說道:“我們又不是沒一起睡過,趕緊走吧!”

  肖胖子還站原地發傻。

  丫妹則一擰他的耳朵。

  這貨只得哎呦連天地跟着她走了。

  我端了一張凳子,像門神一樣在屋子門口守着。

  守到月頭落了西。

  五阿公還是沒醒。

  傍晚時分,陸岑音過來給我送了盒飯。

  喫完盒飯繼續守。

  一直守了兩天兩夜。

  五阿公總算是醒了。

  我興奮不已,趕緊攙扶五阿公從牀上起來,想着他已經兩天兩夜沒喫任何東西了,趕緊端了熱茶,讓他喝兩口,從微波爐裏面拿出了飯,讓他先墊巴一下肚子。

  五阿公卻罷了罷手:“無妨!我先翻譯,要不然十幾分鍾就會忘得一乾二淨。”

  我嚇得趕緊給他拿了紙筆。

  五阿公閉着眼睛,沉吟了半晌,開始提筆落字。

  五六分鐘之後。

  一副遒勁有力的鋼筆字躍然紙上。

  我壓抑着心中的激動,拿起來看。

  “修中吾弟,見信如晤。”

  “我與雪琴下放至來瑞市萬田鄉已幾年餘,白日勞作、夜間教書,平淡喜樂。但近日總覺氣息異常,細察之下,常見陌生面孔環伺左右,如狼似豹,深感危險將近。徐家財、權皆無,窺視者無非衝徐家千年神器而來。”

  “爲免遭不測,我已將徐家神器放在老地方,你收到此信之後,近日速取之,並即轉滇西,找翡翠店主七刀潛藏起來。”

  “他與你皆爲徐家護寶紅花,完全可信。我已將四君家新領頭人授命於蘇家夫妻,若我突然死去,你們萬不可復仇,需等新領頭人來找你們,交出徐家神器,聽從他們的調遣。”

  “此琥珀藏信一共兩枚,一枚你留着,一枚我將轉寄給蘇家夫妻。你們需憑兩件東西確認四君家新領頭人的身份,一件爲此琥珀藏信,另一件爲蘇家獨有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