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無比糟糕的是。
他們駕駛的快艇明顯比我們乘坐這艘要先進不少,很快就已經趕到了我們的身邊。
大海無比平靜。
七八艘快艇在海面上追逐、包夾、擺脫……
這是在港市電影大片裏纔會出現的一種場面,竟然就這麼突如其來地發生了。
我們的駕駛員極度兇猛。
根本不顧其它快艇來勢洶洶的包夾,將快艇開得像一條咆哮着的巨龍,朝着陸小欣那艘快艇猛撲。
我們已經在無限靠近!
透過風浪。
我甚至好像了見到了幾位中山裝神情出現了慌亂。
當然,也可能是腦海中的一種假象。
我太想逮住她了。
可事實上。
命哂袝r無端的捉弄。
總是讓人徒留嘆息。
由於我們這艘快艇開得實在太猛,在如此關鍵的時刻,竟然突突突幾下,往前竄動,發動機發出了無比的痛苦嘶鳴之聲,船軀往前繼續竄動了幾下,速度陡然慢了下來,像老牛車。
出故障了!
這一下耽擱,就已經被陸小欣的快艇甩得老遠。
我們的駕駛員氣得瘋了,仰天大聲嘶吼着,用手拼命地狂砸船舵。
聲音中飽含着驚天的不甘與憤懣。
來包夾我們的快艇見狀,開始迅速偏移,向遠方駛離。
……
海面重歸了一片平靜。
我們望着那些離去的快艇,神色無比頹然,不知作何言。
半晌之後。
駕駛員只好短暫熄了火,爾後,又重新打開,開着時不時突突兩下抖動的快艇,往最近的岸邊駛去。
一行五人。
靠岸下船。
這是一處海灘地。
上岸之後。
除了小竹。
我們四人都從口袋掏出了一支菸,抽着,沉默無語。
抽完之後。
肖胖子將菸頭往那位駕駛員身上猛然一甩,罵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特麼倒是玩得挺溜啊!”
第226章 無比迷濛
駕駛員沒答話,彈開了身上的菸頭,起身去海邊洗臉。
我們都走到了海邊,捧起水洗臉。
全部人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那兩位,一位是魏峯,一位是大巴哥。
在駕駛員叫我跳下快艇的時候。
我聽聲音就已經知道他是魏峯。
模樣可以通過易容、化妝來改變,但嗓子非常難變,除非故意改變口音。
我在暗船說話,變得是徽州人講普通話口音。
其實,玩口音最溜的是九兒姐,她能用十幾種地方方言與人交流,即便在當地,人家完全聽不出來,還以爲她是本地人。
我只有兩種方言能達到這水準,一種北方口音,一種粵省口音,平時用這兩種比較多。
但快艇上另外一位是誰,我當時根本不知道。
大巴哥也一直沒有吭聲。
在快艇上追擊陸小欣的時候,這貨表情無比驚恐,身軀哆哆嗦嗦的,顯得極爲害怕。
與魏峯完全是兩種不同狀態。
儘管我當時非常疑惑。
但那時並不是考慮這件事的時候。
能與魏峯一起來救我們的,肯定是自己人。
可大巴哥突然出現,確實讓人意外萬分。
小竹瞠目結舌。
肖胖子神情憤懣。
我則毫無表情。
我們都需要魏峯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魏峯摸了一摸口袋,沒煙了,轉頭對肖胖子說道:“煙!”
肖胖子回懟道:“抽個屁!你先把情況講清楚再抽!”
他們兩人是有過命交情的戰友,彼此講話都不會客氣。
魏峯目光無比冷峻,回道:“陸小欣的案子是我轄區大案,我必須要逮到她!”
“但我們的手段,很多不能用,你們可以用。我一直相信,以蘇塵的本事,一定能很快找到陸小欣,所以我跟着你們上船了,就這情況!”
我心中頓時抹過一絲驚悸。
魏峯一直在監視我!
簡單幾句話。
他講得輕描淡寫。
但操作起來的難度,其實非常之大。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了具體細節。
大巴哥作爲徽省的盜墓頭子,他在道上名氣還挺大。
在半個月之前,他竟然也收到了這艘暗船縴夫所給的船票。
前段時間,大巴哥之所以急吼吼地征服附近盜墓流派,並無比囂張地用空壓機鑽孔開宋墓想盜金縷衣,就是準備將手上的這些好貨,上暗船、出公海,一股腦全賣出去。
魏峯逮住了大巴哥之後,搜身時發現了他身上的船票。
經過審問,大巴哥將情況一五一十地講了。
而此時。
魏峯得知了我們突然離開金陵、前往魔都的消息。
以魏峯的頭腦,他已經感覺出我們可能找到了陸小欣的信息,便不動聲色地跟了過來。
儘管來魔都之後,我們歷經與同悅古玩多次賭鬥、逃離老糧幫牽肥羊、中途換裝等情況,但卻一直沒逃離他的法眼。
直到那天,我們前往碼頭。
魏峯突然想起了大巴哥所講的事,敏銳預感我們可能要登上那艘暗船。
在我們等待上船的短短四五個小時之內,魏峯已經讓金陵同事迅速將大巴哥和船票一起給送了過來。
於是,他們也順利登船了。
在船上的一切,其實全被魏峯看在眼裏。
我們一直在盯人。
而魏峯卻一直在盯我們。
他已經猜出,我們可能會從暗船裏拎出陸小欣這一條大魚。
暗船人員撤離採取百將歸海的江湖規矩,大巴哥在船上已經跟魏峯講過。
爲了確保安全,魏峯讓大巴哥動用以前的關係,電話提前聯繫,讓人在老舊碼頭備下了一艘快艇。
快艇靠船之後,送快艇之人乘坐別人的船走了。
可誰知道,在我們即將拎陸小欣這條大魚之時,突然發生瞭如此驚天的大變故。
在那一刻。
魏峯知道我們沒有快艇,哪怕我們逮住了陸小欣,也無法擺脫艄公的扣押。
他和大巴哥下去開了快艇。
就在此時。
船上突然殺出了索命門,救走了陸小欣。
我們被主家人追襲。
於是,他讓我們跳快艇追。
爾後。
便是剛纔發生的一切。
我冷冷地問道:“在船上,你爲什麼不提前跟我們接頭?”
“如果提前接頭,我們可以商量方案,前後夾擊,她就不可能溜走。”
“你作爲身後黃雀,不僅什麼都清楚,準備的比我們這些螳螂還充分,但兩道鐵閘,我這邊給閘死了,你爲什麼猶豫不決不下閘?”
魏峯吸着煙,眼睛望向大海,神情沉默,良久不語。
我衝過去,一把將他嘴裏的煙給拔出,狠狠地摔在地上,咬牙逼問道:“我們目的完全一致,你爲什麼不跟我們提前接頭?!”
魏峯陡然從地上站起,神情無比冷峻,咬着腮幫子,虎眉緊擰,衝我大吼道。
“我們目的不一致!你要的是死人,我要的是活人!”
“我本來打算,等你逮到她之後,我突然從旁殺出,奪走陸小欣,駕船離去!”
“你沒給自己留後路,你要是殺了她,我就要來逮你!”
“現在平靜下來,我反而慶幸快艇出了問題!”
“要真的追上,你一定會不顧一切殺了她,從此之後,我們將鐵窗相望!”
我閉上了眼睛,想壓抑住自己內心快要爆炸的憋悶感,但沒有用,完全不受控制,也衝他大吼道。
“我告訴你魏峯!”
“鐵窗相望這一天一定會到來,無論早晚!”
“你我之間,若要真正成爲朋友,除非你脫了這身衣服!”
我沒告訴他。
陸小欣不死。
他連與我鐵窗相望的機會都沒有。
半年之後,他只能與我隔墳相望。
魏峯一把拎起了我的衣領子,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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