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大黃一聽,問道:“你什麼意思?”
我笑道:“我想問問你今天這一趟活,別人給了你多少錢?”
大黃臉色陡變,轉身撒丫子就跑。
肖胖子早就候着了。
這貨也損,竟然一把拽起了大黃脖子上那顆拳頭大的瘤子,笑嘻嘻地往下扯着他。
大黃嗷嗷直叫,伸手就去摸腰間的武器。
肖胖子突然將匕首架在了瘤子上:“可別動啊,再動哥們給你做個小手術!”
大黃嚇得瞬間不敢動了。
我拿起手機,衝大黃晃了一晃,問道:“你外號叫黃山鼠?”
這手機是大黃的。
跟他聯繫的人都稱呼他爲黃山鼠。
大黃見我已經拿到了他的手機,知道我翻看了裏面的短信,臉都白了,顫聲回道:“不是外號……是真名。”
肖胖子聞言,勃然大怒,一掌狠拍他腦瓜子:“去尼瑪,誰真名取這鬼名字!還特麼想跟老子撒謊呢!”
大黃被他打得嗷一聲慘叫,忙不迭地解釋道:“胖爺,這真是真名……不信你看我口袋裏的身份證。”
肖胖子還真從他口袋裏掏出了身份,瞅了一下,確實叫黃山鼠。
這貨一把將身份證給丟邊上泥溝裏:“你父母也是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
黃山鼠低聲回道:“他們根本沒上過學……”
我冷哼了一聲:“真沒想到啊,你在邙山帶路軍當中名氣還挺大,從你接我們上車到現在,短短一個多小時,邙山附近搬山的、發丘的、走光貨的,竟然全都聯繫你了。”
黃山鼠脖子下的瘤子被肖胖子死死地拽着,被迫脖子只得不斷往下抻,講話上氣不接下氣:“幾位爺……我有眼不識泰山,這次真的錯了!你們放過我吧,我真的就只是一個帶路的,跟你們無冤無仇,也不想害人,我把錢退給你們……”
我吩咐肖胖子先將他給拖上車。
見我們都已上車。
小竹將車開動,緩慢地往前開去。
我說道:“把來龍去脈都講講吧,最好別編故事。”
“你也知道我們是喫死人飯的,心情一不好,容易把你直接給埋了!”
黃山鼠嚇得渾身顫抖,結結巴巴地開始向我們解釋。
“今天下午三點多,以前曾合作過的兩位發丘官突然找到了我,給了我三萬塊,說帝豪酒店有幾位外地來的廚子,今晚你們可能會進豐鄉盜墓,讓我在酒店門口等着,帶你們進山,到時把你們所進的墓穴位置、時間以及在墓穴點附近是否有同夥告訴他們……”
“我接了錢,就一直在酒店門口等了。沒想到,到了晚上九點,你們還真的出來了,說要去豐鄉。”
卞五肯定在散佈信息之時,故意將帝豪酒店有兩男一女晚上進豐鄉取焦尾琴之事給透露出去了。
這些發丘官不僅消息靈通,還非常之狡詐。
一來,盜墓俣加蟹浅姷姆锤櫼庾R,他們不敢直接跟我們,怕露陷。
二來,發丘官不確定我們到底去豐鄉哪座墓、墓穴之處是否還有其它同夥,這些信息沒徹底搞清楚,他們也不敢對我們下手。
於是。
發丘官選擇讓一名正兒八經的帶路軍,提前擺佈在酒店門口,讓他帶路,作爲內應,到時將確切的消息告訴他們。
等我們一旦在墓地裏取了琴。
他們來一招黃雀在後,不費吹灰之力進墓室做掉我們,奪琴走人。
我們幾人死在墓地。
人鬼不知!
肖胖子問道:“你就不怕我們租別的車?”
黃山鼠回道:“不會。帝豪酒店的位置比較偏,極少有出租車在附近轉悠拉客,何況你們大晚上要進山,邙山的出租車司機,見到你們這種晚上進山的人,大概率能猜出來是幹嘛的,他們怕惹事上身,一般不敢拉。”
“你們是外來盜墓的,對我們邙山帶路軍會有天然信任感,只要我主動亮明身份,你們一定會上車。”
我說道:“你接着說。”
黃山鼠回道:“我接你們上車之後,沒想到好幾位以前合作過的廚子,紛紛發信息給我,都提出了同一個要求,讓我把你們所進的墓穴、時間以及身邊是否有其它同夥信息告訴他們,每人提出的價錢都是三、四萬。”
“當時我喫驚的不行,想着這事可能搞大了,你們要去墓地裏取得東西肯定是罕見的寶貝,要不然不會有這麼多廚子同時盯着,他們肯定見到你們上我的車了!可我見到了那些錢,心裏癢的不行,於是便都答應了。
“可人還沒到豐鄉,就被你們就識破了,我現在其實等於什麼都沒告訴他們,你們饒了我吧……”
我心中陣陣冷笑。
邙山盜墓倏烧媸峭娴昧铩�
發丘的以爲自己是捕螳螂的黃雀。
可沒想到。
搬山的、走光貨的,他們全都在後面盯着,把發丘的當成了黃雀。
一個比一個精!
既然如此。
哥們今天給他們好好上一課!
第364章 換引子
我目光凌厲,對黃山鼠厲聲說道:“我本來神不知鬼不覺進豐鄉喫盤肥肉,你倒好,給我招來了這麼多客人搶,這肉我還有份?”
“饒了你,誰特麼賠老子肉?!”
“胖子,先把他那對招子給廢了!”
肖胖子立馬要動刀。
黃山鼠見到我們凶神惡煞模樣,嚇得竟然雙膝跪下了。
他想衝我們磕頭,但車內的空間狹小,不好磕,他只得往前座駕駛位的背椅上撞頭,一邊撞一邊大聲說道:“大佬,我這次真鬼迷心竅了,你們大人不計小人過……”
正在駕駛位開車的小竹急道:“別撞了別撞了,再撞要翻車了,我本來就不大會開!”
我抬手製止了肖胖子,說道:“要饒你也可以,但你先幫我做好兩件事。做好了,爺開心,可以讓你多喫幾年。做不好,你等着下去伺候邙山下面的達官貴人!”
黃山鼠顫聲回道:“大佬,你說!”
我回道:“第一件,你現在當成什麼都沒發生,實時向他們彙報我們的動態。”
黃山鼠立馬舉起了手:“沒問題!請說第二件!”
我說道:“第二件,等我們到了墓地再說。”
黃山鼠:“……”
我問道:“不答應?”
黃山鼠回道:“答應!”
我把手機拿還給他,讓他編輯信息。
黃山鼠老老實實地編輯信息,告訴那羣盜墓傥覀儸F在行進的位置。
車在黑暗中一路行進。
我預感到。
接下來邙山將出現一場罕見的盜墓俅髞y鬥。
我纔是後面那隻真正的黃雀!
氣氛非常沉悶。
黃山鼠見暫無生命危險,開始拍起了馬屁:“大佬,你是怎麼發現我的?我覺得你是我見過最牛逼的大廚!”
我沒吭聲。
肖胖子說道:“我覺得你在侮辱我們的智商!第一,我們觀察一下午了,這破車停酒店對面一動不動,我們一出來,你就開始指揮人搬貨。第二,搬貨你特麼倒是演像點啊,全空箱子,玩呢?第三,你小子掛這塊去豐鄉的牌子,上面墨汁還沒全乾呢!”
“當然,這些都只是懷疑,可你特麼剛纔在食品站買水之時打電話,能小點聲麼?你這是在擔心我老闆的耳朵不大好使?!”
黃山鼠聞言,臉上肌肉直抽搐:“這也能聽見?”
肖胖子說道:“你這輩子也就是帶帶路的本事,給老子坐端正點!”
黃山鼠立馬正襟危坐。
實話說。
如果我們是普通的盜墓伲裉煲簿蛷氐自粤耍觞N死在墓地都不知道。
可我們並不是盜墓佟�
這個局是我們主動做的。
卞五消息一散佈出去,身邊的任何風吹草動,我們必須得高度注意。
黃山鼠摟草抓蛇的方式並不傻,但我們是幾條早已立起了半個身子、呈攻擊狀態的蛇。
他被反咬了。
十一點半。
我們來到了豐鄉山腳下。
瞅着黃山鼠分別再發了一遍信息給那夥盜墓佟�
我們迅速上山。
上山過程中,黃山鼠再發了一遍信息,告知他們從哪裏上山、沿途主要特徵。
穿過一片密林,轉過一道小山溪,來到了一個山坳。
到了指定地點。
我們吩咐黃山鼠再發一遍準確地點信息。
肖胖子吹了一下口哨。
卞五突然從旁邊的茅草堆裏鑽了出來。
這傢伙滿臉灰,身上穿着破布衣服,瘦骨嶙峋的,在慘淡的月光之下,不知道的還以爲是詐屍起身。
黃山鼠嚇得媽耶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卞五瞅了瞅黃山鼠。
我說道:“沒事,你儘管說。”
卞五指了指旁邊一個微微隆起的土堆。
“座標位置就是這個看起來像毫不起眼的土堆,其實下面是一座東漢墓,墓室非常大,足足有幾千平方。封土堆上面還有四個不起眼的盜洞,這些盜洞全不是最近形成的,最近的盜洞也有二三十年時間,裏面棺槨以及陪葬品在幾十年前就被盜光。”
“下面有一個進入墓室的主通道,前段時間被炸開了。墓室裏面的結構比較複雜,但有不少腳印,腳印還沒因灰塵積壓矇蔽而消失,證明最近個把月有隊伍曾炸開甬道,光顧過這東漢墓,估計就是老司理那幫鳥人過來找過焦尾琴。”
“蘇兄,按照你制定的計劃,我們先進墓室,假裝挖琴,等老司理他們來了之後,守株待兔、反戈一擊。一旦發生了不可預測的危險,我們四人正好可以分別從原有的四個盜洞逃出去,屆時黑子等人會在外面接應我們。”
“當務之急,我們現在必須馬上進墓,每人儘快熟悉一個盜洞出逃路徑。時間最好在控制在半個小時之內,因爲邙山的那些同行,估計很快就會趕到。而老司理的人,他們趕來的時間,絕對不可能會晚於他們!”
黃山鼠在旁邊徹底傻了眼。
他原以爲我們只是單純的盜墓佟�
現在可能已經聽懵了。
時間確實緊迫!
我問卞五:“你準備的琴呢?”
卞五將一把琴給了我。
這玩意兒是在音像市場買的一把做舊琴。
我對他們說道:“我們不進墓,在墓外守着。”
卞五疑惑不解:“不進墓,我們怎麼僞造挖琴現場,製造混亂?”
我指了指黃山鼠:“由他來!”
上一篇:重生过去震八方
下一篇:什么?我家娘子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