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我問道:“是不是辦不到?”
老黃喝了一口茶:“能辦到,但有一些困難!不過,這事情一旦出了就是大事,蘇先生可千萬得謹慎。”
我回道:“我考慮清楚了,所以特意選擇了公海。”
爾後。
我將那枚高古玉含蟬給了老黃:“黃哥作爲朋友不差事,蘇塵也從不差事!”
“這小玩意兒不值什麼錢,改天老哥拿去賣了,給廣市老糧幫的兄弟飲茶。”
高古玉含蟬是老司理給夏禧拿來開路做局的玩意兒,前面用來引誘了一次伍加金,後來我們逮到伍加金之後又奪了回來。
在去港市之前。
我曾將在梅州掠奪的十二件重寶以及斬龍金鐧交給老黃保管,當時夏禧將這玉蟬也讓我一併轉交給老黃保管,我覺得東西小,沒給老黃,一直隨身攜帶着。
反正這不是我的東西。
送給老黃我一點也不心疼。
更關鍵是,我擔心到時夏禧會向我要,我到底是還不是不還?
老司理的東西,還了我不舒服,不還夏禧不舒服。
乾脆送人拉倒!
老黃臉上的肌肉在抽搐,捏工夫茶杯的手在微微顫抖,眼睛死死地盯着高古玉含蟬,問道:“漢八刀葬玉蟬?”
“漢八刀”是玉雕當中一種非常獨特的技法,流行於秦,成熟於漢,主要體現在玉葬品上。對玉的雕刻,一般下八刀,多一刀不動,講究化繁瑣爲古樸、變駁雜爲簡約,形成了雄渾博大、自然豪放、簡樸遒勁的藝術風格。
老黃嘴裏能說出漢八刀,讓我頗感意外。
我笑着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沒想到老哥也是行家。這玩意兒可是漢昭帝隨身的東西,找個靠譜的鋪子給收了,能弄個好價錢。”
老黃雖然喝的是茶,但此刻臉色像醉酒一樣潮紅一片,問道:“兄弟,透個底數。”
我回道:“近八位。”
“哐當”一聲。
老黃手中的茶杯掉在了茶几上。
我將高古玉含蟬塞在他手中:“老哥慢慢把玩。”
老黃顫抖着手,用手帕裏三層外三層將玉給包裹起來,塞進了貼身衣物裏面,倒了一杯茶,滿口飲盡,對我說道:“蘇兄弟大氣!你交辦的事我絕對辦好!今後但凡有用得着老黃的地方,你不用給總瓢把頭打電話,直接打給我,就算看得起老黃!”
之前他當我提出的要求是上級派下來的任務。
現在講這話。
證明已經完全把我當成自己人了。
我向老黃討要一些上好的江湖金創藥。
老黃帶我去了一家老中醫家中取了。
我與老黃作別,帶着藥回了酒店。
有小竹在看着。
夏禧不敢對古瑞德造次。
我將金創藥給了小竹,讓她給古瑞德換上。
抽完了一支菸。
我將菸頭掐滅,對夏禧說:“明晚你來開船,去松焦石海域,一切聽我的指揮。”
夏禧沒吭聲。
他今天這麼躁狂,肯定是有原因的,但具體是哪個點引爆的,我並不知道。
不管怎麼說。
廣市的事情解決之後,我和老司理要見面,與夏禧的恩怨要解決。
一切或許即將結束。
一切或許重新開始。
當天晚上。
我讓小竹去外面飯店打包了好幾個菜,買了幾瓶茅臺酒。
氣氛有一些凝重。
不是爲了明天即將到來的戰鬥。
而爲了後天即將到來的分別。
小竹給一人倒了一杯酒。
夏禧卻又拿了兩個杯子,放在了自己的面前,讓小竹倒滿。
見自己面前三杯酒全倒滿了,這貨朗聲說道:“夫英雄者,胸懷大志,腹有良郑邪赜钪嬷畽C,吞吐天地之志者也!”
我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敢情這貨唸的是三國青梅煮酒論英雄橋段裏面曹操的臺詞(曹操說完這話,劉備反問,誰能當之?曹操指了指劉備,又指了指自己,講了一句差點把劉備嚇尿的話,今天下英雄,惟使君與操耳!)。
我問道:“腦膜炎又開始發作了?”
夏禧聞言,臉上肌肉直抽搐,筷子一甩,猛地端起酒杯,三杯酒咔咔咔喝完,一抹嘴巴:“你可真沒勁!哥們本來跟你整一點英雄對酌時的悲涼情緒,你特麼硬是把節奏往本山大叔那個調子上帶!幹!”
小竹聞言,“噗呲”一下笑了,端起酒杯:“夏哥,我哥本來就不大愛喝酒,更沒什麼酒桌上的情調,我來敬你一杯啊。”
第505章 三不渣男
夏禧狠狠地嚼了幾口花生米,不再理會我,主動跟小竹喝起了酒。
“小竹,蘇子一個月給你開多少錢啊?”
“不開錢。”
“蘇子給你多少股公司的股份,或者說他收十件寶貝會給你一兩件什麼的吧?”
“也沒有啊。”
“那他對你的未來有沒有什麼許諾?”
“哥從來沒說過這個。”
夏禧聽完,滿臉無語,咪了一口酒,說道:“日常無收益、價值不捆綁、未來沒期盼,你知道這操作叫什麼不?”
小竹閃着大眼睛,神情無比好奇地問道:“叫什麼?”
夏禧一拍大腿:“這叫不付出、不拒絕、不承諾,典型的三不渣男作風!蠢丫頭,他正在白嫖你知道不?!”
小竹俏臉騰地一下紅了,忙不迭地罷手:“不不不!哥沒有嫖……不是,哎呀,你說的這個字眼真的太噁心了!”
我不知道夏禧到底想搞什麼鬼,一個人安靜地喫着菜,喝着酒,看他繼續表演。
夏禧仍然沒有管我,對小竹說道:“小竹啊,夏哥今天喝了一點酒,跟你說一點掏心窩子的話行不?”
小竹臉上的紅暈未散:“夏哥你說。”
夏禧說道:“你天天跟着這個貨出生入死的,要說錢,你沒賺到雞毛錢。要說情,人家心裏一直稀罕陸大小姐。要說未來,連許你一個目標都沒有。大好青春跟爛人,你自己不覺得虧得慌,我都替你覺得憋屈啊!”
小竹:“……”
夏禧打了一個酒嗝:“我跟你說大妹子!你還不如跟着你夏哥!要啥薪酬條件,你儘管開口,到時哥再給你物色一位各方面都比那貨強百倍的男孩,另外我還可以申請一個城市的基站,專門交給你來打理……”
狐狸尾巴總算是露出來了。
喝了一點馬尿,竟然想當我的面挖牆腳。
小竹白了他一眼:“沒興趣!”
夏禧聞言,滿臉糾結說道:“你怎麼能沒興趣呢?夏哥可是愛才之人,就剛纔給你開出的條件,別人奮鬥十輩子都不一定能取得這成就!”
小竹嘟着嘴:“沒興趣!”
夏禧說道:“你知道吧,在咱們集團,我幾十年的奮鬥也就爭取了拿一雙筷子跟老司理同桌喫飯的機會,我可以向你保證,你一去就有這待遇。”
小竹撓了撓頭。
隨後。
她用兩根手指將一雙筷子夾在手指中間,美眸閉起,嘴裏唸叨道:“嗡瑪尼貝美哄!”
“啪嗒”一下。
兩根筷子攔腰而斷。
小竹轉頭向夏禧挑釁似的眨了一下眼,一字一句,輕聲說道:“沒—興—趣。”
夏禧瞅着斷裂的筷子,傻了眼,抽了一抽鼻子,將含在嘴裏的豬頭肉給嚼了,吮了兩下手指,說道:“那什麼……剛纔我醉糊塗了,話有點多,至於說了啥,酒話都不作數!你們繼續喫,哥們得睡覺去了。”
爾後。
他起身進房間睡了。
小竹看着夏禧離開的背影,格格直笑。
茅臺不能浪費。
我們自行喝了一會兒。
到今天我才發現。
小竹的酒量竟然非常好,我都快喝頭暈的時候,她一點事沒有,幫我鋪好牀,她收拾完桌子才離開。
翌日。
老黃打電話給我,說東西已經全部備好了,讓我們到海邊去取就是,依然是讓阿兵與我們接頭。
下午四點多,我們提前喫了晚飯。
用麻布袋套起了古瑞德,揹着他離開了酒店。
打了一輛車,徑直往海邊而去。
來到了阿兵住的小木屋。
阿兵帶我們去取了船。
他對我們說道:“這船改裝過,動力非常充沛。反正我玩船這麼久,就沒見過速度這麼快的,估計要不少錢,黃老闆對你們可真好。”
船上還有一艘嶄新的氣墊船,裏面已經灌足了氣。
我們幾人迅速上了船。
夏禧去發動了一下馬達,口中大罵一聲:“臥槽!”
我問他怎麼了。
夏禧說道:“老黃可真夠意思啊!這馬達轉速又快,聲音又安靜,妥妥競賽級別的動力,我看這還是純柴油的,有一點混合動力的味道!”
我問道:“不是發動機聲音越洪亮動力越足嗎?”
夏禧聞言,鄙夷地說道:“你以爲發動機是女人,聲音越洪亮越利於駕駛?”
我:“……”
夏禧拍了拍我道的肩膀:“蘇子,你不僅調教下屬的手段可以,交朋友的手段也牛逼啊,改天教一教我。”
我尋思這指定不能教。
他要是知道高古玉含蟬被我白送給了老黃,非得拿我沉海不可。
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我們直接向松焦石海域開去。
松焦石海域因一座像焦松皮一樣的小島礁而出名,幾乎處於公海區域了,深、廣、澳、港等地方江湖約架、賭錢、走私交接,以前經常約在這個地方,相當於海上的九龍城寨。
我們乘着天空皎潔的月光,一路快行。
九點半左右就已經到了松焦石海域。
暫時沒什麼事。
我們駕船在附近閒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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