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246章

作者:小九徒

  我給了他一支。

  顏旺抽着煙,露出一副生死抉擇的神情,說道:“他老人家對我有提攜之恩,蘇先生對我有救命之恩……這事情真的讓老夫很痛苦啊,說出來不是人,不說出來也不是人。”

  果然是老狐狸!

  如果換成普通人,見到一個老頭如此痛苦的抉擇,可能也就說算了。

  可我是普通人嗎?

  哥們是顏色不一樣的煙火!

  我直截了當,反將了他一軍:“天神退出古董江湖幾十年,卻又給你打了電話,再次參與了古董江湖之事。老爺子十年不出山,後來也出山制贗了。你們兩位僧人,本來確實約定一起苦行,可如今兩人齋戒都先後破了,誰又還好意思腆着臉指責對方心中不尊佛祖?”

  我的潛臺詞是,可別拿這個說事,這人情我要定了,你還不還吧。

  顏旺聞言,臉上肌肉劇烈抖動。

  估計要不是強忍着,一口老血都會噴出來。

  我安靜地等他抽完了那支菸。

  顏旺見我態度堅決,萬般無奈,只好咬牙說道:“好吧,我告訴你。他老人家其實人在津門,是老糧幫的總瓢把頭。至於蘇先生能不能找到他,他見不見你,老夫就無能爲力了。”

  我問道:“誰?!”

  顏旺回道:“老糧幫的總瓢把頭,難道蘇先生認識?”

  這就有點巧了。

  按顏小月所說,她參加老糧幫,其實根本沒敢告訴顏旺,害怕他打斷她的腿。

  可那位提攜顏旺的天神,竟然會是老糧幫的總瓢把頭。

  我回道:“不認識!多謝老爺子坦眨 �

  顏旺罷了罷手:“不客氣,只求蘇先生找到他的時候,別提老夫名字就行。”

  我回道:“一定。”

  顏旺笑道:“蘇先生,我已經年紀大了,今天精力有點不濟,就不送你了。”

  我目的達到,不再多言,向他告辭,出了工作室。

  小竹和顏小月正在外面等我。

  顏小月見我一個人出來,問道:“我爸呢?”

  我回道:“他有點累,在裏面休息。”

  顏小月聞言,趕緊跑回去看。

  我招呼小竹先離開。

  一會兒之後。

  顏小月氣喘吁吁地趕了出來,在腸粉館門口拉着了我,問道:“你跟我爸說了什麼?”

  我回道:“沒什麼啊。”

  顏小月說道:“沒什麼?剛纔我進去,他滿臉糾結地跟我說,讓我以後少跟你玩,說你這小子跟菩提子一樣,渾身上下足有上千個心眼!”

  我回道:“謝謝!”

  顏小月都無語了:“謝你個頭啊!他這是對你有意見呢,你覺得他在表揚你?”

  我笑道:“不管他是表揚還是罵,反正我跟你玩定了,跟我走吧!”

  顏小月有點懵:“去哪兒啊?”

  我回道:“玩!”

  顏小月問道:“玩什麼?”

  我說道:“這你別管了,反正挺有意思的。”

  顏小月撅了撅嘴,不再問了,開車送我們回酒店。

  一回到房間門口。

  卻見肖胖子正跟一個人在裏面打得嗚呼哀哉、鬼哭狼嚎。

第313章 莽夫

  定睛一看。

  和肖胖子打架的竟然是三黑子!

  房間裏面一片狼藉。

  三黑子和肖胖子兩人,拳拳入肉,兩人臉上都血呲呼啦的。

  看起來好像勢均力敵。

  但從武力值來講,三黑子的武力稍勝肖胖子一籌,可肖胖子靠着部隊打熬出來的單兵作戰能力、愛誰誰的狠勁以及肉糙抗造,也把三黑子給幹得夠嗆。

  “臥槽,你特麼打老子臉,老子捏爆你!”

  “死胖子,無恥!”

  “……”

  我傻眼了,正想上去拉開他們,但已經來不及了。

  身邊那位飛花小蝴蝶手中的竹刀片瞬間出手。

  “刷、刷、刷!”

  三枚刀片。

  分別取三黑子的上中下三路。

  三黑子後脖子、背部以及腿部,分別中了刀片,他整個人像突然遭到了電擊一樣,從肖胖子身上彈了開來,嘴裏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肖胖子反手一拳,將三黑子打得躺倒在牀上。

  三黑子整張臉飆出血來,血糊住了眼睛。

  不過,他雖然眼睛看不見,但反應極快,知道肖胖子突然來了幫手,從牀上迅疾蹦起,就想往外逃。

  小竹嬌喝一聲,腳步幾個蹬踏,如同一隻瀟灑的蝴蝶,一躍上牀,與此同時,她膝蓋彎曲,順勢朝着三黑子胸口猛然一頂,三黑子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後飛倒,重重彈在牀頭。

  三黑子嘴裏罵了一句:“不要臉……搖人……”

  爾後。

  “噗通”一下。

  三黑子身子俯倒在了牀上,一動不動。

  顏小月見狀,在原地都看癡呆了。

  別說她。

  我都已經懵了。

  小竹這兩下出手實在太快了,根本來不及阻止。

  肖胖子一抹臉上的血,滿臉無語:“竹啊,你這是搞什麼飛機!我跟他單挑,你出什麼手嘛……等下他醒來怎麼看我、江湖上怎麼評價我、今後我還怎麼混?”

  小竹喫力不討好,神情又急又惱,回過頭來向我告狀:“哥,你看他……”

  我也不知道該說啥。

  這房間跟災難片現場一樣。

  等下都要向酒店賠死。

  我先到牀邊探了一下三黑子的呼吸,還比較均勻,倒沒什麼大事,只是他沒頂住兩個高手的突然夾擊,被幹岔氣,暈過去了。

  我轉頭問肖胖子:“這怎麼回事?”

  肖胖子聞言,抽了抽鼻子,解釋道:“我本來躺自己房間看電視,但服務員進來打掃衛生,便跑到你房間來看電視。房門是打開着的,看了一會兒,這煤球突然走進來,牛比哄哄地問‘你特麼誰啊?這是我老闆房間,敢躺這裏挺屍!’”

  “我尋思這貨走錯了房間還罵人,老子在這裏幹什麼關他鳥事,便指着門口,對他說‘三秒之內給老子消失,等下老子發起火來自己都覺得恐怖’。結果,這煤球不由分說,上來就給我一大耳刮子,問我在裝誰的老子。”

  “這事兒哥們能忍?!直接一拳給他眼睛幹腫了……這不正打得難解難分嘛,你們來了。”

  我差點暈過去。

  這都叫什麼事!

  他們之間互不知道對方存在,竟然因爲誤會給幹起來了。

  我說道:“他是我朋友。”

  肖胖子和小竹都傻了眼。

  三黑子確實算我的朋友。

  之前我和他屬於生意關係。

  而且,他還是夏禧介紹給我的。

  一開始,我對他根本不信任,以爲是夏禧派在我身邊監視我的人,當時正做與狼共舞局,我也不吭聲,他向我表達了幾次讓我包養他,我均以太貴爲由拒絕。

  但後來發現並非如此。

  三黑子等人還真的就是單純扛沙包的。

  我對小竹說道:“把他給弄醒。”

  小竹噢了一聲,從身上摸了一枚刀片出來。

  我頓時麻了:“推穴位,不是讓你用對付敵人那套扎醒他!”

  小竹聞言,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過去拿手指在三黑子背部猛點了好幾下。

  三黑子醒了,表情異常痛苦,一手用手臂擦開糊在眼睛上的血,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他先看見了我,又看見了肖胖子和小竹,眼珠子轉了幾轉。

  爾後。

  他竟然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嗷”一聲叫喚。

  這貨在測試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三黑子捂住了臉,露出滿臉喫了屎的表情:“老闆,這到底是弄啥咧?!”

  他口中第一次飆出了豫省話。

  這證明他是真懵圈了。

  我說道:“兩個莽夫,在房間裏互相對一下情況!”

  講完之後。

  我帶着小竹和顏小月,去了隔壁房間,留三黑子和肖胖子在裏面好好嘮嘮來龍去脈。

  到了隔壁房間,我問顏小月:“你現在在老糧幫的地位咋樣?”

  顏小月聞言,神情一愣。

  爾後。

  她無比嘚瑟地回道:“怎麼形容呢……這麼跟你說吧,自從上次事情之後,除了大彩頭,其他人見到我都得叫一聲顏姐!你們可別小看這稱呼的轉變,以前叫顏堂頭,只是對職務尊重,現在叫顏姐,證明他們心裏全認爲是我的人!”

  小竹閃着大眼睛,好奇地問道:“顏姐,是不是老糧幫的人年紀都比你小?”

  顏小月聞言,頓時臉黑了:“死丫頭你瞎說什麼呢?我比你大一兩歲,你這樣問話禮貌嗎?”

  小竹可愛地吐了吐舌頭,不吭聲了。

  我問道:“你能見到總瓢把頭嗎?”

  顏小月搖了搖頭:“見不到,只有大彩頭才能見到他。”

  我又問:“你能讓大彩頭帶我去見總瓢把頭麼?”

  顏小月美眸瞪得老大:“你去見總瓢把頭幹什麼?”

  我只是想讓她牽個線,並不想顏小月摻和進老司理這件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