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276章

作者:小九徒

  基於一個時間線:九一年九月上旬,我父母去西域,九月中旬他們死亡,九月下旬花老頭回到鬼花旗取自己的東西。

  如果花老頭是九月初或者八月底回鬼花旗的。

  上面結論就全要推翻。

  因爲花老頭不可能未卜先知提前知道我父母去西域會出事,從而提前回鬼花旗取自己的東西準備去墓地長守鬼琴。

  只有在發生了重大變故之後,花老頭按照我父母生前或者臨死之前的指示,開始執行去古墓守鬼琴的計劃。

  好比聾媽。

  陸知節在西域發生重大變故回來之後,聾媽纔開始離開了陸家,獨自躲在渡口,執行守麒麟玉佩的計劃。

  鬼瘋子回道:“徹底黃透?九月底或者十月初菊花才能徹底黃透,我們這邊寒冷一些,花期比別的地方要晚一點。”

  時間完全套合無誤!

  這是一項無比重大突破!

  儘管。

  現在古墓信息、鬼琴信息不明。

  但蘇家神器,總算露出了影子!

  無論如何。

  鬼琴我一定會找到、能找到!

  我點了一根菸,深吸了幾口,先斬斷關於花老頭的一切思維,繼續向鬼瘋子發問:“鬼花旗是不是還有一個女人,年紀在三十多歲,長相嬌好,一隻耳朵的耳背上有一顆痣?”

  鬼瘋子聞言,皺眉反問道:“你是說劉嬌嬌?她是花老陵的義妹啊!”

  我問道:“義妹?!”

  鬼瘋子解釋道:“這事兒就小孩沒娘,說來話長了。大概在花老陵二十七八歲的時候,他在外面撿到了一個四五歲的小姑娘,這小姑娘的腦子有一點問題,可能被那對狠心父母故意遺棄或者走丟了。”

  “花老陵見她非常可憐,便領了回來。你還別說,花老陵這傢伙腦子好用,自己專研醫術,竟然還把這小姑娘的腦子給治好了。可由於花老陵身邊帶一個小姑娘,他又喜歡四處浪蕩,所以當時也沒人願意嫁給他,導致他一直未婚。”

  “後來劉嬌嬌已經長到十七八歲了,花老陵開始跟鬼花旗的一個女人相好,也就是剛纔我說的那位,他們兩人本想結婚來着。可這事兒卻遭到了劉嬌嬌歇斯底里的反對,她甚至還曾下毒,差點害死花老陵的那位相好。”

  “下毒之事,屬於殘害同門以及未來嫂子,花老陵發現了之後,氣得半死,將劉嬌嬌給狠揍了一頓,打得她躺牀上十幾天起不來身。花老陵打完她之後又很心疼,給劉嬌嬌治好了傷。”

  “誰知道,劉嬌嬌傷好之後,突然向花老陵表白,說她願意嫁給他。花老陵覺得她簡直瘋了,因爲雖然名義上是義妹,但其實花老陵心裏把劉嬌嬌當成了女兒來看待呢。”

  “爲阻止劉嬌嬌這個瘋狂想法,花老陵懲罰劉嬌嬌跪鬼花旗的七彩刀,並對她放出了狠話,讓她跪完刀就滾出鬼花旗,從此恩怨兩清。劉嬌嬌在跪刀期間,身上鮮血淋漓,卻還是一遍一遍向花老陵表白哀求,希望能不離開花老陵。”

  “但花老陵認爲劉嬌嬌離開他纔是最好的選擇,對雙方都好,完全不爲所動,寫了一張斷絕關係書,逼迫劉嬌嬌簽字。劉嬌嬌跪完七彩刀、簽完字,徹底絕望了,竟然再次犯病,腦子瘋了、人也跑了,從此再也不知所蹤。”

  “因爲這件事,花老陵對劉嬌嬌一直非常內疚,所以直到最後,花老陵也沒跟那位相好結婚。對了,你們在哪裏碰到了劉嬌嬌?”

  我:“……”

  這事情變得很複雜了。

  劉嬌嬌發瘋跑了之後,竟然開始爲老司理賣命了,也不知道老司理在什麼時候收納的她。

  但仔細一想。

  這是老司理的慣常玩法了,利用熟悉對手的人來盯梢、搞垮對手。

  就像他曾派出宋掌櫃盯住陸知節一樣。

  不知道花老頭之死,與這個劉嬌嬌有沒有關係。

  那天在機場的地下車庫,我與她曾匆匆短暫交鋒,還真的看不出劉嬌嬌現在的腦子到底是好是壞。

  小竹突然說道:“這個劉嬌嬌真的好可憐啊。”

  我們所有人都轉過頭看向了小竹。

  小竹見狀,小臉頓時煞紅一片,忙不迭地解釋道:“我的意思……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吶……哎呀,你們看着我幹嘛呀?!”

  今天我已經獲得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雖然老司理的身影仍舊模糊不辨,但蘇家神器已經浮出了水面。

  而且,既然劉嬌嬌的真實身份盤問出來了,只要她還會在江湖中活動,一定會有辦法找到她。

  我轉頭對鬼瘋子和馮晚林說道:“我問題已經問完了,還要拜託兩位幫一個忙。請你們吩咐門下之人,一旦發現劉嬌嬌的消息,第一時間告知我,多謝!”

  馮晚林回道:“沒問題。”

  除了彩門。

  我還準備動用老糧幫、江湖鴿子,外加自己。

  四路齊發。

  劉嬌嬌絕對會被拎出來。

  接下來。

  馮晚林要與鬼瘋子處理舊時恩怨。

  我頭有些疼,不願再多待,帶着小竹離開了房間。

  沒想到光頭朱也出來了。

  他進到我房間,笑嘻嘻地說道:“兄弟,我辦事還靠譜不?”

  這次真的多虧了他。

  我說道:“確實靠譜!你接下來準備去哪兒呢?”

  光頭朱摸了摸光頭:“不知道啊,我向來浪蕩江湖,也沒個準地兒……我有一件事想請教你。”

  我回道:“你儘管說。”

  光頭朱聞言,轉眼看了看小竹。

  小竹白了他一眼:“合着要揹着我說唄?”

  光頭朱忙不迭地回道:“女俠,我沒那意思,你千萬別誤會我。”

  小竹嘴巴一撅,出門了。

  光頭朱見她出了門,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女俠在這兒,我確實還有點不好意思開口。”

  我說道:“現在可以講了。”

  光頭朱說道:“你說,我這人身上有錢,人幽默風趣,又有上進心,咋老是沒女人緣呢?我可看出來了哈,小月、小竹,兩個丫頭都很喜歡你!”

  “就說我姑奶奶吧,她是誰都瞧不上的傲氣人物,咋老是對你笑眯眯的呢?甚至,今天住酒店,前臺那女服務員好像都多瞥了你幾眼……”

  我連忙打斷:“你啥意思?”

  光頭朱說道:“兄弟,你就別瞞了我,你包裏有一瓶東西,那天晚上我看見你睡前拿來擦臉了。我可聽說了哈,泰域有什麼人緣屍油,塗身上可引桃花。我不要你東西,你把那玩意兒撥弄點給我,我分析一下里面的配方,自己制幾瓶子出來,塗身上招蜂引蝶去。”

  我:“……”

  正在此刻。

  隔壁房間傳來一聲慘叫。

第351章 惡卷禍彩門

  我們心中頓時一驚,趕緊衝出了房間。

  見到小竹正站在馮晚林房間門口,傻了一樣看着裏面。

  房間內。

  鬼瘋子坐在椅子上,前面是一張圓形茶几,手中拿着菸灰缸,滿臉肅穆且蕭殺。

  他嘴角全是血,點綴着那張白化病慘白的臉孔。

  儘管是大白天。

  看起來也極爲瘮人。

  有一點像殭屍。

  地上有一隻死了青蛙狀的綠色小動物。

  應該是被鬼瘋子剛纔咬死的。

  馮晚林正站在不遠處,美眸死死地盯着他,冷冷說道:“鬼瘋子,你出爾反爾,剛纔還殺我的靈寵,難道今天不想活着出去?”

  鬼瘋子咬牙說道:“姓馮的!老子沒有出爾反爾!彩門羊皮密卷之事我已經告訴過你了,不在我身上,也不在我媳婦兒身上!你一聽到東西不在我身上就想驅使它來殺我,老子不殺它,難道等着被它弄死嗎?”

  馮晚林聞言,冷哼了一聲,纖手指着鬼瘋子,一張俏臉顯得怒不可遏:“當年我師父乃彩門門主,但門中祕寶羊皮密卷突然丟失,還被人給悄悄殺害,導致彩門三旗至今分崩離析!”

  “師父臨終之前,讓我務必調查真相,我曾在他老人家面前立下重誓,不找回羊皮密卷,終身不嫁。這麼多年來,我深居鄉村、韜光養晦、暗中調查,終於抽絲剝繭,發現當年殺害我師父,取走密卷之人,竟然是你師父!”

  “我不想同門殺戮,前段時間曾暗示過你,老一輩的恩怨就讓它過去,只要你交出東西,此事便作罷,你不理不睬。今日我正式登鬼花旗大門,不僅給足了你面子,還與蘇塵一起幫你解決了滅旗危機,你答應過把東西給我,現在敢說東西不在身上?!”

  鬼瘋子回道:“我承認當年我師父曾殺了你師父、取走了彩門羊皮密卷。但我師父死前只留了一句話‘惡卷禍彩門,我乃擔罪人。往事隨風去,莫染血與塵’。”

  “我覺得我師父有難言的苦衷!他老人講這句話之時,除了我,還有肖瑞、花老陵、虎五爺在旁邊!剛纔我已經把他這句話告訴你了,算是徹底履行了承諾!”

  馮晚林銀牙緊咬:“你可真會推脫啊!肖瑞多年前病死、花老陵蹤跡全無、虎五爺車禍身子被碾得連渣子不剩,你讓他們來給你證明?!”

  “我最後再問一遍,你到底給還是不給?!”

  鬼瘋子回道:“我也最後回你一遍,我身上沒有羊皮密卷!”

  馮晚林聞言,俏臉通紅,胸脯上下起伏,手中做了一個無比古怪姿勢,頭望着天,似乎在陡妫煅Y喃喃地說道:“師父,鬼花旗不肯歸寶,今日我要誅殺同門敗類!”

  她剛纔講話其實已經算是滔天憤怒了。

  但聲音、姿態仍舊顯得優雅無比。

  非常難形容這種感覺。

  這女人真是謎一般。

  鬼瘋子見狀,手中也做了一個古怪姿勢,頭望着天,說道:“師父,今天獸花旗實在欺人太甚,我忍無可忍,決定殊死一搏!”

  光頭朱眼睛瞪得老大,站在原地發愣。

  看來這貨根本不知道彩門當年這些祕辛。

  光頭朱肯定死死站在他姑奶奶的一邊,但現在獸花旗和鬼花旗鬥法,他作爲人花旗的人也不好參與。

  我估計,光頭朱現在的心理跟我和小竹一樣,打算若馮晚林鬥法不敵,一出事,我們便出手相救。

  這是非常古怪的一個場面。

  我們和馮晚林是朋友。

  但她現在正跟別人幹仗,我們卻不能上去幫忙。

  幫忙其實就是給她丟人。

  她也不見得會高興。

  忽然之間!

  我們三人嚇得全倒退了幾步。

  因爲馮晚林口中已經開始念古怪的咒語了。

  這本來是一家非常乾淨的酒店。

  不知道房間裏什麼時候鑽出來了大量的老鼠、蟑螂、小蛇、蜘蛛、蜈蚣……

  它們全都雙目猩紅,顯然帶着大量毒素,若潮水一般,向着鬼瘋子湧去!

  這些東西都特麼是哪兒來的!

  我不敢招惹,拉着小竹快速退到了電梯口。

  光頭朱這貨更慫,竟然跑上了安全通道樓梯的頂端,一副發生情況隨時往天台奔逃的姿態。

  鬼瘋子也不是喫素的!

  他竟然將手中拿的那個菸灰缸往圓桌茶几上一拍,從胸口前陡然掏出一張手帕。

  那手帕是絹絲做的,外表看起來灰撲撲的,上面還娟繡着不少古怪圖案,似乎全是奇形怪狀的各種鬼怪。

  鬼瘋子雙目暴凸,將手帕迅疾包在了菸灰缸上,嘴裏厲聲喝道:“醒目一拍立臺前,講人講鬼又講仙!且看鬼旗旋天彩,萬物萬靈聽我言!”

  醒場詞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