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單就這映射出來的寶光,絕對是一枚稀世孤品千年古玉!
這是承載着國之文脈傳承的神器!
我見過世之重寶卸啵珡膩頉]有見到麒麟玉佩這一刻般心悸、敬仰。
一種撲面而來震撼人心的厚重感。
壓得甚至讓人有一些喘不過氣。
聾媽說道:“也是大罪過,如此天下神器,竟然讓老太太放在了馬桶下面。”
我忍不住起身回道:“世間泄瀉之物皆髒,唯聾媽十年默靜守候,最爲素淨若雪!”
聾媽回道:“過獎了。”
聾媽將玉佩拿了起來,一對老眼泛出矍鑠的光芒,靜靜地瞅着陸岑音。
陸岑音起身,抽泣着,雙腿跪在了地上,雙手合十,顫聲說道:“陸家家主岑音,願承千年君子協定,盡麒麟君家之力,守藝萬載不失、履責世代綿傳,護文昌至寶,佑天下文脈!”
“雖刀劈雷擊、身毀魂離,亦生死無懼!”
短短的話語。
簡樸的誓言。
但我卻被這丫頭的虔战o感動。
聾媽滿意地點了點頭,展開了上面的紅繩子,將麒麟玉佩鄭重無比地掛在了陸岑音的脖子上,拉着她起身:“你是好樣的!”
陸岑音撫摸着胸前的麒麟玉佩,紅着眼眶,良久無言。
聾媽又拿出來一張身份證,遞給了我。
這是我母親的身份證。
陸知節從漫漫黃沙之中帶回來的。
可在這一刻。
我根本不敢看身份證照片中母親微笑的樣子,直接給收了起來。
因爲,我身上還有兩張父母死亡時的照片。
只有等我替他們報了血仇,將死亡照片撕毀掉,纔有資格來感受她身份證上的笑容。
聾媽對我們說道:“四君子當初曾協定,互不知道對方是誰、互不清楚對方神器。但十年前老司理的突然叛變,如再固守此規矩,其它三君家恐均要被覆滅。”
“你們應緊緊抱在一起,尋找到剩餘一君家,共同對抗老司理,守護古墓佛天珠!”
聾媽講得非常有道理。
在大家都還是君子的時候,按約定行事,天下太平。
可當其中有一個人,尤其是領頭人變成了畜牲,再固守原來的規矩,那就成了腦殘。
陸岑音將麒麟玉佩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拉着聾媽的手:“聾媽,你以前老趕我走,我誤會你了。你身懷大本事,如今麒麟君家孤軍獨守、目標又大,你來幫岑音,好嗎?”
聾媽聞言,瞅着陸岑音,眼神中溢滿了溫柔與慈愛,微笑着轉手指了指我:“傻丫頭,你怎麼會孤軍獨守,你還有這小子啊。”
我突然覺得很不對勁。
“聾媽,你嘴裏是什麼?!”
第181章 不要回頭
話音剛落,我迅疾化掌爲爪,往她喉嚨掐去。
聾媽臉色大驚。
但讓我預料不到的是,她竟然不躲,反而用凌厲無比的指甲向我眼睛兇狠戳來。
她這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我若掐住她喉嚨。
她必戳瞎我的眼!
無奈之下,我只得迅疾回撤,手刀去斬她的手。
她回手疾退,一腳朝我狠踹。
我也抬起腳,與她硬生生地對了一腳。
聾媽喫力,被我的腳力給震的踉蹌退後了七八步,身軀靠在了牆上,大口喘氣。
她的身手並不亞於王叔!
我心中大急,衝了過去,抬手想捏開她的嘴巴,但嘴裏面的東西已經被她吞下了肚子。
那絕對是藥,可以讓自己快速死去的藥!
我震驚無比,呆在原地一動不動。
聾媽神色卻還是那樣的淡定,竟然笑了,衝我豎起了大拇指:“小夥子,眼光毒辣、腦子好用、身手一絕,不愧是四君家後人!”
我驚懼道:“聾媽,你……”
聾媽罷手製止道:“這藥,在賭坊一見到你們的時候,我就已經喫下去了。現在不過是加了一點量,讓我走快一些、痛苦少一些而已。”
“老陸已經說了,作爲護寶紅花,絕對不能知道四君家的祕密。既然已經知道了,那在新任家主解開祕密的那天,我就應該到棺材裏去。”
講到這裏。
聾媽口中開始不斷往外溢血,神情顯得極爲痛苦。
陸岑音驚叫着,跑過去抱住聾媽,語無倫次:“聾媽,我們去醫院……我們現在去醫院……”
聾媽掏出了身上的手帕,擦掉了嘴角的血,緊緊地拽住了陸岑音的手,強忍着身軀的痛苦。
“丫頭,去醫院沒用……”
“聾媽一身愛乾淨、愛漂亮,你別拉我去醫院,讓我體面的走!”
“你們來的時候……我已經看過了,沒人跟着你們。但你們絕對不能久留,千萬別讓人發現你們已經拿到了麒麟玉佩!”
陸岑音臉色蠟白,已經徹底失聲:“媽……”
聾媽聞言,神情無比滿足地笑了,溫柔地摸着陸岑音的頭髮:“乖孩子……”
“我的後事,已經全交待好了,你們千萬不能再來處理。”
“聽話,快走啊,快走啊……”
陸岑音已經哭得不行。
我強忍着胸腔湧出的悲傷和恨意,拉起了陸岑音,往外走去。
聾媽身軀在劇烈地顫抖,但她卻拿起了牀頭的鏡子,爲自己一絲不苟地梳着頭髮,將嘴角不斷湧出來的血抹乾。
爾後。
她咬緊了嘴脣,不讓血再溢出來,無比安靜地坐在了牀頭,臉上帶着慈祥的微笑,向我們招手作別。
就像一位素淨慈祥的老太太,向自己子女尋常告別。
聾媽是對的。
麒麟玉佩被找出。
對老司理來說,這是驚天的大事。
我不知道我們身後到底還有沒有尾巴。
但如果此事泄露出去,整個陸家將陷入血雨腥風,陸岑音的安全沒任何保障。
現在最好的辦法。
就是將聾媽當成天地中之間不曾存在過的人,渺無聲息地來、默然無言地走。
讓這段祕密永遠隱去。
“孩子們,江湖路遠,大膽向前,不要回頭……”
聾媽在後面輕輕地講了這麼一句話。
陸岑音哭着停下了腳步。
我一咬牙,拉着陸岑音快速出門,離開了小巷子。
……
一切纔剛剛開始。
江湖不是繡花睡美人,沒有溫良恭儉讓。
我終於明白九兒姐爲什麼要反覆讓我體驗死亡的感覺了。
單單扯出老司理這個線頭。
花老頭、許清、宋掌櫃、聾媽……
一個個不斷離去。
四君家之事。
無論聽起來多麼匪夷所思,但它確實存在。
作爲四君家的傳人,不管是基於飄渺不可探抓的萬古文脈佛天珠,還是切膚之疼的父母血仇,若繼續與老司理同頂一片烈日、同呼人間空氣,將會是我畢生之恥。
不洗刷,將無顏面屹立天地間。
現在的情況,一切全聚焦於女瘋子陸小欣。
老司理曾在陸家安插了兩個人,陸小欣與宋掌櫃,一個目標是奪取麒麟玉佩,一個目標是阻止別人奪麒麟玉佩。
如今,宋掌櫃已死。
只有找出陸小欣,才能揪出隱藏在背後的老司理!
從渡口回來之後,陸岑音就病了。
高燒不退,夢囈胡話。
對這個原來夢想只是板橋閒趣公主般的女人來講,最近所發生之事,對她的衝擊實在太大了,肩上突壓而上的重擔,她需要一段時間來消化。
肖胖子已經出院,小竹從胡三秒那裏撤回。
我們均在等。
等魏峯、馬萍、禿鷹哨,這三方一旦任何一方傳來了消息,我們將立即行動。
但陸小欣的消息沒等來,卻等來另外一件事。
馬萍電話里約我見面。
她告訴我,經過之前的全力斡旋,她已經與索命門的一位堂主見了面。
這位堂主賣了馬萍極大的面子,破例同意小竹脫離索命門,但必須按照老江湖規矩來辦。
具體是什麼規矩。
馬萍在電話裏面沒說。
在金陵大酒店一個包廂見了馬萍之後,馬萍讓身邊的人全出去。
馬萍丟了一支菸給我,開門見山:“這周禮拜五,那位堂主會來金陵。上午九點,約在芙蓉莊園與你見面。”
我問道:“什麼規矩?”
馬萍回道:“三大規矩,肩扛黃金萬兩、手執投名命狀、腳踏刀山火海。若全完成了,可將小竹這丫頭的骷髏牌交給他們收回,從此不再有任何瓜葛。若完不成,踏進芙蓉莊園的雙腿留下,你帶着骷髏牌,被人給擡出去。”
我:“……”
馬萍解釋道:“幾乎沒人從索命門脫離過,這堂主之所以答應這事,我算是找了驚天關係。所以,我對他們提出的三大老江湖規矩無法瞭解,龍門陣到底怎麼擺法也無從得知。”
我問道:“萍姐老江湖,與他們也多有接觸,可有猜測?”
馬萍回道:“有!所謂黃金萬兩,估計就是錢,但會非常多。投名命狀,依我看來,他們可能會讓你贖一做一,或者派其它棘手任務,這事會非常麻煩。至於刀山火海,大概率看你從他們山頭奪人的本事,這點我倒對你有信心。”
“不過,你去之前一定要考慮好!如果需要錢,你開口、我盡力。但後面兩件事,我再怎麼想幫你,也不能壞人家江湖規矩。”
馬萍非常坦樟恕�
若需要錢,她倒可以先給我墊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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