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372章

作者:小九徒

  陸岑音無比鄭重地點了點頭。

  ……

  翌日一大早。

  腥俗鲃e。

  倪四爺回邙山。

  三黑子返老家。

  陸岑音、肖胖子回金陵。

  我則帶着小竹去廣市。

  臨別之前,肖胖子對他跟陸岑音,小竹跟我去金陵的安排非常不爽,要求換一下。

  我說道:“你在金陵有爹,回去看一看他。”

  肖胖子回道:“小竹還有師父呢!”

  我說道:“你是土生土長金陵人,做事比較方便!”

  肖胖子回道:“可拉倒吧!小竹在金陵混社會的時間不比我短!”

  講完之後。

  肖胖子抽了抽鼻子,滿臉不服。

  我在他耳邊咬牙說道:“事情結束,我會動手殺了夏禧,你確定要跟我一起拿刀捅死他,或者在邊上看着他死?!”

  肖胖子聞言,臉上肥肉一哆嗦:“那什麼……陸大小姐,從今天開始我聽你的調度!”

  夏禧與肖胖子先認識,然後才介紹給了我。

  讓他殺敵沒問題。

  但殺由好朋友變成的敵人,估計死胖子還沒做好相應的心理準備。

  陸岑音俏眉上挑,故意說道:“肖嵐,回金陵之後,你開始聽王叔指揮!”

  肖胖子聞言,瞪大了眼睛:“不是……你真把我當成陸家的護寶紅花了?”

  我瞪了肖胖子一眼。

  肖胖子嚥了一口唾沫,不吭聲了。

  事情商定完畢。

  腥碎_始分頭四散。

  陸岑音的優點在於,在任務沒確定之前,她會猶豫、糾結、掙扎,一旦確定任務,她會以最大努力、勇氣和智慧去執行,沒有任何廢話。

  我相信她一定能夠很好完成任務。

  當年豫省陽市還沒有直達飛往廣市的航班。

  要乘飛機。

  必須去京都或者漢市轉機。

  小竹說乾脆坐火車算了。

  我尋思也不急。

  兩人便買了火車票,啓程前往廣市。

第462章 陰人

  那年代還沒有高鐵。

  去廣市的火車要走京九線。

  由於我們買的是那種前面不帶字母、全數字的列車,在車上要渡過兩天兩夜的時間。

  現在看起來完全不可想象。

  但兩千年左右的交通效率就是這樣。

  上了車之後。

  車廂里人比較多,全是泡麪、臭襪子以及煙味。

  這種綠皮火車,抽菸根本沒人會去管。

  推着三輪車賣磁石手錶的列車售貨員,講話像單口相聲一樣。

  小竹閃着大眼睛,邊走路邊扭過頭去,看得津津有味。

  我問她是不是喜歡磁石手錶,買一塊送她。

  小竹一撅嘴:“太便宜了!到廣市買點貴東西送我!”

  我說道:“我的錢不都在你身上麼?”

  小竹說道:“那不一樣!”

  我們買的是軟臥。

  穿過人羣之後,進入軟臥包間,條件好了許多。

  軟臥一共有四個鋪位。

  那時買票沒有一人一張票的嚴格規定,我們將四個鋪位全給買了下來。

  包間關上門之後。

  只剩下了我和小竹兩人。

  小竹開心極了。

  “哥,我覺得這趟火車一點也不慢!”

  “那當然,比自行車快多了!”

  小竹格格直笑,連忙鋪好了牀鋪,讓我休息。

  列車一直向南行進。

  第二天晚上,火車在快到達贛省昌市的時候,有人在敲包間門。

  小竹打開門。

  門外是兩位乘警。

  其中一人問道:“請問哪位是蘇塵?”

  我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尋思我這次來豫省,好像沒犯事……不對,好像沒啥把柄落下吧!

  我回道:“我是。”

  乘警打量了我幾下,說道:“你的親戚出事了,趕緊過來處理一下。”

  我與小竹面面相覷。

  親戚?

  我特麼是孤兒啊!

  可這會兒又沒法詳細解釋,只得跟着一臉嚴肅的乘警來到了列車餐廳。

  到了之後。

  見到幾個人正圍着一位滿頭滿臉是血的傢伙,神情顯得氣憤不已。

  旁邊還站着幾位乘警。

  我過去一看,差點暈過去。

  小筍丁!

  一位方臉乘警問小筍丁:“這是你親戚吧?”

  小筍丁見到我之後,立馬抱住了我的大腿,嚎哭道:“姐夫,你太狠心了呀!我姐出國去進修,臨走前讓你照顧我,沒想到她前腳剛走,後腳你就把家產全變賣了,帶着這個小狐狸精跑了!”

  “你本來就是一個車皮工,要不是我姐看上了你,你可能現在還在鄉下種田呢!你太狼心狗肺了!”

  我:“……”

  旁邊不少人看向我們。

  全露出滿臉鄙夷的神態。

  小筍丁繼續嗚嗚哇哇說道:“警察叔叔……這傢伙要卷我姐的家產逃跑,我得看住他啊,所以就悄悄跟上了火車,但因爲走得實在太急,身上沒帶錢,餓得不行了,才偷這幾位大哥的錢……我也是沒辦法……”

  這傢伙本來就長得瘦骨嶙峋,哭聲還無比真切,加上講了一個相當狗血的故事,從周邊人的眼神看來,包括乘警在內,幾乎全相信了。

  方臉乘警聽了,對那幾位圍住小筍丁的人說道:“他總共偷了你們多少錢?”

  一位頭上有肉包的人急得滿臉通紅:“他沒偷我們錢,偷了我們……”

  旁邊一位四環素牙立馬呵斥道:“老三!”

  頭上有肉包的那位憋住沒吭聲了。

  四環素牙對方臉乘警說道:“我們丟了五萬塊!”

  方臉乘警皺眉道:“你有證據證明是他偷的?”

  四環素牙回道:“沒有!但自從他摸我們的包之後,我們錢就不見了,摸包的事,有不少乘客看見了。”

  小筍丁神情顯得異常着急:“你血口噴人!我身上剛纔你們也搜過了,哪兒有五萬塊?!我剛想動手,就被你們給逮住了,還打得我渾身是血,我一分錢沒拿!”

  方臉乘警不耐煩了:“第一,你們丟錢的事,我們會馬上立案。車廂裏面雖然沒有攝像頭,但你們行李進站的時候,有安檢掃描記錄,有沒有五萬塊在裏面,到時候調出來一看就知道。如果沒有,涉嫌報假警!”

  “第二,這小孩是未成年人,沒有刑事責任能力,偷錢之事如果成立,他家屬會經濟賠償你們。不過,你們把他打得全身是血,立了案之後他去驗傷,到時你們可能犯故意傷害罪,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第三,他的家屬在這裏,你們怎麼決定,直接跟家屬溝通協商!”

  這幾點處理方式。

  看起來不偏不倚、滴水不漏。

  但很顯然。

  方臉乘警已經通過四環素牙幾人的神情和言語,判斷出他們身上其實根本沒丟五萬塊錢,那年代的綠皮火車上,扯皮倒竈之事實在太多了,這乘警司空見慣,懶得煩,直接拋出意見狠狠點他們。

  果然!

  四環素牙聽了之後,神情尷尬,滿臉憋屈的模樣。

  一會兒之後。

  他咬牙說道:“算了算了!就當我們倒血黴了!”

  講完之後。

  他惡狠狠地瞪了我們幾眼,招呼同伴走了。

  方臉乘警鄙夷地瞅了瞅小竹和我。

  “不是自己的親弟弟不心疼?你們家爛七八糟的事我管不着,但未成年人受法律保護,在火車上你最好別餓着凍着他!”

  我:“……”

  小筍丁抹了抹鼻涕和血:“謝謝警察叔叔!”

  我和小竹轉身回包間。

  後邊還有人指指點點。

  大體在說這男人太不是東西。

  也有人說身邊有這麼漂亮一個女人,但凡是正常男人都會變心。

  小筍丁跟着我們進了臥鋪包間。

  他從包裹裏掏出了小瓶二鍋頭:“來兩口?”

  我和小竹都沒吭聲。

  小筍丁自顧自地咪了兩口,向我一伸手:“忘帶煙了,來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