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我猜測,等下松井肯定會打電話過來,提出交易的條件。
見到夏禧等人之後,我將之前在民交巷的情況說了。
夏禧聽完之後,大笑道:“那個未成年人還有今天呢?哈哈哈!真特麼該啊!”
小竹秀美緊蹙:“松井怎麼會知道我們和小筍丁的關係?”
正在此刻。
電話響了。
小筍丁的號碼。
接通之後。
對面果然是松井的聲音。
“蘇桑,你朋友在我手上受罪,你今天不出手相救反而逃跑,是不是很不夠義氣?”
“有嗎?我要不逃的話,他會死拉死拉滴,我也會死拉死拉滴,這樣纔不夠義氣。”
“哈哈!你非常聰明!看來你已經猜出我會打電話來跟你談條件!”
“講吧!”
“非常簡單!蘇桑這幾天的驚天傑作,讓古瑞德先生大爲震驚,他正在港市有重要會議,打算會議一結束,後天下午就從港市趕過來!我們的條件是,後天你把十二件寶貝全帶上,還有你們三個人,一起來見古瑞德先生,只要你們、寶物準時出現,我們就會把你的朋友給放了。”
“在哪兒見面呢?”
“後天晚上九點,廣市碼頭A858客船,古瑞德先生希望蘇先生三人準時赴約。”
“我們來定時間、地點行嗎?”
“哈哈哈,蘇桑可真會開玩笑。”
“瞭解瞭解!問你一件事可以不?”
“請講!”
“你是怎麼知道我和那位朋友關係的?”
“蘇桑有諸葛妙計,我自有愚公蠻力!你們扮演公門之人奪人,我們花了幾天時間找人摸排了廣市二三十家有膽量敢辦公門假證的作坊。非常遺憾,一般情況之下辦假證尤其是去公門假證之人,爲避免麻煩,都會用假身份交易。可你這位小朋友,他不僅不假扮身份,還非常不禮貌地不給人家錢,店老闆死死記住了他,我們順藤摸瓜逮到了他。”
“我爲我朋友的愚蠢向你道歉!請不要傷害他,我們答應你們的要求!”
“爽快!希望到時候在船上,還能親眼目睹蘇桑翻江倒海戰天鬥地的能力!”
“我不會客氣,也請你們認真做好作戰準備,提高一點我的挑戰難度。”
“後天晚上見!打擾了!”
松井掛了電話。
我差點氣背過去。
我甚至可以想象。
小筍丁不給店家錢,還囂張跋扈讓店家有種來找自己算賬的蠢樣子!
夏禧說道:“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囂張的人!”
“我看救他個屁,像他這種作死的人,在電視上不會活過三集,救出來也很快會掛!”
我無語道:“小筍丁因爲幫我們牽扯進來,不救他,我不是人,必須救!”
“再說了,我們本來正準備找古瑞德呢,人家自己找我們來了,正好一併解決了。”
夏禧:“……”
我打了一個電話給津門的金總瓢把頭,沒有說小筍丁的事,只說有一點事需要老糧幫廣市彩頭來幫忙,讓他電話通知廣市彩頭到酒店來找我。
金總瓢把頭滿口答應,讓我稍等。
半個小時之後。
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一位背部佝僂,滿頭白髮,一臉滄桑的老頭站在門口。
他衝我們一抱拳:“諸位,請問哪位是蘇先生?我姓黃,廣市老糧幫的大彩頭。”
我趕緊回答我是,把他給讓了進來。
我把小筍丁被人給逮了之事說了,問他知不知道情況。
老黃竟然不認識小筍丁,但他打了一個電話給下面一位堂頭,那位堂頭說,他跟小筍丁相熟,這些天都在一起玩,但從昨天開始,就已經打不通小筍丁的電話了。
老黃把這位堂頭狠狠臭罵了一頓,說在廣市連自己朋友被綁了都不知道,丟老糧幫的臉,轉頭又對我說:“蘇先生你放心,今天喫晚飯之前,我一定召集人,把小筍丁從對方的手裏給救出來,若不成功,你讓總瓢把頭拿我是問!”
他不大瞭解對方的情況。
還以爲只是一起非常普通的綁架事件。
我不置可否,問道:“老糧幫在港市的實力怎麼樣?”
老黃聞言,神情一愣,說道:“在港市會員不是很多,算是廣市的一個分堂口吧,蘇先生問這話什麼意思?”
我問道:“他們找人的本事呢?”
老黃笑了,露出兩顆大黃牙,回道:“老糧幫別的事不敢吹大牛,但如果打聽事、找人、探消息,這個我們說第二,還沒有敢說第一。江湖鴿子販賣消息,在沒轍的時候,最後殺招都是找我們老糧幫的人幫忙。”
我點了點頭:“有你這句話就行了!小筍丁的事暫時不麻煩黃彩頭,我們自己會解決,但我現在有其它幾件事,需要彩頭幫忙。”
老黃說道:“但說無妨!”
第496章 斬首行動
我說道:“第一,我們這裏有一批無比重要的東西,還請黃彩頭幫我們妥善保管好。”
“第二,我們來不及辦簽證,請你幫我們弄幾張去港市的票。”
“第三,馬上吩咐港市的兄弟,幫我們在港市找一個人。”
老黃問道:“找誰?”
我回道:“這人名字叫古瑞德,波裔英籍人,古董行投資老闆,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港市籌備古董拍賣行。我們要求的時間是,在明天天亮之前找到他的住址或者工作地點,超過這個時間,對我們來說,沒任何意義。”
古瑞德後天下午來廣市。
今明兩天他還在港市處理事務。
無論是他本人,或者是他身邊像松井一樣的保鏢,他們絕對想不到,我們一方面答應在廣市與他談判,赴後天的鴻門宴,一方面卻出其不意地殺向了港市解決掉他。
之前我也曾考慮過怎麼對付古瑞德問題。
其實難點還不是怎麼設局幹他。
而是我們根本不知道古瑞德到底在哪裏。
廣市、港市、國內其它城市或者說是國外?
無從下手。
可剛纔松井卻一不小心給說漏了嘴。
只要老糧幫的人能在港市找到古瑞德的行蹤。
我有信心出其不意地幹掉他。
但時間非常緊迫。
明天天亮之前必須要獲得消息。
這樣我們明天白天才能採取行動計劃。
因爲古瑞德後天就要離港來內地,屆時他一到達廣市,以松井等人的實力,加上他們這兩天爲了應對我們,如臨大敵一般做好的各種準備,我們一點機會都沒有。
只有港市。
纔是最薄弱的環節。
正面佯攻拉鋸。
神兵天降直接斬首敵後方首腦。
兵者,詭道也。
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
如果成功,我們將再一次向古瑞德和松井展示華夏老祖宗流傳下來的智慧。
老黃皺眉道:“提供的信息倒還行,但有沒有更清晰點的,比如照片之類?”
照片沒有。
但夏禧倒是有一張古瑞德的畫像。
中原王潘天香倒下之後,老司理曾假意想與古瑞德合作,派人過去與古瑞德談判,但古瑞德直接拒絕,還信誓旦旦不出兩年要搞垮老司理,把老司理給氣了夠嗆,這纔有了他派夏禧來到這裏,聯合我一起幹掉古瑞德之事。
而我之所以來,一來是因爲古瑞德打算在國外幹掉徐老,老司理答應會派人在國外保護徐老,二來老司理曾許諾,只要掀翻文博會、幹掉古瑞德,他將見我一面。
當時老司理與古瑞德談判之人,回來之後,按照腦海印象,叫人畫了一張古瑞德的相貌。
這屬於目標人像。
夏禧一直帶在身上。
外國佬向來比較囂張,一般不屑於化妝,模樣與畫像八九不離十。
老黃看了畫像之後,回道:“幾位放心,這三件事,我交待人辦。”
我們把十二件寶物全給老黃。
老黃拎着東西走了。
金總瓢把頭曾與顏小月捨身來救我,他值得信任,他交待的下屬也完全值得信任。
中午我們飽餐了一頓。
喫飯的時候,戴琳滿眼期盼地問夏禧:“我能不能陪你們去港市呀?”
夏禧回道:“不行!我們不是去購物旅遊!”
戴琳聞言,神情黯然,悶頭喫飯,不吭聲了。
一會兒之後。
我乘上衛生間的機會,把夏禧叫到一邊,對他說道:“從小筍丁的情況來看,戴琳可能會有點危險,你必須讓她離開我們,最好近期離開廣市。”
夏禧口中吐着菸圈:“行!我讓她請假回藏地去,理由就是我們事了後會去藏地旅遊躲風頭,讓她提前爲我們準備好!”
我第一次感覺到了夏禧眼神中出現的擔憂。
這是對女人的一絲擔憂。
他以前從來沒有過。
回到飯桌上,夏禧把我們準備去藏地之事說了。
戴琳聞言,欣喜異常,給了我和小竹一人一串佛珠,說是佛坨開過光的,能保平安。
她有些害羞地給夏禧手中塞了一塊小木雕:“我這次回去,可不可以跟阿爸阿媽講我們之間的事?”
夏禧將木雕爽快地收了起來,捏了捏她鼻子:“行!”
戴琳雙手合十,美眸望着天花板:“我打好青稞酒,等着你們來。”
喫完飯。
夏禧送戴琳回學校。
到了晚上八點多。
老黃來了,招呼我們趕快走。
他開了一輛沒牌照的車,帶着我們往江邊奔去。
到了江邊。
我們下車,跟着他穿過一個村莊,走過一片灘塗地,來到了河邊一棟小木屋旁邊。
小木屋的屋角掛着一盞馬燈,一位黑黝黝的赤膊漢子正在屋子面前喫蛤蜊粥。
老黃咳嗽了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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