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40章

作者:小九徒

  陸岑音確實是難得一員女將。

  這種方式她竟然敢想。

  我說道:“馬萍是打鑼的,你點地炮點得再隱祕,她也一定會查出來。”

  “即便你真的點地炮奪了寶,上面交待馬萍的任務沒完成,不僅她要找你麻煩,那位賣寶的大神,也要找你麻煩,陸家今後別想安生了。”

  陸岑音聞言,秀眉緊蹙,問道:“那怎麼辦?”

  我回道:“我估計,賣寶大神對坂田的安全承諾,僅僅只到金陵碼頭。既然要幹,屁股一定要擦乾淨。我們不僅要規避馬萍,還要規避那位賣寶大神。最佳時機,應該是坂田到了碼頭,櫻花國人接應了坂田之後。”

  陸岑音問道:“你有什麼好想法沒有?”

  我想了一想,問道:“你妹妹陸小欣打算怎麼做?”

  陸岑音聞言,頓時神情黯然:“本來這個時候,我和小欣應該聯合起來。我曾經試探過她,但她視我爲水火,我不知道她會怎麼做。”

  我回道:“你容我想想吧。”

  我們一起出了門。

  疤臉王叔一直在門口站崗。

  三人出門之後,陸岑音想去開車。

  正在此時。

  一位留着殺馬特髮型的小年青,騎着摩托車飆車,速度非常快。

  他根本沒有看到陸岑音,要剎車已經來不及了。

  我迅疾伸手,立馬回扯陸岑音。

  陸岑音嬌呼一聲,被我給用力扯倒在後面。

  我尋思那輛紅色轎跑肯定是要被摩托車撞廢了。

  誰知道。

  耳聽“咔嚓”一聲巨響。

  隨後一句慘呼聲傳來。

  轉頭一瞅。

  疤臉王叔幾乎與我同時出手。

  不過,他竟然一腳踹翻了摩托車。

  殺馬特小年青倒在地上,滿頭滿臉全是血。

  我驚詫不已。

  一來,震驚於疤臉王叔的武力值。難怪那天江湖竄貨場,陸岑音就帶了他一位紅花棍郎,疤臉王叔竟然如此厲害。二來,我第一反應是去扯陸岑音,避免她不受傷害,但疤臉王叔的第一反應,卻是將傷害陸岑音之人直接踹翻,不怕人家死。

  真尼瑪狠!

  這就是我與一位護寶老紅花棍郎的不同。

  在沒受到傷害之前,我會選擇防禦。

  一旦受到傷害,纔會反擊搏殺。

  但疤臉王叔不一樣,他第一選擇是直接將有威脅之人扼殺在搖籃。

  殺馬特青年根本起不來身,在地上痛苦哀嚎。

  陸岑音趕緊跑過去,問他有沒有什麼事。

  殺馬特青年說不了太多話,只是一個勁地罵“傻逼”、“臥槽尼瑪”之類的髒話。

  能罵人,代表問題不算太大。

  疤臉王叔看了看我。

  眼神中充滿了挑釁。

  不過。

  這種挑釁,沒有鄙視的意味。

  完全是一種想與高手決一雌雄的慾望展示。

  我沒理會他。

  陸岑音說道:“王叔你太沖動了,趕緊送人家去醫院檢查,咱們該賠多少就賠多少。”

  王叔回道:“知道了,大小姐。”

  上了陸岑音的車之後。

  我說道:“王叔身手很不錯。”

  陸岑音聞言,神情有些訝異,反問道:“你也有服別人的時候?”

  我回道:“不是服,陳述一個事實。”

  陸岑音溞Φ溃骸澳翘炷闫赐昙t花,王叔跟我說,你身手一流,可惜有個大缺點。”

  對來自高手的點評,我也感興趣,問道:“是嗎?”

  陸岑音回道:“王叔說你的缺點在於,不肯下死手。他說你在拼紅花之時,其實完全可以廢人,這也符合老江湖拼紅花的規矩,但你整場卻沒廢一個,導致一場戰鬥拖延了不少時間。”

  我:“……”

  陸岑音又輕嘆了一口氣:“王叔是練八級拳的,從他祖上開始,就是陸家的護寶紅花,一直對我忠心耿耿。可惜,王叔有時比較衝動。”

  八級拳、詠春拳。

  傳統武術當中唯二可以上擂臺進行自由搏擊的拳術。

  至少我這樣認爲。

  到了出租屋,我下車之後。

  陸岑音打開了車窗,遞了一樣東西出來:“藏紅花油,你手臂的傷還有些淤青。”

  我接過東西,看了看牌子,還是崇拜大象那個國家生產的,問道:“這麼好的東西,竟然給豬擦?”

  陸岑音俏臉頓時緋紅,伸手就想搶回來。

第45章 酥小許燒菜館

  我將藏紅花油放進口袋,說道:“謝謝!”

  轉身進了院子,發現許清正在指揮着人搬桌子,乾熱火朝天的。

  我問道:“姐,你這是在幹嘛?”

  許清見我回來了,笑道:“我們的飯店,後天就要開業啦!”

  我驚道:“真的假的?”

  許清無比開心地解釋道:“可不要太真哦!飯店就在三前街上,位置好好。前一位老闆轉行幹裝修去了,裝讓費只要八萬,裏面鍋碗瓢盆餐桌一應俱全,就差個收銀臺,我打算把這桌子當成收銀臺。剩餘的兩萬塊,剛好買原材料!”

  “我自己來幹廚師,再打算請一位服務員小姑娘,蒼蠅館子,在乎的就是口味。只要口味好,翻檯率高,辛苦一點,一定能賺上錢!”

  許清臉上盪漾着希冀的光彩。

  這光彩無比照人。

  比她任何時候都有魅力。

  我說道:“太好了!我一起來幫忙吧!”

  爾後。

  我擼起了袖子,準備跟工人一起抬桌子。

  許清見狀,一把扯住了我,白了我一眼:“你是幹大事的,怎麼能幹這粗活?而且也沒啥活兒可幹,全都是現成的東西。等開業那天,你跟小胖一起來店裏慶祝,我們仨不醉不歸。”

  我笑道:“好!”

  許清一拍腦袋,說道:“你看我這記性,簡直不要太差噢。我給飯店起了一個名字,叫做‘酥小許燒菜館’,你覺得怎麼樣?”

  這店名還真不錯。

  不落俗套,略帶一絲典雅。

  關鍵是。

  許清炸桂花酥一絕,契合飯店的特色。

  我回道:“挺好聽的!”

  許清說道:“這三個字,是我們三個人的姓組合在一起呀,你沒反應過來?”

  蘇肖許。

  酥小許。

  我頓時訝異的不行。

  許清見我悶不吭聲,嚥了一口唾沫,有些忐忑地問道:“是不是……不好聽?我瞎取的,小弟你要是不喜歡,我馬上給換了。”

  我忙不迭地回道:“不是不是,姐你真的太棒了,我沒想到你能取出這麼好的名字。”

  許清聞言,像受到了家長表揚的小學生,神情竟然有一些害羞,低頭說道:“哎呀……姐也沒啥文化,你不笑話姐就行。”

  我可以想象。

  許清在平日裏,肯定絞盡了腦汁在想飯店的名字。

  難在於。

  她還一定要把我和肖胖子的姓給加上,還特意將我們姓放在了前面。

  許清之前是做小姐的。

  但我覺得,她真的比任何人都單純、乾淨。

  我說道:“姐,那你先忙吧。開業那天我和肖嵐,肯定會來咱店裏好好暖店。”

  “好嘞……”許清笑道。

  她轉頭開始繼續指揮工人:“來來來,把桌子往門口的三輪車上搬。噢呦……儂伐要這麼重手嘛,我裏面可請了一尊財神爺,碰壞了可不得了……”

  我回到出租屋,打電話讓肖胖子速度趕回,來活兒了。

  在等肖胖子期間。

  我仔細覆盤了一下整個事件。

  以那天所見到莊園裏的安保嚴苛程度,馬萍這次護送坂田,一路上肯定也會佈下相當嚴密的護寶隊伍。到金陵碼頭之前,肯定不適合動手,即便是成功,後續也會麻煩不斷。

  畢竟,上面那位賣寶大神對坂田的安全承諾,就是到金陵碼頭。

  點地炮必須在坂田到了金陵碼頭之後。

  這個時候,有兩個時間節點,一個是雙方交接之時,另一個是上船之後。

  按常理,交接之時最適合點地炮。

  畢竟,如果坂田上了船,接應之人一直跟他身邊,船門一封,完全喪失了機會。

  可交接之時,也是護寶方和接應方最爲看重的時刻,他們必定會高度謹慎,奪寶的難度非常之大。

  有點頭疼。

  我站在房間,望向窗外。

  手中捏着那枚假袁大頭,反覆地搓揉。

  這習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養成的。

  以前。

  每當受到九兒姐的懲罰覺得心中憋氣,或者遇到了大難題的時候,我就會搓揉這枚假袁大頭,似乎它能給我力量。

  假袁大頭?!

  我突然想到了那位神不知鬼不覺的盜門高手卞五!

  既然要點地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