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219章

作者:小九徒

  我又好氣又好笑。

  她把自己的頭作賤成這副死樣子來嚇我,還好意思說我混蛋?

  我說道:“月亮女王同志,能不能不要玩了?我真的好多事!”

  顏小月聞言,下巴上揚,說道:“你繼續帶我做局,我就不捉弄你,不然我天天煩你!”

  她這是把做局當成了丟手絹遊戲。

  我非常無語。

  懶得吭聲。

  顏小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轉身從垃圾桶裏把那顆假頭顱給翻出來,重新裝回包裹,白了我一眼,說道:“你就這樣丟垃圾桶,明天清潔工看到這東西,會嚇出神經病!”

  我問道:“這東西誰做的?”

  顏小月說道:“我一位彩門的……就不告訴你,我爲什麼要告訴你?”

  我心中頓時一驚。

  因爲她說了“彩門”兩個字。

  前面曾說過。

  彩門的手段,應該是偏八門裏面最爲神祕的。

  他們不僅會術,還會法。

  術就是魔術師那種令人眼花繚亂的手段,大變活人、空杯來酒、隔空題跋、帽變鴿子……

  這些東西都要藉助道具和託。

  所以,彩門中人弄道具技法,絕對屬於江湖一絕。

  能做出一顆如此逼真的假頭顱,絲毫不意外。

  而法。

  就是幻術,這裏面的道道太多,不贅述。

  關鍵在於。

  我對彩門花老頭之死,一直耿耿於懷。

  一直以來。

  我都想再次遇見彩門中人。

  只要遇見了,大概率能探聽出花老頭的身份,藉此可以推斷他與我父母的關係。

  可彩門中人比較少,而且一貫神祕。

  我再沒碰見過。

  顏小月可能瞅見了我神情的變化,探頭無比好奇地打量着我,打量了一會兒,她嘴角上翹:“呦……你剛纔的表情很古怪耶,是不是對誰做得這顆假頭非常好奇啊?”

  還真被她給猜着了。

  可我必須拿捏着姿態。

  如果直接問顏小月。

  她肯定不會說。

  一定會拿這個爲誘餌,像逗小狗一樣,故意氣上我幾天。

  我神情古井無波,繼續問道:“你還有事嗎?”

  顏小月白了我一眼:“肯定有事啊!剛纔嚇你,不過是順帶玩一下而已……我爸爸想請你參觀他的工作室,你什麼時候有空去?這工作室他還從沒請外人進去過!”

  我是外人嗎?

  現在我是雜項閻王的救命恩人。

  瘋蟲的事情還沒徹底了結。

  老頭正在極力維護與我的關係。

  我回道:“等把瘋蟲的事情解決了吧。”

  講完之後。

  我轉身離開。

  顏小月急走了幾步,跟了上來,再次笑嘻嘻地問道:“喂,你是不是對誰做得這顆假頭顱很好奇啊?”

  我回道:“對,因爲我覺得做得實在太差了!”

  “哪兒差了?”

  “都差!”

  “胡說八道,我覺得像極了……那你說一下哪兒差了?”

  “說了你也不懂。”

  “切!搞得你好像會彩門術法似的!”

  “這麼說吧,我如果跟你那位做頭顱的彩門朋友鬥法,一分鐘之內,他要不趴下,我可以在黃浦江邊裸奔十公里,讓你攝像記錄我的糗樣!”

  顏小月聞言,美眸瞪得老大。

  我說道:“算了,沒什麼意思,你愛信不信!”

  顏小月卻神情無比興奮,說道:“別啊!大男人別光吹牛!咱明天就找他鬥一下,你敢不敢?”

  我:“……”

  顏小月見我滿臉糾結的模樣,開始對我進行語言刺激了。

  “慫了?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我要是你,哪怕是輸了裸奔,面子不能丟!”

  “大聲告訴我,你還是不是男人?!”

  我咬着牙回道:“明天見!”

  顏小月聞言,頓時欣喜萬分,衝我豎起大拇指:“真夠爺們的!明天早上九點,姐姐準時來接你!”

  講完之後。

  她甩着馬尾,手中拎着包裹,招停了一輛出租車,走了。

  離開之前。

  她還透過車窗玻璃,衝我嘚瑟地眨了一下眼。

  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講得就是她這樣的。

  翌日早上才八點半。

  顏小月就已經非常急促在敲門了。

  我穿了一條四角短褲,打開了房門。

  顏小月見狀,臉頓時一紅,立馬蒙上了眼睛:“變態!”

  我只是單純想去衛生間洗個早澡。

  不願意穿衣服進去又再脫而已。

  我在衛生間洗漱的時候。

  她一直在門口催我。

  等我洗漱完、穿戴好,已經九點了。

  她神情非常無語:“磨磨蹭蹭的,你不會快點嗎?!”

  我回道:“鬥法而已,又不是去投胎。”

  顏小月手裏遞給我幾個包子,一杯豆漿:“你直接在車上喫吧!我朋友早上九點到十點擺攤,其餘時間很難找到他,我們趕過去都要四十分鐘!”

  我跟着她上了車。

  這暴躁女開車是真的猛。

  黃燈必搶。

  紅燈沒人必闖。

  綠燈踩得油門嗚嗚響!

  車一路往閘北開。

  來到了車站廣場。

  廣場很大。

  到處有三三兩兩拎包裹等火車的人羣,有的在喫泡麪,有的聚在一起打牌,有的攤幾張報紙躺樹蔭下休息……

  顏小月帶着我左鑽右鑽。

  兩人終於在一棵樹下停了下來。

  樹下圍了不少人。

  似乎全在看熱鬧。

  顏小月指着人羣,低聲慫恿。

  “我朋友就在裏面演戲法,你等下過去,直接挑他的攤子,跟他鬥法。”

  “我不打招呼,就在邊上偷偷看着,不然他要知道我們是一起的,不願發揮出自己真實水平。”

  “小僵同學加油,看好你呦!”

  她衝我笑嘻嘻地比劃了一個擺臂加油的姿勢。

  我走了過去,扒拉開人羣。

  見到了正在演戲法的彩門中人。

第283章 神仙歸洞

  此人大概四十歲左右年紀,光頭,古銅色皮膚,身形清瘦,目光矍鑠。

  他面前擺一張紅色攤布,布上有一個喫飯用的瓷碗、幾枚紅色若彈珠大小的棉布小球。

  攤子邊上還插着一杆灰撲撲的小彩旗,旗子上面依稀可見兩個篆體字:“曼倩”。

  這像女人的名字。

  其實不是。

  西漢大名鼎鼎的人物東方朔,字曼倩。

  這是一位奇人。

  彩門人拜東方朔爲祖師。

  當然,據說講相聲的也拜他爲祖師。

  彩門人旁邊插着曼倩小彩旗,主要目的是告訴偏八門中人,哥們在這裏表演,給個面子,別來挑攤子。

  彩門人在街頭表演,一般只有三種情況,搞點錢財、鍛鍊技術、引人來尋。

  光頭說道:“瓦嘎裏崗吼,南來北往的屏友!”

  “旅遊看風景廢錢,躲家看小片傷身,來這裏看光頭朱演戲法哩,益智又開森!”

  “接下來,光頭朱給大家表演一個神仙歸洞,能揭穿戲法的屏友,可以摸一摸旗子,光頭朱給你兩百塊錢。但摸了旗子嘞,又揭不穿戲法的,要給光頭朱一百塊錢吼。”

  一副無比純正的閩南腔。

  但他肯定不是閩南人。

  走南闖北的彩旗人,方言學得比誰都多、都像。

  光頭朱手中拿着空瓷碗,向大家展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