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難以逾越。
每一次觸碰這事。
我能深深體會到她的掙扎與痛苦。
“對不起。”
我爲自己不經心的言語真盏狼浮�
陸岑音抹了抹眼淚,頭側向了一邊,美眸怔怔地望着山下。
此處爲伏牛山的一個高處。
我們甚至能借着皎潔的月光,看到遠處矮坡上似乎憋悶到快要爆炸的東禪寺。
那批新娘貨大部分都是瓷器。
它們隨佛像翻滾下山之後。
肯定已經盡數毀了。
極少部分青銅器贗品可能還完好。
可必然散佈漫山遍野。
讓他們去找吧。
不過,即便找回來,也沒什麼作用了。
僅僅少量的幾樣青銅器贗品。
完全不足以成爲港市拍賣行的撬門貨。
花費巨大心血製成的新娘貨幾乎全付之一炬。
由於送港市的貨物要與鑑定書內專家簽字的鑑定物品完全一致,才具備拍賣的價值,現在貨物毀後,潘天香付出昂貴代價攻克取得鑑定證書已經徹底淪爲了一張廢紙。
港市拍賣行與潘家曾簽訂了鉅額的賠償協議。
這批貨不成。
拍賣行一年半載開不了。
潘家必定將被港市資本給弄得傾家蕩產!
晚風輕拂山崗。
草叢不斷搖曳。
衣衫烈烈而動。
非常難以想象。
中原王潘天香構建的巍峨大廈,竟然會從今晚開始,轟然傾塌。
怪我嗎?
不能全怪。
鼠小殺象,蜈蚣刺龍。
蟻穴破堤,螻孔城崩。
但凡看起來完全不可擊倒的龐然大物,給它送葬的往往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潘家的送葬人。
很明顯就是那位可愛又愚蠢的小棉寶。
從這傢伙開始瞞着潘天香、大潘總來到邙山主動招惹徐老,其實他就已經在給老潘家量身訂做一副棺材。
我只是用錘子,砸下了最後一枚棺材釘而已!
而真正抬這副棺材埋掉潘家的,會是港市國外資本大鱷。
潘天香如果懂得反思。
第一應該怨恨自己爲什麼沒教育好這個小兒子。
第二應該怨恨自己爲什麼要跟港市國外資本合作。
三黑子打了電話過來,語調非常着急:“老闆,你們怎麼還不下來?!”
我回道:“累壞了,在山上休息一會兒,你別管我們了。從現在開始,任何人不得再靠近農家樂,你跟老倪找個地方貓起來喝酒去吧。”
三黑子回道:“得嘞!王圖那邊人也全散了”
“對了,王圖把你讓我給他個人的錢全都還回來了。”
我問道:“爲什麼?”
三黑子回道:“王圖說想高攀跟你交個朋友,不想成爲你的僱員。我尋思這小子特麼是不是含沙射影把我給罵了?”
我:“……”
掛完電話。
陸岑音問道:“難道我們就在這兒過夜嗎?”
第433章 憑什麼我不能死
我回道:“這荒郊野外的,又沒有大一點的車,我們沒法舒服過夜。”
陸岑音聞言,臉騰一下紅了:“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調戲我!”
我笑道:“那講正經事吧,我等下送你從側面山坡下山。”
陸岑音問道:“送我?那你呢?!”
我指了指東禪寺:“我要返回寺廟。”
陸岑音聞言,俏臉驚訝無比:“你回東禪寺?中原王潘天香現在恨不得喫你肉啖你血!我們這個時候應該儘早離開豫省,你還回去幹什麼?!”
我說道:“我就是要讓潘天香抓住我。”
陸岑音:“……”
我反問道:“現在最想弄死我的人是誰?”
陸岑音回道:“中原王潘天香。”
我又問道:“最不想我死的人是誰?”
陸岑音一聽,沒吭聲了,低頭說道:“哎呀,你繼續講正經事,別老是逗我!”
我簡直無語了。
女人的腦回路到底是怎樣一條繞城高速。
她都想哪兒去了?
我說道:“當然,最不想我死的人肯定是你。”
“但還有一個人,他肯定也跟你一樣,絕對不想我死。”
陸岑音聞言,頓時愣了,美眸瞪得老大:“老司理?!”
我回道:“聰明!”
陸岑音急道:“你葫蘆裏到底賣什麼藥啊?!”
我解釋道:“從我出道以來,幫你爭家主、砸暗船、點魔都據點、邙山奪琴,做得每一件事,其實都讓老司理感受到了切膚之痛。但此人城府之深,完全不可探察,能忍世間一切不能忍之事,他始終沒動我一根毫毛!”
“根本的原因在於,我身上的蘇家神器沒有出現,一旦神器出現,被他給拿到手,他將毫不猶豫把我打入萬劫不復深淵!如果我突然被潘天香抓到,潘天香一定會想方設法弄死我。”
“這是老司理堅決不允許發生之事,他一定不會讓潘天香如願,以最快速度救我出來。只要他來救我,哪怕是他只派屬下暗中來救,就一定能順騰摸瓜找到老司理是誰。我之前一直在釣魚,現在我要成爲一條魚,咬住鉤子,鑽出水面,看清老司理的樣子!”
陸岑音大驚失色:“不行!你這樣做太危險了!”
我輕輕拉着她的手,神情無比鄭重。
“岑音,老司理是當世第一梟雄。我曾多次主動、被動做局,均無法將他揪出,甚至,花叔十年邙山假琴局,他還能遁逃。老司理的分析、判斷、忍耐、堅韌、狠毒,天地之罕見!”
“邙山之事後,他絕對不會再給我們留下任何漏洞。事情進展到了今天,其實我們已經徹底陷入了死局當中。這次我借徐老之事,搗毀中原王潘天香,故意讓她逮住我。沒有任何人會懷疑此事的真實性,這恰好是我變死局爲活局的天賜良機!”
“如此轉瞬即逝的機會,我一定要牢牢抓住!”
陸岑音不斷地搖頭:“蘇塵,找不到老司理,我們慢慢再找。可潘天香一旦逮到你,你會沒命的!”
我從地上起身。
眼瞅着山崗下的雜草。
感受身上的涼風。
蕭殺、荒涼、悽迷。
半晌之後。
我返身問道:“爲什麼你覺得我一定會死?”
陸岑音:“……”
我說道:“老司理做贗品勾結國外資本,中原王潘天香也做贗品勾結國外資本!我相信他們一定都知道對方的存在,同行死冤家,他對付潘天香來救我,根本不會有任何顧忌!我完全有信心,在他們夾縫之中活下來。”
“退一萬步來說,爲了西域佛天珠,我父母、你父親、聾媽、花叔、劉嬸……他們都可以赴死,憑什麼我就不能死?!”
陸岑音頓時愣住了,眼眶泛紅,顫聲回道:“老司理也沒拿到麒麟玉佩,既然你可以這麼做,我也可以!我跟你一起讓潘天香逮住,你用不着讓我置身事外!”
我瞅着她俏臉無比堅毅的樣子。
心中沒來由的一股心疼。
這是一位喜歡板橋閒趣的姑娘。
卻踏入了江湖的血雨腥風。
我說道:“岑音,你不能去。”
“爲什麼我不能去?”
“第一,萬一我出了意外,你要根據這次老司理露出來的馬腳,繼續與老司理周旋。第二,宋掌櫃的兒子,他曾說過要打電話給你,告訴你線索,你必須等他,掌握好線索。”
“你出了意外,我還能周旋的來嗎?”
“周旋不是讓你跟他鬥。”
“那是什麼?”
“安靜蟄伏,靜待客人。”
“什麼客人?!”
“神祕君家!”
“你別說神祕君家,他到現在還沒出現,根本不知道他在哪裏!”
陸岑音聞聽我什麼都不讓她做,情緒頓時有一些失控。
我說道:“你、我,都是君家的後人,陡然介入這件事,一直以來都在喫力爭鬥。但神祕君家是與我們父母的同輩人,他是唯一一位能在西域沙漠安然無恙逃出,且經過十年,老司理還掌握不了他行蹤的人。”
“你要相信,神祕君家的本事不僅遠超於我們,還越過我們的父輩!而且,我感覺我們這些事,他一定全看在眼裏,只要時機合適,他絕對會以讓我們震撼的方式登場!”
陸岑音捂住了臉,帶着哭腔:“我不信!反正你不能去送死!”
這是來情緒了。
女人莫名其妙的情緒。
我扶着她的肩膀,編了一個謊言,神情無比鄭重:“岑音,你放心,我有潘家的把柄,足夠自保!”
陸岑音抬眼問道:“什麼把柄?”
我凝望着她:“你相信我!”
陸岑音:“……”
我說道:“你出去之後,還要做一件事,立馬報警!我去東禪寺,本來就是被他們綁架,這不算報假警。公家正式介入之後,老司理纔會相信我真的被潘天香給逮住了。”
陸岑音閃着晶瑩的眸子:“小竹他們要怎麼交待?”
我回道:“告訴他們實話,讓他們天天去公門吵,要求抓緊時間破案。”
陸岑音又問道:“徐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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