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405章

作者:小九徒

  我問道:“是不是辦不到?”

  老黃喝了一口茶:“能辦到,但有一些困難!不過,這事情一旦出了就是大事,蘇先生可千萬得謹慎。”

  我回道:“我考慮清楚了,所以特意選擇了公海。”

  爾後。

  我將那枚高古玉含蟬給了老黃:“黃哥作爲朋友不差事,蘇塵也從不差事!”

  “這小玩意兒不值什麼錢,改天老哥拿去賣了,給廣市老糧幫的兄弟飲茶。”

  高古玉含蟬是老司理給夏禧拿來開路做局的玩意兒,前面用來引誘了一次伍加金,後來我們逮到伍加金之後又奪了回來。

  在去港市之前。

  我曾將在梅州掠奪的十二件重寶以及斬龍金鐧交給老黃保管,當時夏禧將這玉蟬也讓我一併轉交給老黃保管,我覺得東西小,沒給老黃,一直隨身攜帶着。

  反正這不是我的東西。

  送給老黃我一點也不心疼。

  更關鍵是,我擔心到時夏禧會向我要,我到底是還不是不還?

  老司理的東西,還了我不舒服,不還夏禧不舒服。

  乾脆送人拉倒!

  老黃臉上的肌肉在抽搐,捏工夫茶杯的手在微微顫抖,眼睛死死地盯着高古玉含蟬,問道:“漢八刀葬玉蟬?”

  “漢八刀”是玉雕當中一種非常獨特的技法,流行於秦,成熟於漢,主要體現在玉葬品上。對玉的雕刻,一般下八刀,多一刀不動,講究化繁瑣爲古樸、變駁雜爲簡約,形成了雄渾博大、自然豪放、簡樸遒勁的藝術風格。

  老黃嘴裏能說出漢八刀,讓我頗感意外。

  我笑着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沒想到老哥也是行家。這玩意兒可是漢昭帝隨身的東西,找個靠譜的鋪子給收了,能弄個好價錢。”

  老黃雖然喝的是茶,但此刻臉色像醉酒一樣潮紅一片,問道:“兄弟,透個底數。”

  我回道:“近八位。”

  “哐當”一聲。

  老黃手中的茶杯掉在了茶几上。

  我將高古玉含蟬塞在他手中:“老哥慢慢把玩。”

  老黃顫抖着手,用手帕裏三層外三層將玉給包裹起來,塞進了貼身衣物裏面,倒了一杯茶,滿口飲盡,對我說道:“蘇兄弟大氣!你交辦的事我絕對辦好!今後但凡有用得着老黃的地方,你不用給總瓢把頭打電話,直接打給我,就算看得起老黃!”

  之前他當我提出的要求是上級派下來的任務。

  現在講這話。

  證明已經完全把我當成自己人了。

  我向老黃討要一些上好的江湖金創藥。

  老黃帶我去了一家老中醫家中取了。

  我與老黃作別,帶着藥回了酒店。

  有小竹在看着。

  夏禧不敢對古瑞德造次。

  我將金創藥給了小竹,讓她給古瑞德換上。

  抽完了一支菸。

  我將菸頭掐滅,對夏禧說:“明晚你來開船,去松焦石海域,一切聽我的指揮。”

  夏禧沒吭聲。

  他今天這麼躁狂,肯定是有原因的,但具體是哪個點引爆的,我並不知道。

  不管怎麼說。

  廣市的事情解決之後,我和老司理要見面,與夏禧的恩怨要解決。

  一切或許即將結束。

  一切或許重新開始。

  當天晚上。

  我讓小竹去外面飯店打包了好幾個菜,買了幾瓶茅臺酒。

  氣氛有一些凝重。

  不是爲了明天即將到來的戰鬥。

  而爲了後天即將到來的分別。

  小竹給一人倒了一杯酒。

  夏禧卻又拿了兩個杯子,放在了自己的面前,讓小竹倒滿。

  見自己面前三杯酒全倒滿了,這貨朗聲說道:“夫英雄者,胸懷大志,腹有良郑邪赜钪嬷畽C,吞吐天地之志者也!”

  我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敢情這貨唸的是三國青梅煮酒論英雄橋段裏面曹操的臺詞(曹操說完這話,劉備反問,誰能當之?曹操指了指劉備,又指了指自己,講了一句差點把劉備嚇尿的話,今天下英雄,惟使君與操耳!)。

  我問道:“腦膜炎又開始發作了?”

  夏禧聞言,臉上肌肉直抽搐,筷子一甩,猛地端起酒杯,三杯酒咔咔咔喝完,一抹嘴巴:“你可真沒勁!哥們本來跟你整一點英雄對酌時的悲涼情緒,你特麼硬是把節奏往本山大叔那個調子上帶!幹!”

  小竹聞言,“噗呲”一下笑了,端起酒杯:“夏哥,我哥本來就不大愛喝酒,更沒什麼酒桌上的情調,我來敬你一杯啊。”

第505章 三不渣男

  夏禧狠狠地嚼了幾口花生米,不再理會我,主動跟小竹喝起了酒。

  “小竹,蘇子一個月給你開多少錢啊?”

  “不開錢。”

  “蘇子給你多少股公司的股份,或者說他收十件寶貝會給你一兩件什麼的吧?”

  “也沒有啊。”

  “那他對你的未來有沒有什麼許諾?”

  “哥從來沒說過這個。”

  夏禧聽完,滿臉無語,咪了一口酒,說道:“日常無收益、價值不捆綁、未來沒期盼,你知道這操作叫什麼不?”

  小竹閃着大眼睛,神情無比好奇地問道:“叫什麼?”

  夏禧一拍大腿:“這叫不付出、不拒絕、不承諾,典型的三不渣男作風!蠢丫頭,他正在白嫖你知道不?!”

  小竹俏臉騰地一下紅了,忙不迭地罷手:“不不不!哥沒有嫖……不是,哎呀,你說的這個字眼真的太噁心了!”

  我不知道夏禧到底想搞什麼鬼,一個人安靜地喫着菜,喝着酒,看他繼續表演。

  夏禧仍然沒有管我,對小竹說道:“小竹啊,夏哥今天喝了一點酒,跟你說一點掏心窩子的話行不?”

  小竹臉上的紅暈未散:“夏哥你說。”

  夏禧說道:“你天天跟着這個貨出生入死的,要說錢,你沒賺到雞毛錢。要說情,人家心裏一直稀罕陸大小姐。要說未來,連許你一個目標都沒有。大好青春跟爛人,你自己不覺得虧得慌,我都替你覺得憋屈啊!”

  小竹:“……”

  夏禧打了一個酒嗝:“我跟你說大妹子!你還不如跟着你夏哥!要啥薪酬條件,你儘管開口,到時哥再給你物色一位各方面都比那貨強百倍的男孩,另外我還可以申請一個城市的基站,專門交給你來打理……”

  狐狸尾巴總算是露出來了。

  喝了一點馬尿,竟然想當我的面挖牆腳。

  小竹白了他一眼:“沒興趣!”

  夏禧聞言,滿臉糾結說道:“你怎麼能沒興趣呢?夏哥可是愛才之人,就剛纔給你開出的條件,別人奮鬥十輩子都不一定能取得這成就!”

  小竹嘟着嘴:“沒興趣!”

  夏禧說道:“你知道吧,在咱們集團,我幾十年的奮鬥也就爭取了拿一雙筷子跟老司理同桌喫飯的機會,我可以向你保證,你一去就有這待遇。”

  小竹撓了撓頭。

  隨後。

  她用兩根手指將一雙筷子夾在手指中間,美眸閉起,嘴裏唸叨道:“嗡瑪尼貝美哄!”

  “啪嗒”一下。

  兩根筷子攔腰而斷。

  小竹轉頭向夏禧挑釁似的眨了一下眼,一字一句,輕聲說道:“沒—興—趣。”

  夏禧瞅着斷裂的筷子,傻了眼,抽了一抽鼻子,將含在嘴裏的豬頭肉給嚼了,吮了兩下手指,說道:“那什麼……剛纔我醉糊塗了,話有點多,至於說了啥,酒話都不作數!你們繼續喫,哥們得睡覺去了。”

  爾後。

  他起身進房間睡了。

  小竹看着夏禧離開的背影,格格直笑。

  茅臺不能浪費。

  我們自行喝了一會兒。

  到今天我才發現。

  小竹的酒量竟然非常好,我都快喝頭暈的時候,她一點事沒有,幫我鋪好牀,她收拾完桌子才離開。

  翌日。

  老黃打電話給我,說東西已經全部備好了,讓我們到海邊去取就是,依然是讓阿兵與我們接頭。

  下午四點多,我們提前喫了晚飯。

  用麻布袋套起了古瑞德,揹着他離開了酒店。

  打了一輛車,徑直往海邊而去。

  來到了阿兵住的小木屋。

  阿兵帶我們去取了船。

  他對我們說道:“這船改裝過,動力非常充沛。反正我玩船這麼久,就沒見過速度這麼快的,估計要不少錢,黃老闆對你們可真好。”

  船上還有一艘嶄新的氣墊船,裏面已經灌足了氣。

  我們幾人迅速上了船。

  夏禧去發動了一下馬達,口中大罵一聲:“臥槽!”

  我問他怎麼了。

  夏禧說道:“老黃可真夠意思啊!這馬達轉速又快,聲音又安靜,妥妥競賽級別的動力,我看這還是純柴油的,有一點混合動力的味道!”

  我問道:“不是發動機聲音越洪亮動力越足嗎?”

  夏禧聞言,鄙夷地說道:“你以爲發動機是女人,聲音越洪亮越利於駕駛?”

  我:“……”

  夏禧拍了拍我道的肩膀:“蘇子,你不僅調教下屬的手段可以,交朋友的手段也牛逼啊,改天教一教我。”

  我尋思這指定不能教。

  他要是知道高古玉含蟬被我白送給了老黃,非得拿我沉海不可。

  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我們直接向松焦石海域開去。

  松焦石海域因一座像焦松皮一樣的小島礁而出名,幾乎處於公海區域了,深、廣、澳、港等地方江湖約架、賭錢、走私交接,以前經常約在這個地方,相當於海上的九龍城寨。

  我們乘着天空皎潔的月光,一路快行。

  九點半左右就已經到了松焦石海域。

  暫時沒什麼事。

  我們駕船在附近閒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