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第一,賣房決裂,離開金陵,證明我已經徹底惱火了。”
“第二,我向來去哪兒都帶着你,唯獨這次去魔都不帶,除了去找麒麟玉佩這種天大祕密之事,幾乎不大可能。”
“第三,也是最關鍵一點。我知道岑音把麒麟玉佩藏在了哪裏,之前我已經提前召喚了卞五,讓他過去偷了,估計等下他就會拿過來。岑音過幾天發現東西不見了,她在驚慌失措之下,一定會在暗線面前露出玉佩丟失的相關馬腳。”
肖胖子牛眼瞪老大:“臥槽!我算是明白了!”
“等於說,暗線通過這些線索分析推斷,會得出來一個鐵板釘釘的結論:你和陸大小姐找到了玉佩,但你在暗船卻看到玉佩在陸小欣身上,你因此誤會了陸岑音,與她徹底決裂。但其實陸岑音並沒有將玉佩給陸小欣,而是被陸小欣偷走了,還隱瞞不告訴老司理!”
“光這第一步就局中有局、迷霧重重。那個暗線,肯定還會以自己的推斷而洋洋自得!”
我點了點頭:“對!高級局,從來都不是主演客看,而是要讓客人積極參與進來,讓他自己來分析、推斷、下結論。人最難的是自己否認自己,他對自己分析得出來的結論,將會堅信不疑。”
小竹說道:“哥,這樣做對岑音姐姐太殘忍了。”
我也知道殘忍。
但我們必須先好好活着,纔有資格體會殘忍。
肖胖子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說道:“不對啊……我不知道陸大小姐身邊的暗線到底是誰,怎麼傳遞這些信息?”
小竹回道:“肖哥你可真笨啊!”
“哥突然跟岑音姐姐鬧掰,又立即把金陵房子給賣了,人也走了。暗線不知道什麼原因,他一定會主動來接觸你啊。”
肖胖子轉頭瞅了瞅小竹:“死丫頭你智商這麼高嗎?”
小竹格格直笑。
我說道:“沒錯,他一定會主動來接觸你。但他身份是影青閣的人,接觸你肯定會以古董爲理由,因爲影青閣還比較缺貨,最大可能是向你這包袱軍買貨。我之前在魔都帶你們四處撿漏,那些都是真品,你以這些東西爲橋樑,時不時給他來一件,慢慢跟他交上朋友。”
“這時間會比較長,你需要仔細判斷,誰跟你接觸最爲頻繁、最爲熱心,甚至還以遠高市場價買那些真品,還時不時漫不經心地探聽我情況。這個人,一定就是暗線。”
“你見機會合適了,就透露消息,最好是假裝醉酒狀態。透露消息千萬不要出現‘麒麟玉佩’這個字眼,因爲常理之下,我不可能告訴你這事,你要以‘陸家奇寶’代替。所以,你這個計劃叫做‘捕風捉影’,務必牢牢把握這詞語的精髓。”
肖胖子笑道:“哥們幹包袱軍拉洋片出身,演技一流,釣魚最有耐心,你把心放肚子裏。”
我轉頭對小竹說道:“你也留下來,把房子給處理掉,處理完去你師父那裏學習,並暗中保護好肖嵐和岑音。”
“從宋掌櫃之事來看,老司理的暗線不是棒槌,非常危險,肖嵐一人應付不夠。”
肖胖子聞言,肥臉肌肉直抽搐:“你也太看不起人了!竹啊,改天我們打一架,看看誰更……”
小竹秀眉一挑,冷冷地瞅着肖胖子。
肖胖子話到嘴邊,硬生生地嚥了下去:“那什麼……開個玩笑,別當真。”
我繼續說道:“第二步,禍水東引。”
“老司理爲人極爲謹慎,光聽影青閣暗線的一面之詞,他肯定不會對陸小欣下手,要讓他對陸小欣下手,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人髒俱獲!”
“我會拿着麒麟玉佩,以夏禧爲引子,將老山雞作爲突破口,把麒麟玉佩暗中放在陸小欣的身邊。玉佩到時我會用一個根本看不出來的贗品代替,這過程會非常艱難,但初步思路我已經有了。只要老司理人髒並獲,結合暗線的錯誤反饋,他肯定不會留下陸小欣。”
小竹皺眉道:“哥,你一人深入虎穴,會非常危險。”
話沒有錯。
但小竹其實沒有想過。
打我從離開九兒姐開始,就一直沒離開過虎穴。
我沒接小竹的話茬,繼續說道:“第三步,請君入甕。”
“從夏禧的口中判斷,老司理不現真身、沒有法號、不知廟宇。也就是說,迄今爲止,根本沒人知道他到底是誰。如此隱祕之人,要讓他現真身,只能是一種情況,那就是三君家神器齊出,我要營造出這個局面來。”
“這個局面一旦出現,老司理必然會現真身,到時我會誅殺他,剷除這個大毒瘤!”
肖胖子問道:“神祕君家一直在海底,你怎麼營造?”
我回道:“你們知道神祕君家是什麼身份嗎?”
肖胖子和小竹面面相覷,同時搖了搖頭。
我說道:“他是一位盜墓伲 �
肖胖子驚道:“你說啥玩意兒?!”
第236章 栓狗鏈
我解釋道:“上次馬萍給了我三張陸小欣的照片,一張在人流很大的車站、一張在旅社門口、一張在墓地。你們仔細尋思一下卞五的生活習慣,旅社、墓地、車站,這是他最常待的地方。”
“這三張照片,是在陸小欣釣金鱉之前拍的,證明她在那個時候已經掌握了金鱉的線索,確認了神祕君家的身份爲盜墓伲趯ふ宜K裕麄冡醽碓诎荡O了局,參與的除了老闆,就是盜墓佟:翢o疑問,神祕君家就是盜墓伲 �
他們頓時恍然大悟。
小竹問道:“哥,那你準備怎麼請君入甕?”
我說道:“這事我會安排卞五,找到他一位合適同行作爲誘餌。老司理要找真金鱉,我給他弄一個假金鱉出來。”
“適當時機,我再展示出真的麒麟玉佩。老司理誅殺陸小欣之後,手中有一枚假玉佩,真的麒麟玉佩一出現,他一定會短暫懵逼,會反應過來之前誅殺陸小欣是上當受騙了。”
“他會極端憤怒,人在憤怒的時候,會喪失思考能力。到時候,我、真麒麟玉佩、假神祕君家一同在某處出現,真中含假、假中藏真,他一定會現身來弄我們,我再將他給徹底廢掉。”
肖胖子揉着太陽穴,罷了罷手:“後面兩個計劃,你別再說具體操作細節了,我腦容量實在有限。看來你放我在第一步是對的,我也就只會演戲了。”
我說道:“所以,這是一環扣一環,真假交織、虛虛實實的長線局,姑且稱爲之拴狗鏈。”
“只有你們第一步成功了,岑音身邊的暗線纔會將錯誤消息反饋給老司理這條狗,我才能將假骨頭放陸小欣嘴邊,他纔會爲搶骨頭而誅殺她。最後,用金鱉、真麒麟玉佩以及自己,編織成一條拴狗鏈,將這條老狗給拴出來,殺狗喫肉!”
他們回道:“明白。”
這個時候。
我們的肩膀突然被人給拍了一下。
我頭皮一下炸了,迅疾起身,反手兇狠一扣。
小竹和肖胖子也出手了。
只聽到熟悉的“哎呦”之聲傳來。
卞五!
我扣住了他的手。
肖胖子掐住了他的脖子。
小竹刀片離他雙目只有幾釐米距離。
卞五嚇得臉色蠟白,身軀直哆嗦:“別別別……自己人。”
我們放開了他。
肖胖子滿臉無語道:“老五,你神經病啊,出點聲會死啊?!”
卞五揉着頸脖子:“我這不是習慣了麼!”
小竹白了他一眼:“五哥,要不是我看到你兩撇鬍子,你眼睛都已經瞎了!”
之前門窗都已經全關了,我都不知道這貨到底怎麼溜進來的。
卞五回道:“下次我來見你們的時候,學狗叫兩句……啊呸,學鬼叫兩句!”
我問道:“東西拿到了嗎?”
卞五聞言,嘻嘻一笑,從兜裏掏出了綢緞包裹的麒麟玉佩,遞給了我。
東西的位置我已經提前告訴了他,以他的本事,躲避陸家那些人,簡直輕而易舉。
卞五說道:“陸家大小姐絕頂聰明,她堂而皇之地將這玩意兒掛在了陸知節的脖子上。天下沒人會想到,一項陸家天下至寶,會在癱瘓癡呆人的身上,人人垂手可得,卻人人都會忽略。”
“不藏而藏,大隱隱於市,這招我學到了。”
陸岑音當時告訴我藏麒麟玉佩地點時,我當時覺得她瘋了。
後來一想。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老司理以及他佈下的暗線,其實根本都不知道麒麟玉佩長什麼樣子,反其道而行之,確實大妙招。
不過,改天見到這東西丟了之後,她該要瘋了。
這些計劃,我不能告訴她。
人分爲很多種。
陸岑音是一個對身邊之人充滿愛和包容的姑娘,包括對陸小欣。
嚴格意義上來講。
她的聰明、果斷,僅僅適合已經放入了藏櫃中的古玩世界。
但寶藏出土之時的血腥江湖,並不適合她。
四人重新坐下。
我給他們各倒滿了一杯酒,舉起了杯子。
“論大,這次計劃爲誅殺國之蛀蟲。”
“論小,涉及我父母以及許姐之仇。”
“不管如何,我們四人,一約既定、萬山無阻!”
他們神情鄭重無比,異口同聲回道:“殺狗喫肉,萬死不悔!”
腥藢⒕埔豢诮o幹了。
翌日一早。
我們全都分開。
小竹開始去跑中介,張羅着賣房子。
肖胖子裝成百無聊賴的樣子,去攤市開始晃。
卞五凌晨就跑了,按我的要求去提前去了魔都。
這雖然是一個長線局,但我必須立即走,留下來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陸岑音。
可收拾好東西出門,正準備踏出院子。
一輛紅色轎跑衝我轟鳴而來。
大有將我碾壓致死之勢。
我嚇出了一身冷汗,急急往後躲避。
但這輛車不依不饒,死死地追着我碾。
無奈之下。
我只得快速沿着院子裏的樹,狼狽不堪地躍上了院牆。
車在快要撞到樹的當口,突然緊急剎車停下了。
陸岑音從駕駛室下來了,俏臉鐵青,美眸紅腫。
看來,她昨天哭了一晚上。
“你不是很能幹啊,別逃啊!”
“敢冤枉我,看我不把你給撞廢!”
行動、話語,都比較狠。
但這丫頭今天是主動來解釋求和的。
銀牙緊咬的模樣,看起來很氣憤,卻讓人有些心疼。
我不能給她這個機會,臉色無比陰沉,一言不發地瞅着她。
陸岑音氣乎乎地噘着嘴:“看什麼看,有種你下來當面對質,躲在牆上算什麼男人?!”
語調中,帶着挑釁、期待,以及一絲服軟。
我不躲牆,但要走牆。
我手中拎着包裹,毫無表情,沿着院牆,往外面走去。
這是上次卞五來偷我袁大頭之時的逃跑行進路線。
陸岑音見狀,發傻了,怔怔地看着我無比冷漠而決絕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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