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311章

作者:小九徒

  可採取什麼辦法能進去呢?

  硬闖肯定不行。

  要萬一裏面住的是其它大人物,搞出事情來非常麻煩。

  卞五?

  馮晚林?

  不能做到百分之百保險,還容易驚動兔子。

  當務之急必須儘快確認專家樓裏面病人身份。

  陸岑音秀眉緊蹙:“這要是在金陵就好了……這種封專家樓的事,醫院院長肯定知道相關情況,如果有熟悉的人脈,側面向院長打聽,再綜合加以分析,基本能猜個大概。”

  熟悉的人脈?!

  我腦子突然閃過了一個名字。

  徐老!

  他前段時間不是在豫省陽市考古嗎?!

第392章 求見徐老

  上次崔先生抬棺材奪西周四足獸面紋鼎。

  他曾告訴我,徐老帶隊在豫省陽市考古一座西周墓。

  從時間上來看。

  離現在也就是個把月的時間。

  這種西周墓考古發掘,時間長達一兩年以上的都有。

  我來這裏之後,一直在瘋狂與老司理做局、反做局搏殺,完全忘記了這茬子事。

  以徐老這種泰山北斗的地位,他如果在陽市考古,官面上的人物肯定要重視陪同。

  徐老完全有人脈可以打聽到骨科醫院專家樓的情況!

  我瞅了瞅陸岑音。

  陸岑音問道:“怎麼了?”

  我回道:“我剛纔被你一句話點醒了,看來我們真是天作之合!”

  陸岑音說道:“你跟我講正事就行,打情罵俏找別人去!”

  我趕緊拿出了手機,給徐老打電話。

  電話響了四五遍。

  沒人接!

  我又打電話給崔先生。

  崔先生倒是接了:“蘇塵,什麼事?”

  他講話永遠這麼直截了當,沒有一句廢話。

  我問道:“崔先生,徐老還在不在陽市?”

  “在。”

  “我有急事找徐老,他怎麼不接電話?”

  “他正在給考古隊開會。”

  “大概多久能結束?”

  “預計半個小時左右。”

  “好!麻煩你轉告徐老,讓他散會之後給我回一個電話。”

  “沒問題。對了……”

  “怎麼了?”

  “上次西周四足獸面紋鼎之事,別跟徐老提。”

  “明白!”

  這事之前崔先生曾交待過我一次。

  丟鼎是徐老畢生的恥辱。

  讓我當作沒發生。

  不去揭他這道傷疤。

  陸岑音見我打完了電話,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虧你能想到徐老。”

  這是自從陸小欣之事以來,她第一次笑。

  車窗外的微風,輕拂她的青絲,淡淡的香味傳來,燈光的餘暉映襯着她漂亮的臉蛋,迷人而溫暖。

  一時之間。

  我看得有一些發傻。

  陸岑音覺察出來,立馬斂笑正色,瞪了我一眼,別過頭去,嘴裏嘣出一個切。

  半個小時之後。

  電話響了。

  徐老那邊聲音有一些嘈雜,似乎在跟別人作別。

  “小蘇,你好久沒跟我打電話了。”

  “徐老,您現在在哪兒呢?”

  “在陽市回慧雲酒店的路上,你今天怎麼想起跟老頭打電話聊天了?”

  “我也在陽市,有一件事要請您幫忙”

  “你什麼時候來陽市了?”

  “一言難盡……不知方不方便來見您?”

  “當然方便!上次我曾說欠你一餐飯,到現在還沒履約,你既然來了陽市,咱爺倆正好可以逮機會好好嘮嘮。”

  “行!我來慧雲酒店找您!”

  事不宜遲。

  掛完電話之後。

  我一腳油門往慧雲酒店開去。

  慧雲酒店不遠。

  二十來分鐘就到了。

  進入酒店大堂,瞅見徐老正揹着手,跟一些學院派模樣的專家學者聊天,似乎講到了很高興的事,精神矍鑠,笑呵呵的,人顯得年輕了好多。

  崔先生一直不離徐老左右。

  他先見到了我,附耳提醒徐老。

  徐老轉頭看到我,先微笑點了一下頭示意,又轉頭對着那羣人說:“這些天大家都辛苦了,我們放幾天假,好好休整一下,爭取在月底清理完。”

  那羣人走了之後。

  徐老快步走了過來,瞅了瞅我和陸岑音,笑問道:“兩個小傢伙還沒結婚吶?”

  陸岑音聞言,有一絲臉紅,羞赧回道:“您老可別誤會,我和他不大熟。”

  徐老哈哈一笑:“呦!這看起來是鬧彆扭了!沒關係,小情侶嘛,牀頭打架牀尾合。”

  我忙不迭回道:“您老說得對!”

  陸岑音餘光瞥着我,輕咬嘴脣,低聲呢喃:“對你個頭!”

  見到徐老之後,我心中有一股莫名的落定之感。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

  徐老帶着我們去了酒店一間會客室。

  崔先生開了門之後,依舊揹着手,在外面等着。

  三人在沙發上坐定。

  這間會客室應該是被考古隊給包下來了,我見到裏面有不少考古工具以及西周墓的內部構造展板示意圖。

  徐老親自給我們泡了茶。

  依舊是徽州炒茶。

  我喝了一口茶之後,說道:“冒昧打擾徐老,實在有一項萬分緊急之事。”

  徐老罷了罷手:“我們之間不用客套,但說無妨。”

  我開門見山說道:“陽市骨科醫院有一棟專家樓,昨晚裏面突然住進了一個病人,專家樓立馬被封了。我猜測,這個人可能是我的仇家。但因爲外面的安保措施太嚴格,我無法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也無法探聽到任何消息。”

  “今天來找徐老,其實就是想問一下徐老是否有人脈,能不能打聽到裏面住院之人的身份。即便是不能打聽到病人身份,探聽到入院準確時間、年紀多大、所受何傷也行。”

  徐老聽完之後,眉頭緊皺,沒有回話。

  陸岑音見狀,忙不迭說道:“徐老您是不是爲難?這事情對我們比較重要,而且……”

  我輕輕拉了一下陸岑音。

  阻止她再說下去。

  徐老是德高望重的大學老教授,一心做學問。

  除非涉及像馭王劍這樣的事,若讓他摻和私人江湖仇怨,確實強人所難。

  如果他實在不願意。

  我只能另外想辦法。

  徐老似乎看透了我們心思,呷了一口茶,慈愛地笑道:“兩個小鬼頭!你們是不是以爲我不想幫?”

  我也諔c了點頭。

  徐老說道:“古董江湖仇殺恩怨,從來沒停止過。我年輕的時候,也喜歡快意恩仇的江湖人生。但如今年紀大了,一心做學問、帶弟子,能不摻和儘量不摻和。”

  “若是別人找我辦這事,我定然拒之門外。但你們開了口,我不僅要幫,還要送佛到西!”

  我和陸岑音對視了一眼。

  陸岑音說道:“徐老您這是……”

  徐老說道:“因爲我相信你倆!你們的仇家,定然是古董江湖良知的仇家,絕不會是私人恩怨!”

  我心中頓時襲來一股暖流。

  這就是老一輩鑑寶大師的堅守!

  在那一瞬間。

  我感覺自己像一位黑暗中孤獨前行的獵人,突然遇見了一位技藝無比高超的老獵手,甚至想將老司理之事合盤托出,問一問他知不知道這個人,能不能爲我指點迷津,可不可以借我一把槍。

  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忍住了。

  事情太大。

  徐老太老。

  將他拉扯進來。

  不厚道。

  徐老拿起電話打了過去。

  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無比恭敬地答應着徐老。

  幾分鐘之後。

  另外一個電話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