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我回道:“別管我哪兒來的消息。你現在甚至可以答應合作商,什麼時候能供貨。兩條腿一齊走路,預計一個月之後,樓下那些店員根本沒空再睡覺,會忙得屁砸腳後跟。”
陸岑音激動的臉色有些潮紅,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嘴裏喃喃地說道:“太好了,這實在太好了……”
爾後,她轉過頭來,對我說道:“我確定了!”
我問道:“確定什麼了?”
陸岑音臉上露出了酒窩,眉眼帶俏:“你就是猴子給我派來的救兵!”
我沒吭聲。
陸岑音趕緊拿起了辦公室的座機,打了好幾個電話,全佈置了下去。
工作起來的陸岑音,出手果決,毫不拖泥帶水,非常有風範。
這與她對待感情,好像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打完電話之後,陸岑音長舒了一口氣,雙手合十,美眸微閉,滿臉興奮。
儘管我不忍打斷她此刻的心情,但我還是要將生死契約之事跟她講。
我說道:“我不僅是救兵,還是一位刀斧手。”
陸岑音睜開眼睛,問道:“怎麼了?”
我將與索命門籤生死契約之事,與陸岑音講了。
末了。
我對她說道:“陸小欣快出現了,當然她也一定快死了。因爲她不死,那我就快了。”
“你在這方面,從來都像一位優柔寡斷挑選玩具的小孩。但這次你沒有選擇權力,只能在邊上看着。”
“不管最終結果如何,希望你都能承受。”
這話語非常殘忍,但不得不點清楚。
對這件事情,陸岑音一直在做頭埋在沙子裏的鴕鳥,不願意面對。
可當一個糟糕的結果必然要來臨,倒不如提前告訴她殘忍的真相。
陸岑音之前如釋重負的神情全部消失殆盡,猶如突然黑雲襲心,臉色無比黯然,怔怔地瞅着我,沒有吭聲。
我們兩人始終還是沒法逾越那一步。
先前是因爲我父母之仇,讓我不敢。
後來慢慢因爲陸小欣,讓我不忍。
逼着她在陸小欣和我之間做選擇,沒有人性。
一切話語顯得蒼白無力。
我起身離開。
可剛要到門口的時候,陸岑音說道:“蘇塵。”
我回過頭。
她眼眶泛紅,在極力地壓抑着着自己情緒,顫聲說道:“我不僅沒得選,甚至根本不用猜測結果。”
“小欣一定不是你的對手,十個她也不對付不了你,她這次死定了!”
“但她是我妹妹,從小我看着長大,不管她犯了什麼錯,我都會原諒她、包容她。”
“你殺了小欣,我也一定會恨你,恨你一輩子!我根本做不到不恨,不管我多喜歡你!”
我瞅見她講這話之時,渾身顫抖,眼眶淚水在打轉,模樣悽然而決絕,一陣心疼。
走了過去,輕輕地拭去她眼角的淚水。
“對不起。”
陸岑音抓住我的衣服下襬,肩膀聳動,在抽泣,低聲說道:“現在不用對不起,以後我也不想聽。”
半晌之後。
陸岑音抬起頭來,無比認真地問道:“但你喜歡我嗎?就現在,我不想管以後!”
我心中頓時湧起了無限柔情和悸動。
她真勇敢。
不管以後怎麼樣。
哪怕到時我們成了刀鋒相向的仇家,至少現在不是!
現在,我要對這丫頭做該做的事!
我一把抱起了她,像瘋狂的餓狼,開始準備撕扯她的衣服。
可就在那一剎那。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我先看一眼王叔在不在。”
這是對王叔的心理陰影。
講完之後。
我一把將她抱上了辦公桌,摁了辦公桌邊上的監控攝像。
監控攝像能看到大廳和樓梯的情況。
大廳裏暫時沒有任何異常,但樓梯裏卻咚咚咚跑上來一個人。
正是王叔。
我差點崩潰。
陸岑音又羞又氣,俏臉酡紅,轉頭對着監控攝像說道:“王叔,你這是上來幹嘛呀?!”
“我現在有大急事,你趕緊下去吧!”
王叔正往上跑呢,突然聽到天花板攝像頭傳來的聲音,頓時懵逼了。
他站在樓梯上,對着天花板上的攝像頭說道:“大小姐,寧縣的胡總、費總等人,怒氣衝衝來了,說我們毀約,要砸店!”
切換了一下攝像頭畫面。
影青閣大廳果然衝進來七八個人。
第198章 提點
陸岑音簡直無語了,神情傻傻地看着我。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將她從辦公桌上拉起來,整理了一下她凌亂的劉海:“改天我約你去山上看日出,沒人地方那種。”
陸岑音聞言,嬌羞不已,紅臉咬着下嘴脣,聲音若蚊子:“那你提前約,我去換一輛寬敞的車……”
我點了點頭。
就要放開她的時候,這丫頭卻一把拉住了我,意猶未盡地將頭埋在我肩膀,喘着氣,輕輕地咬了一口。
樓下聲音已經很嘈雜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離開了她辦公室。
到樓梯的時候,見到王叔還站在那裏,滿臉懵逼,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他想和我打招呼。
我肚子裏有氣,沒搭理他,徑直下樓。
樓下那羣人兇得很,說必須要陸岑音給他們一個交待,否則,就將今天鋪子裏的存貨全部給弄走。
幾個護寶紅花正在攔着他們,店員在做解釋工作。
我不需要留下來幫忙處理。
陸岑音現在已經有底氣了,她足夠應付這種局面。
不過,她這陣子一定會非常忙。
回去路上,接到了一個電話,魏峯約我晚上見面。
這次見面的地點,不在他的辦公室,而在一間茶樓,他沒有穿制服,一副休閒裝打扮。
見我到來,他笑着招呼我坐。
我問道:“有消息了?”
魏峯點了點頭:“位置已經圈出來了,吳江老藍鳥光學廠附近。”
這速度是真的快!
我皺眉問道:“工廠?!”
魏峯解釋道:“這裏屬於魔都的遠郊區,老藍鳥光學廠附近全都是國家在七十年代建的輕工業廠子,有幾十家老舊大廠,流動人口達二十多萬,魚龍混雜,治安相當混亂。”
“她選擇貓在這裏非常聰明,往東可出海,往南可鑽魔都,往西可進徽省山裏,往北可退回大本營蘇省。”
“三張照片,人流量大那張是出海碼頭、酒店在魔都、墓地在徽省,東南西她都去了,唯獨沒往北迴蘇省。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們繼續縮小範圍。當務之急,千萬不能打草驚蛇。否則她一旦挪窩,前面一切努力全都白費。”
我沉吟良久。
這節點實在太難把控了。
即便我們沒打草驚蛇,她要是腦子突然發抽,換地方貓着,前面的努力也白費。
速度必須要快。
但魏峯他們有自己的工作節奏,我無權決定。
我回道:“明白了。”
魏峯笑道:“除了這個,今天找你還有另外一件事情。”
我問道:“什麼事?”
魏峯迴道:“前一段時間,我買到一個古董,人家說是宋代的東西,但我不確定,你幫我看一看。”
他從兜裏掏出來一把鎖。
我見到這鎖,腦門頓時猛地一跳。
這把鎖的形制,與宋墓裏那把仿古銅鎖簡直一模一樣。
之前宋墓裏面那把銅鎖,我確定自己當時在下山的時候,已經拋進山裏了,這不可能是同一把。
魏峯現在拿出的這把銅鎖,估計是在同一家鋪子買的。
不過,他現在拿出這玩意兒給我看,到底什麼意思?
莫不成墓地之事他已經知道了?
魏峯目光灼灼,一副等待我答案的急迫神情。
我現在還判斷不出他的目的,只好拿起了那把鎖,看了幾眼,回道:“外形雖然是宋形制,但百分之百爲仿古鎖。你花了多少錢買的?如果超過一百塊,算上當。”
魏峯聞言,神情顯得有一些遺憾,回道:“我還以爲撿漏了呢……罷了,你們古董行當水太深,我喫不了這碗飯。”
我:“……”
魏峯將銅鎖給收了起來,喝了一口茶,似乎漫不經心地說道:“前些天我逮了一夥盜墓伲鶄�人,共五個流派。爲頭那位叫大巴哥,全是附近幾省乾死人活的頑固分子,基本已經被一網打擊。不過,溜了一條魚,非常可惜。”
他嘴裏溜掉的魚,顯然是卞五。
我神情古井無波:“怎麼溜了?”
魏峯笑道:“哈哈哈,聽說有神仙用了障眼法……具體不多說了,反正魚就是溜了。”
爾後,他看了一眼表,說道:“我有事,得先回去了。”
我回道:“好。”
臨走之前。
魏峯突然回過頭來,問道:“兄弟,你說那條漏網之魚,我能逮到嗎?”
我點了點頭:“能。”
魏峯意味深長地回道:“那就得看那位神仙會不會一直待在魚身邊!”
隨即,他從口袋裏丟了一包煙給我:“你最喜歡抽的軟玉溪,少抽一點,肺要是抽出了毛病,我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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