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169章

作者:小九徒

  至於讓他發懵,有的是辦法。

  我立馬轉頭對小竹耳語交待了一番。

  小竹聽完之後,轉身去了。

  我裝着也等衛生間的樣子,在旁邊焦急地等着。

  沒一會兒。

  廁所裏面的人出來了。

  先在外面排隊的一位老頭想進去,但中年漢子非常粗魯,一扒拉老頭,自己拎着包裹,迅疾衝了進去,將門“嘭”一聲關掉了。

  老頭被他扒拉的一個趔趄,差點摔跤。

  老頭氣得不行,猛敲了幾下廁所門:“什麼人啊這是!拉屎還插隊!”

  旁邊老頭老太都氣得夠嗆,一個個夾着腿,滿副難受的模樣。

  “真是太沒素質了!”

  “老人家憋不住的,這傢伙實在過份!”

  “……”

  正在這個時候,小竹回來了。

  她手中多了三樣東西。

  一頂海邊觀光鴨舌帽子。

  一個裏面倒了淡黃色溫茶水的礦泉水瓶。

  幾本雜誌。

  我轉身擰開了礦泉水瓶,喝了一口,讓小竹用身軀擋着我,將溫茶水倒了一半在褲子上。

  一會兒之後。

  我耳朵聽到衛生間裏面沖水以及中年漢子如廁完畢輕鬆吹口哨的聲音。

  他應該解決完了。

  有老頭老太已經提前堵在廁所門口,想第一時間衝進去。

  我將鴨舌帽子戴上、壓低,手悄悄地拎着半瓶礦泉水瓶溫茶水,突然扒拉開那些正焦躁不安敲廁所門的老頭老太,嘴裏大喊着:“憋不住了,憋不住了……”

  猛地撞開了廁所門。

第218章 替換

  衛生間裏面的反鎖“咔嚓”一下,被我給硬生生撞裂。

  我身子順勢往前一衝,手肘狠狠地磕在了中年漢子的頭上。

  這貨本來正在繫褲子最後一個皮帶扣子,猝不及防,嘴裏慘呼一聲,頭被磕在了窗邊沿,整個人支撐不住,歪倒在角落,臉也磕在了地上,起不來身。

  乘此機會。

  我迅疾反腳一踢門,將衛生間門關上,解了一下皮帶,往下稍微拉了一點拉鍊,將半瓶溫茶水灑在了暈乎乎的中年漢子頭上,轉手再把礦泉水瓶丟出了窗外。

  直到這個時候,中年漢子才顫顫巍巍掙扎着,滿臉血刺呼啦地起來。

  我一手扯着自己皮帶,滿臉尷尬和懵逼地瞅着他。

  他抹了一下臉上的血,手中還交雜着大量黃色的溫茶水,放到了眼前一看,嗅了一嗅,再低頭瞅了一眼我的褲子,臉上肌肉劇烈地抽搐,發出了一聲無比憤怒的嘶吼:“哎呀臥槽!”

  中年漢子猛地一拳,當胸朝我打來。

  我也不躲,硬生生地捱了他一拳,嘴裏慘呼,並假裝躲避不及往後倒,手順勢一扯他的衣領子,兩人就倒出了衛生間。

  門是那種薄鋁門,中置玻璃,根本承受不住我們兩人重量,呼啦一下翻倒。

  外面那些還沒從剛纔我衝進廁所行爲反應過來的老頭老太,此刻被我們一撞,東倒西歪,哎呦連天。

  現場極度混亂。

  中年漢子暴怒不已,即便他此刻滾在地上,手腳仍若雨點一般衝我襲來。

  江湖人士,就是這麼暴躁!

  我嘴裏慘呼着大喊:“哎呦,怎麼打人……別打人啊……”

  乘着現場無比混亂,我在地上扭曲滾動,手腳做了一個巧勁,死死扣住了中年漢子的肩領,讓他趴在地上,起不身。

  他一半身子在門外,一半身子在廁所裏。

  本身走廊裏面比較狹窄,燈光又暗。

  周圍老頭老太躺地上一時起不來的,幫忙去拉他們起身的,嘴裏罵罵咧咧的……像極了羣體車禍現場。

  我瞅見狸貓一般的小竹閃進了衛生間。

  僅僅幾秒鐘,她用自己外套裹着一個東西出來。

  雜誌替換東西成功!

  我放開了中年漢子,假裝無比害怕,從地上迅疾爬起身,踉踉蹌蹌地往走廊外跑。

  中年漢子已經氣瘋了,想起來追我,但此時已有不少人來了。

  這貨可能反應過來包裹還在衛生間裏面,無比憤怒地重新進了衛生間。

  我出了船艙口,在一個大集裝箱的角落,見到了小竹。

  小竹小臉紅撲撲的,神情欣喜異常:“哥,你真的太壞了。”

  她手中遞了一樣東西過來。

  冕旒帝王帽!

  根本來不及細看。

  我立馬接過了東西,對小竹說道:“你馬上回去,繼續盯着他,千萬別眨眼!”

  小竹點了點頭,飛快地朝混亂的走廊回走。

  冕旒帝王帽暫時沒地方可藏。

  我瞅見了邊上一個廢棄的空油桶,將它給丟了進去。

  爾後。

  我迅疾從外圍繞過船艙,跑到了餐廳後面船弦邊。

  發信息讓肖胖子趕緊給我拿條外褲出來。

  我估計。

  中年漢子肯定認不出來我的樣子。

  我衝進去的時候,手肘狠狠將他給磕趴在了地上,他起身後,滿臉是血和溫茶水,眼睛無比迷濛,後來我將他從衛生間扯出來滾倒在地,又用巧勁一直將他壓在地上,讓他抬不起頭。

  在如此昏暗和混亂現場,我一直戴着帽子,他肯定認不出我的臉。

  要說能找到我,除非是他認出我的衣服,尤其是被灑了溫茶水的褲子。

  肖胖子手中拎着我們上船之時帶來的那隻皮箱出來了,見到我之後,皺眉問道:“怎麼弄成這副死樣子?”

  皮箱子他必須要隨時拎着。

  因爲,我們之前騙捲毛哥,裏面有好多錢。

  如果他出來不拎箱,捲毛哥肯定要翻開來看。

  那我們前面的身份假扮就要露陷。

  我打開了皮箱,迅速換了一條外褲,將換下來的茶水褲子、外套、鴨舌帽全丟進海里。

  末了。

  我對肖胖子說道:“你現在拿着這個皮箱,去船艙的大集裝箱處,那裏有一個廢棄油桶,裏面是冕旒帝王帽,趕緊拿了,藏在皮箱裏,回房間繼續跟捲毛哥扯犢子。”

  肖胖子根本不知道之前發生的事,頓時瞪大了眼睛。

  我說道:“空了再解釋,快去!”

  肖胖子立馬轉身去了。

  我發信息問小竹,現在那貨的情況怎麼樣。

  小竹回道:“他一手拎着包裹,一手拿根粗鋼管,一個一個房間找人,專瞅人家的褲子看。”

  我長舒了一口氣。

  他剛纔還真的完全沒認出我樣子來。

  我回到了船艙裏面。

  在走廊裏面,已經有工作人員在罵罵咧咧的修衛生間門。

  老頭老太很生氣,質問他們爲什麼不把另外一個衛生間打開,導致出了這樣的事。

  我與中年漢子對向而過。

  這貨剛纔應該還專門去洗了個頭,腮幫子要咬碎了,隔着老遠,都能感受到他滔天怨氣。

  他瞅了瞅我的褲子,沒搭理我,又轉身進了一個房間,進去惡狠狠地瞅了裏面人褲子兩眼,再出來。

  裏面的人全神情發懵,估計以爲他是神經病。

  我到了小竹邊上。

  小竹見到了我,有點忍不住,想笑。

  我衝她搖了搖頭。

  小丫頭只得撅嘴憋住。

  正在這個時候,戲艙裏面的燈突然滅了。

  幾秒之後。

  燈再次亮起。

  之前都是普通的照明燈,此刻再亮起,變成了那種很亮的探照燈。

  有一個人從戲艙走到了走廊裏,張口說道:“要交朋友的都進來,一分鐘之後關門!”

  此話一出。

  房間裏面不少人出來了。

  捲毛哥帶着肖胖子也從房間出來。

  他見到我們之後,露出了意味深處的邪惡笑容:“柳老闆,你兩人上廁所的時間還挺久啊……”

  小竹聞言,小臉頓時一紅。

  我知道他在指什麼,沒接茬,咳嗽了兩句,附耳低聲問他:“交易是不是要開始了?”

  捲毛哥回道:“沒錯,你們都跟着我,我來幫你們弄好東西。”

  我忙不迭地回道:“感謝感謝!”

  斜眼瞥見。

  中年漢子嘴裏連罵了幾句“艹”,氣憤不已地調頭往戲艙裏面走。

  走的時候,他還不忘瞅旁邊之人的褲子。

  我們隨着人流,進入了戲艙。

  剛纔那位工作人員朝走廊連問了兩句:“還有沒有人?”

  見已經沒人再進來了,他將戲艙與外面房間交接處的大閘門“咔嚓”一下關了,並在門上加了一把大鎖。

  誰也出不去了。

  我估計。

  此刻船已經到了公海。

  交易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