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206章

作者:小九徒

  顏家父子之間。

  估計有一段足以撕巴人性的故事。

  我問道:“你這個條件,老爺子根本不知道吧?”

  顏小月用袖子一抹臉上的水:“對!”

  難怪顏旺在電話裏說,什麼條件他不知道,顏小月要自己跟我講,敢情她瞞着老頭。

  我也終於明白爲什麼顏旺勸服不了顏小月聽命於我了。

  原來她在這裏等着我呢!

  我毫不客氣地回道:“我們之間只是臨時合作關係,如果你這次提的條件是後面做局過程中的個人要求,我可以考慮答應。”

  “但你剛纔講的條件,完全屬於額外之事。第一,這屬於你們顏家內部問題,我不會摻和。第二,你我之間非親非故,甚至連朋友都不算,我沒義務幫忙。第三,即便是朋友,你態度如此惡劣,我也不會答應。”

  顏小月聞言,銀牙咬着下嘴脣,竟然非常罕見地服軟了。

  “第一,態度惡劣確實是我不對,但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只要一見到你就來氣,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我向你道歉。”

  “第二,你說這是額外之事,我承認。但你也可以向我提出額外的要求,無論多少錢都可以開口。”

  我回道:“老爺子近千萬魚腸劍送我都不要,你覺得我對錢感興趣?”

  顏小月神情頓時一愣。

  我準備起身走。

  顏小月見狀,似乎下定了決心,急問道:“那我人呢,你感興趣嗎?”

  講完之後,她還不經意地衝我挺了挺上半身。

  我差點暈過去。

  這到底是多大血海深仇,竟然足以讓顏小月這種人獻身?!

  難道顏小光不是她親哥?!

  直到後來。

  我才知道。

  顏小光確實不是她親哥。

  她對這貨的刻骨仇恨,確實足以讓她獻身。

  顏小月見我不吭聲,神情有點急迫:“行嗎?”

  我回道:“不好意思,更不感興趣。”

  “這次去徽省宣市,你要願意配合,明天一早來找我。你要不願意,我會另想辦法。”

  臨走的時候。

  斜眼瞥見,顏小月竟然銀牙緊咬,好像滴淚了。

  翌日上午八點半。

  我打開房門。

  見到顏小月已經提前站在了門口。

第267章 布與泥

  看來昨天想通了。

  我說道:“進來吧。”

  但顏小月仍站在門口,滿臉猶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我補充道:“沒檀香,你放心。”

  聽到這話,她才進了房間。

  我把門給關了。

  顏小月說道:“昨天的事,你爛死在肚子裏,尤其不能讓我爸知道,不然我真要跟你拼命!”

  我回道:“我嘴巴沒那麼碎。”

  顏小月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她倒也乾脆,沒再提關於條件的事,單刀直入地問道:“你要怎麼做?”

  我說道:“這次去徽省宣市,我們的身份是西歐高盧國來國內旅遊的華裔年輕夫妻……”

  顏小月打斷道:“爲什麼要是夫妻?我很不喜歡這個假扮關係!”

  我回道:“我也很不喜歡,但朋友身份不合適,兄妹身份等下即便化了妝,長得也不像!”

  “這次我是總導演,請牢記你的演員身份,一切按劇本走!”

  顏小月聞言,翻着白眼,不屑地冷哼一聲:“切!”

  我言簡意賅地向她解釋。

  “我中文名字叫秦河,你中文名字叫杜音,外文名字就按假旅遊護照上的來。接下來,請你牢記這個故事背景!”

  “我太爺爺叫秦若旺,他曾是軍閥孫殿英手下的一位警衛排長,參與了當年東陵盜墓大案。秦若旺盜了不少寶貝,但一直藏着,不敢變現。”

  “四九年的時候,秦若旺所在的部隊被打得倉皇潰逃。他在潰逃的過程中,擔心寶藏丟失,在路過徽省宣市農村之時,將當年在東陵盜取的寶藏偷偷埋在了地裏。原本他想着戰爭結束之後,再悄悄跑回來拿。”

  “但沒想到,他隨部隊去了臺省之後,再也沒機會回來了,老死在那裏。世事變遷,從我父輩開始,就去了西歐生活。前一段時間,我父親生病去世,我在整理祖輩們遺物的時候,突然發現太爺爺秦若旺以前一件舊軍摇!�

  “本來想燒掉,但卻不經意發現軍見A縫裏有一封信,信上寫了當年秦若旺藏寶的地點。這事情,也許是因爲當年秦若旺死的太急,他來不及向我祖父輩、父輩交待。我們發現了這封信之後,借旅遊的名義,來徽省宣市農村找當年的寶藏。”

  “到了徽省宣市土魚簍點之後,我們一步一步引吳少文上鉤,最終在一個地方挖出翡翠玉藕和那些小件鬼貨。至此,這個局的主要劇情就基本走完了。”

  顏小月聽完,瞠目結舌,美眸瞪得老大。

  我將自己僞造的信遞給了她。

  民國舊紙、繁體、豎寫。

  裏面明確寫到,寶藏中最爲昂貴的東西爲老佛爺翡翠玉藕,還有一些其它小件寶物,但他在潰逃途中,有幾樣小件寶物不小心摔碎了。

  顏小月仔細看了一遍信,表情訝異無比。

  半晌之後。

  她突然問道:“爲什麼我要叫杜音,這名字可真難聽!”

  我差點暈過去。

  我將菸頭熄滅,對她無比鄭重地說道:“你現在最要緊任務是牢記故事背景的每一個細節,確保到時不會出任何紕漏,而不是關注名字好不好聽!”

  顏小月回道:“這些我全刻在腦海裏了,你不用強調!”

  我說道:“複述一遍。”

  顏小月聞言,白了我一眼,將整個故事背景全複述了一遍。

  還別說。

  真的一字不差。

  我點了點頭,說道:“非常好!希望你前往徽省宣市表演的時候,發揮出最佳水平!”

  顏小月問道:“怎樣才叫最佳水平?”

  我回道:“融入角色、真情實感、細節準確。”

  顏小月沒好氣地問道:“難不成去宣市我還要叫你老公?”

  我說道:“當然,從今天開始,你就應該調整並進入狀態。”

  “雖然我也覺得挺噁心的,但必須忍耐。”

  顏小月聞言,從沙發上迅疾起身,勃然大怒:“你說誰噁心?!”

  “長相、身材、家世,姑奶奶哪點配不上你?!”

  我:“……”

  “說話!”

  “實話?”

  “當然!”

  “算了。”

  顏小月氣得不行:“什麼叫算了?爲什麼任何事情你想怎樣就怎樣?!”

  正在此時。

  敲門聲響了。

  門外傳來一聲:“秦老闆!”

  三黑子來了。

  我打開了門。

  三黑子轉頭瞅見了顏小月,忙衝她鞠躬:“老闆娘好!”

  我指着三黑子,對顏小月說道:“學一下人家進入角色的速度!”

  顏小月:“……”

  三黑子將四樣東西放在了桌面上。

  一個信封,信封裏是旅遊護照、前幾天從西歐高盧國飛來的舊機票、旅遊景點的廢門票。

  一個國外產的相機,裏面還存儲一些廢門票對應的景點照片。

  一張灰撲撲、破爛爛的布。

  一包土。

  顏小月見了這些東西,非常好奇。

  其它東西她能理解,都是接下來要演戲的道具。

  但她對那張灰爛布和那包土用來幹什麼,覺得很好奇,拿起布來左看右看,又用鼻子去聞一聞土,用手捏了一捏,還將土塗了一些在臉上。

  她轉頭問道:“這化妝用的?去宣市用不着這種土來化妝吧,也不大黏啊……”

  我沒搭理她,問三黑子:“布和土確屬是晚清的嗎?”

  三黑子回道:“絕對沒問題!這兩天我專門去了一趟浙省,那裏有幾位廚子朋友,讓他們帶我去一座晚清墓弄來的。他們摸金,我就專扯裹屍布、挖棺材土。”

  “還別說,那墓到現在七八十年了,可能是地理環境的原因,棺材裏那具屍體竟然有一點溼屍跡象,腐爛了大部分,但小部分還沒爛。布從屍體身上扯的,泥也是棺材裏現挖的。”

  顏小月臉上的表情逐漸凝固。

  她將布迅疾給丟了,立馬衝進了衛生間,擰開了水龍頭,在裏面嘩啦啦洗臉。

  我對三黑子說道:“行,我們明天出發,你按計劃行事。”

  三黑子回道:“好的老闆。”

  臨出門之前,顏小月剛從衛生間裏洗臉出來。

  三黑子對她說道:“老闆娘再見!”

  顏小月狠狠瞪了他一眼,神情又噁心又氣惱地對我說:“你怕是有毛病吧?爲什麼不提前告訴我是棺材泥?”

  我反問道:“你問了嗎?”

  顏小月說道:“我是沒問,但你眼睜睜看着我將噁心的棺材泥往臉上塗?!”

  我回道:“我以爲你好這口。”

  顏小月都快要炸了,手指着我:“你……”

  我說道:“別扯沒用的,趕緊幫忙將這些棺材泥抹在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