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320章

作者:小九徒

  我有些喫驚了。

  這青銅鉞是在我出慧雲酒店之時,崔先生給我的。

  我當時立馬塞在了包裏面。

  前面曾說過。

  鉞這種東西並不常見,普通人根本不知道它什麼模樣。

  他即便是小偷,應該盯我包裏的錢纔對,而不是青銅鉞。

  這獨眼龍大晚上的別東西不盯,專盯這尊青銅鉞,還一路念念不捨尾隨,肯定不是一般的小佟�

  我冷聲問道:“誰交待你來的?!”

  獨眼龍回道:“自己交待自己。”

  我厲聲道:“你不是普通小伲 �

  獨眼龍回道:“我這次栽了,只求好漢放過,我確實不是普通小佟!�

  我問道:“叫什麼名字?”

  獨眼龍回道:“你四爺……”

  我臉色立馬拉下來了。

  獨眼龍見狀,嚇得身軀直哆嗦:“我沒佔你便宜,是倪匡的倪,就是跟金庸齊名,港市寫武俠小說的那位!倪四爺,不是你四爺!”

  陸岑音身體已經恢復了,站在邊上,帶點得瑟的模樣強忍笑。

  我喝道:“繼續說!”

第402章 四門通天

  倪四爺戰戰兢兢向我們解釋。

  “我其實是金門的,一慣在邙山天后宮古玩市場給人算命演卦。不過現在金門的營生不大好做,盜門、調門、皮門的勾當,我也會幹。因爲四大門都懂一些,所以江湖上人家就叫我‘倪四爺’。”

  “我今晚本來去給一位少婦開光,結果他老公突然回來了……”

  我好奇地問道:“怎麼開光?”

  轉頭一看。

  陸岑音美眸正冷冷地盯着我。

  我嚥了一口唾沫,對倪四爺說道:“那什麼……別扯這些沒用的!講重點!”

  倪四爺繼續說道:“晚上路過慧雲酒店之時,正巧看見爺你將青銅鉞塞進包裹裏。我因爲常年在天后宮擺攤,見多了老東西,所以能認得那是一件大寶貝。而且,我知道慧雲酒店被一支考古隊給包了。”

  “我尋思你們可能是考古隊的人,別的不說,如果偷了這玩意兒,賺個幾百萬沒問題。於是,我就一路跟着你們,打算將青銅鉞給順了。可一路跟過去,卻始終找不到下手的時機,最終被你給發現了。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找不到下手時機就對了。

  我知道他在後面盯着,一直在防範。

  他口中金門,就是算命相面之人,專靠嘴巴喫飯。

  有一句老話叫做“金口難開”,最初之意指的就是金門中人(後來寓意帝王之口),一般不開尊口,開尊口會道破天機,擔承負,受五弊三缺。

  盜門就是卞五幹那行當。

  調門則比較複雜一些,幹搭棚、扎紙、吹手、扛房、抬棺、撈屍等雜活的,其實都屬於調門。

  皮門專指行腳郎中,因爲他們大多賣狗皮膏藥,所以稱爲皮門。

  不過,八門歷來沒統一的歸類標準。

  各種說法都有。

  大體如此而已。

  我仔細瞅着他,沒吭聲。

  倪四爺見狀,露出滿臉喫了屎的表情:“爺,我說的可全是真話!”

  “這次我是真被你打服了,不敢欺騙!若有一句假,不孕不育子孫滿堂!”

  誓有點毒。

  但這種江湖耍嘴皮子的人發誓,等於放屁。

  這人身份非常可疑。

  必須要試一試。

  我皺眉問道:“四門皆懂,你不吹牛逼能死?”

  倪四爺:“……”

  我說道:“你既然這麼牛逼,那就向我們展示一下四門手段,如果確屬都會,證明你今天所言非虛,我可以考慮饒了你!”

  倪四爺聞言,臉露欣喜:“怎麼展示?”

  我回道:“盜門的手藝,我見你今晚倒玩得有點溜,就不再試了。”

  “其它三門,一樣一樣來吧。”

  “先來金門,算一下我們兩人的情況。”

  陸岑音可能對算命這種東西比較好奇,竟然坐在了牀上,興致勃勃地說:“先算一算我的。”

  倪四爺讓陸岑音報一下陰八字。

  陸岑音問:“什麼叫陰八字?”

  倪四爺回道:“陽八字是你出生的日子,拿這種八字來算命的,全是普通的算命先生,其實根本不準。我們金門人算命,都是用陰八字,也就是你投胎的日子。通俗一點,就是你母親懷上你的日子。”

  陸岑音秀眉緊蹙:“那我哪兒知道啊!”

  倪四爺回道:“那就麻煩了……”

  我瞅着他那模樣。

  估計這獨眼龍不大想算。

  金門人算命,會遭承負。

  金口難開。

  我對陸岑音說道:“你就拿出生的陽八字給他。他既然是金門的,如果有陽八字,連陰八字都倒推不出來,我會認爲自己受到了欺騙!”

  倪四爺聞言,臉上肌肉直抽搐,忙不迭地點頭:“對對對!如果姑娘不知道自己陰八字,可以拿陽八字給我反推。”

  陸岑音報了八字。

  倪四爺伸手向陸岑音比劃了一個要錢的動作。

  我眉頭一皺。

  倪四爺嚇得身軀一哆嗦:“不好意思,要習慣了。”

  爾後。

  他閉着單眼,嘴裏唸唸有詞,開始掐算。

  掐算完畢。

  倪四爺睜開了單眼:“姑娘水中芙蓉、豔冠羣芳,取天地之獨寵,三花女神命格。可惜母早亡、父癡坐、叔伯寡助、姊妹妄戾,家業中落。姑娘曾藉手栽花,力挽狂瀾,唯獨這感情……”

  陸岑音一聽,頓時急了:“別再說了!”

  倪四爺討好地說道:“這位爺,你報個八字,讓我也給算一下你。”

  我立馬回絕:“命不用你算,我硬的很!你算一下我人生第一位恩人哪年哪月出現就行。”

  陸岑音之事算得實在太準了。

  但如果他是老司理派來的,其實這些事有可能都知道。

  我不能給他糊弄過去的機會。

  倪四爺說道:“爺你不報陰八字,這玩意兒就要占卜了。”

  “你丟一個硬幣吧。”

  我拿手中的假袁大頭丟了一下。

  倪四爺單眼緊緊地盯着袁大頭在地上蹦躂、旋轉,手指還不斷地掐。

  袁大頭落定。

  倪四爺說道:“辛未冬春之交二月初,彩從西邊來!”

  我心中頓時一驚。

  確實沒錯!

  九兒姐就是這個時候來找我的。

  我說道:“再來一點皮門手段。”

  倪四爺聞言,解了自己外套,外套裏面像暖寶寶一樣佈滿了狗皮膏藥。

  “各種藥都有!兩位請告訴我身體哪裏抱恙,我根據你們症狀,取一貼出來,幾分鐘就見效。”

  我身體挺好的,便轉頭看向了陸岑音。

  陸岑音說道:“我身體也挺好。”

  倪四爺見狀,取了兩片膏藥,遞給了我:“此藥名乃逍遙散,以露蜂房與合歡花爲主藥,佐以多種名貴藥材,獨家祕法配製而成。兩位各貼一副在神闕穴上,立馬可從郎才女貌變成豺狼虎豹。”

  陸岑音臉騰地一下紅了。

  我伸手想將藥膏接過來。

  陸岑音一把拍我的手:“你拿這藥幹嘛,有毛病啊!”

  對呀!

  如果我拿了,不是真的變成有毛病了嗎?

  我回道:“……這關過了,繼續來點調門的手段。”

  倪四爺點了點頭,從地上起身,說道:“小意思!”

  “我以前幹過吹手、扎紙匠,給你們吹小曲來助興、扎朵花來暖房。”

  口哨一響。

  一首送葬的調子立馬從他嘴裏飆出。

  音調婉轉、悽慘。

  他轉手扯了一張酒店徵求意見的白紙,開始紮了起來,一分鐘不到,一朵慘白的花朵就躍然手上。

  “鮮花送美人!”

  倪四爺眨巴着單眼,遞給了陸岑音。

  陸岑音忙不迭地罷手:“我不要我不要,太不吉利了。”

  我尋思這貨可真特麼是四門通天的人才!

  更關鍵是。

  我瞅着倪四爺眨巴着的單眼。

  竟然想到了逮內鬼的辦法了!

第403章 世間安得雙全法

  我將倪四爺手中的花給拿了下來,轉手丟出了窗外,問道:“老倪,你這麼有才,你爸媽知道嗎?”

  倪四爺不明所以:“啊?”

  乘他張嘴不解之時。

  我迅速將馮晚林給我的二合一產品丟進了他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