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192章

作者:小九徒

  有人可能會問。

  唐代只是禁止民間私鑄以及買賣銅器,但官方可以鑄造,冕旒帝王帽是含元殿的東西,屬於官方鑄造物品,完全可以用銅。

  沒錯!

  但這正是雜項閻王的無比聰明之處。

  水平高的鑑師,一旦想到這裏,會立馬進行自我否認,戛然而止。

  但其實最重要一點在於,冕旒帝王帽的獨特性質。

  冕旒帝王帽是帝王的象徵。

  帝王平時不戴,只有在無比重大的場合下才戴。

  什麼叫做重大場合?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封建王朝兩件最重要的事情,戰爭、祭祀。

  含元殿建設之時,正是大唐氣象萬千的時候。

  建成此殿後,每年元旦、冬至,帝王都會在這裏舉行祭祀大典,接受來自萬國的朝賀。

  爲此,這期間製作的冕旒帝王帽,不僅僅具備祭祀功能,還兼具無比隆重的外交功能,是一種國家形象的象徵。

  試問,哪個推行全國禁銅令的大國帝王,會在如此重要的場合,戴上一頂全銅製成的冕旒帝王帽出現在大典?!

  禁銅是德政。

  帝王需要帶頭向天下示範自己德政。

  銅帽一戴,不僅打自己的臉,還打了整個唐帝國的臉。

  別說帝王了,就是唐朝負責禮樂的部門,也堅決不會讓此重大的紕漏出現!

  這就是一個地方出現了一件不可能存在的物件。

  雜項閻王這件贗品實在太巧妙了。

  普通鑑師看形制、一流鑑師看文化、頂級鑑師悟人心。

  悟得還是千年前唐代的帝王心!

  我快速回到了酒店。

  這個局最重要的一環,已經被攻克!

  本來,若我不能悟出,還要採取一些更加艱難的手段,從雜項閻王嘴裏硬生生撬出鑑定依據。

  現在不需要了,簡單多了。

  之前進莊園鑑定冕旒帝王帽,我特意將手機調成了靜音,現在掏出電話,發現有幾十個未接來電。

  全是陸岑音打來的。

  前段時間我那樣對她。

  按她的性格,在極度傷心之下,肯定會瘋狂工作。

  今天突然幾十個連環奪命電話,毫無疑問,她肯定在工作間隙,去看了自己老爹,已經發現麒麟玉佩不見了。

  隔着手機屏幕,我都能想象到她抓狂的樣子。

  我將手機放在了桌子上,抽着煙。

  在這當口,陸岑音的電話還在持續不斷地打進。

  再打了十幾個之後。

  沒繼續打了。

  傳來一條信息。

  “蘇塵,你到底在搞什麼?!”

  從信息來看,她應該猜到了什麼。

  我不能給她任何幻想,直接關機。

  用那張新買來的電話卡,給肖胖子打了一個電話。

  “以後你和小竹聯繫我這個號碼,原來的號碼基本會處於關機狀態,新號碼不要告訴任何人。”

  “好,你那邊怎麼樣?”

  “進展非常順利,你們呢?”

  “我這裏不大好,想象中的魚還沒向我靠近。小竹倒是把房子給賣出去了,漲到了三百萬,看不出來這丫頭做生意很有一手。”

  “不急,魚快靠近了,穩住別浪。”

  “明白。陸大小姐最近狀態奇差,今天她瘋了一般,來找了我。”

  “她說什麼了?”

  “她很聰明,別的沒多說,就問你現在在哪兒。”

  “你怎麼回?”

  “我是演員,不蠢!哥們就冷哼了一聲,直接沒搭理她,這氣質拿捏的還可以不?”

  “非常可以!”

  陸岑音身邊的暗線,沒那麼傻,不可能那麼快就接近肖胖子。

  這人一定還在暗中觀察。

  小竹房子賣完,陸岑音露出了重要東西丟失的馬腳,暗線纔會主動靠近肖胖子。

  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

  三黑子來了。

  我問道:“都弄好了嗎?”

  三黑子回道:“走廊、酒店大門口,都擺佈好了小攝像頭。”

  我問道:“你那些手下呢?”

  三黑子回道:“全都在外面暗中候着,咱們什麼時候開始?”

  我說道:“現在。”

  講完之後。

  我出了門,在攝像頭之下,重新走了一遍從酒店大堂進房間的過程。

  當然,這過程三黑子特意調試了鏡頭,只會顯示我的身材,不會出現容貌。

  晚上八點二十,顏小月打來了電話:“你在哪兒?”

  我告訴了她酒店以及房號。

  顏小月惡狠狠地說道:“好小子,你等着我!”

第248章 敢玩真的

  我強調道:“你最好別帶人,我跟你聊聊你父親入飛昇坑之事。”

  顏小月聞言,突然格格笑了,笑得極爲好聽,像她唱歌一樣。

  她問道:“你怕了?”

  我回道:“有一點。”

  顏小月說道:“怕了就好,今天我來找你好好聊聊。”

  “談好了,可以讓你死輕鬆一點。”

  “沒談好,那你就夠嗆了,會死很慘。”

  我回道:“知道了,我會好好聊。”

  房間裏面有煙味。

  咱畢竟是第一次跟姑娘約在酒店房間見面,爲了禮貌,我點起了檀香。

  在房間裏看了一會兒電視。

  門鈴響了。

  時間剛好九點。

  非常準時。

  透過貓眼一看,顏小月俏臉無比冷峻,正豪橫無比地站在房門口。

  我打開了門,讓顏小月進來,將門給關了。

  顏小月絲毫不懼,目光無比清冷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無比蔑視地瞅着我:“房間還挺香。”

  講完之後。

  我正要開口讓她坐。

  這暴躁女卻突然從包裏拿出了一把短火銃,瞬間對準了我頭,笑嘻嘻而又無比嘚瑟地問道:“你說今晚姑奶奶這一槍,該怎麼開呢?”

  我立馬舉起了手。

  顏小月見狀,俏眉上挑:“哎呦喂,蘇大好漢咋變得這麼慫了,之前不是還挺能嗎?”

  我沒吭聲。

  顏小月說道:“自己趴牀上去,把衣服全脫了!”

  我問道:“這樣不大好吧?”

  顏小月銀牙緊咬,露出終於報仇雪恨的暢快神情:“這樣非常好!我今天特意帶了相機,把你的美照全拍下來,貼滿大街小巷。”

  “下面再加上一行字,祖傳男性專科,專治各類男性疾病,讓全魔人都見識一下你的風采。咯咯咯……”

  她笑得肩膀抖動,開心不已。

  似乎已經在電線杆上瞅見了我的美照。

  可笑聲還沒持續多少秒,她突然臉頰變得飛紅,呼吸無比急促,身軀若棉花一樣支撐不住,手中火銃“咣噹”一下掉在了地上,整個人癱軟在地。

  她倒在地上,神情極度憤怒,眼睛瞅向了旁邊的檀香:“混蛋,你竟然放毒煙!”

  我將三黑子帶給我的檀香滅了。

  這玩意兒效果還挺霸道。

  幸好我提前喫了解藥。

  我把軟綿綿的顏小月抱到了牀上。

  她現在除了嘴巴能講話,四肢一點力氣的都有,臉色相當潮紅,若醉酒後的美人。

  還別說。

  這暴躁女真長得挺漂亮,身材也很好。

  我附在她耳邊,臉露出邪魅狀:“你說今晚我這一槍,該怎麼開呢?”

  顏小月美眸瞪得老大,又急又氣又恐懼。

  我撓了撓頭:“要不我用相機拍下你的美照吧,貼滿大街小巷。”

  “下面再加上一行字,祖傳女性專科,專治各類女性疾病,讓全魔人都見識一下你的風采。哈哈哈……”

  顏小月簡直要瘋了:“混蛋!你別亂來,我下面有五六十號老糧幫的人圍着酒店!”

  “我要出了事,他們一定會上來將你碎屍萬段!”

  我回道:“看到了,今天一路上都有老糧幫的兄弟跟着我。”

  顏小月聞言,從剛纔短暫慌亂中回過神,表情開始變得有恃無恐:“你既然知道,現在、立刻、馬上給我解藥!”

  “老糧幫的人如果一直沒我的消息,你應該知道後果!”

  我淡淡地說道:“他們現在已經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