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11章

作者:小九徒

  替換冥器的物品,竟然也全帶着鮮泥!

  東家在黑喫黑!

  用煙迷了廚師!

  用有腥味的掌心瓷玉凳迷了食客!

  用帶泥贗品將一姓孚て鹘o全部替換!

  屆時。

  所有的食客,將傻乎乎地去挑選那些贗品。

  畢竟,這幾十米的距離,食客們之前壓根不知道原來上的“菜”到底是什麼!

  在致迷藥的作用之下,他們肯定會將贗品當成真品,紛紛掏錢給東家。

  東家在收到錢之後,最後將錢給廚子時,收到了百萬,哪怕只給他們十萬,廚子頭腦發暈,也不會提出任何異議!廚子不是專業的鑑寶師,他們對墓地裏冥器的市場價值,並無清晰判斷!

  喫陰席散局無悔。

  等到第二天大家清醒,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食客只會怪天黑打了眼。

  廚子只會埋怨扒了水鍋或者怨恨食客眼瞎。

  如此大啞巴虧,也只能強嚥了。

  我心中暗暗發涼。

  裴哥簡直無恥到了極點!

  爲陰席做東,他竟然燉雙黃蛋,喫兩頭!

  就在此時,我突然發現,邊上有一個身形瘦小的食客,戴着喜羊羊面具,目光卻無比清明。

  這人竟然沒中毒?!

  我在看他的同時,他也在看我。

  這會是肖胖子的兄弟?

  不對!

  這人沒有喉結。

  女扮男裝!

  而且,她的眼神,我似曾相識。

  再仔細打量一下她身材,發現她明顯用束身衣將自己給包裹的嚴實,外罩一大號馬甲。

  我心中頓時瞭然。

  有點意思了。

  她是陸岑音!

  不是我認人有多牛逼。

  而是,我自出道以來,所接觸的女人就那麼幾個。

  而陸岑音的眼神,給我的印象又尤爲深刻。

  她妹妹陸小欣的手下裴哥,今晚在此燉雙黃蛋。

  陸岑音卻跑過來假扮食客。

  這是怎麼個意思?

  我腦海迅速盤算了一下。

  這對姐妹花互相不對付。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應該問題不大。

  我心中有了譜,轉頭不再看她。

  此刻。

  掌心瓷玉登已經在腥说拿媲稗D完了一圈。

  公鴨嗓東家站在高處,開口道:“各位爺,開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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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給你臉了

  這些食客。

  現在就是一羣行屍走肉!

  他們到了氈布面前之後,身子開始蹲了下來,眼神無比迷濛地開始看貨。

  那狀態。

  如同喝醉了酒,但卻強迫自己清醒視物的醉鬼。

  讓我覺得無比奇怪的是,東家剛纔不知道用的是什麼藥,雖然迷住了他們的雙眼,卻並沒有迷住他們的嘴巴。

  開始挑菜報價。

  “明仁宗年間瓷麥穗,雖不是官窯,但品相相當不錯,我願出三萬。”

  “宮廷御製琉璃壓紙臺,精緻中透着大氣……賜賞文官的可能性大,下面估計埋的一位文官或者是文官後人墓,這東西我出十萬。”

  “腰帶配玉倒是和田籽料,可原主沒啥名氣,我出八萬吧。”

  “……”

  他們滿臉迷茫,嘴裏卻唸唸有詞的樣子,簡直不要太搞笑。

  公鴨嗓東家見大家都已經選好了上眼的東西,張口說道:“大家的菜都已經挑好了,開始給廚子賞錢吧!我們一樣一樣來,明仁宗瓷麥穗,賞錢高出三萬的爺有沒有?”

  “有!我出三萬五賞錢!”

  “我出賞錢四萬。”

  “賞錢五萬!”

  一個贗品仁宗瓷麥穗,以五萬價格成交了。

  如此反覆。

  十幾件贗品,全被挑選一空,最高價錢是二十萬,最低的五千。

  公鴨嗓東家拿了十個托盤,讓這些購買商,將錢放在托盤上。

  有多少物件,就有多少個托盤。

  他們全都帶了現金。

  現場只有我和陸岑音沒有挑菜。

  公鴨嗓東家見狀,有些奇怪,他轉頭問道:“兩位爺,難道是菜不合胃口?”

  我一聽這話,知道時機已經到了。

  來之前,肖胖子曾告訴我,他的兄弟帶人就埋伏在附近的樹林裏,當到了交錢這一步之時,以大聲與人吵架爲信號,越激烈越好。聽到吵架聲,他們便會第一時間衝出來,來一個錢、髒、人俱獲。

  我特意變換了一下自己聲音:“這瓷麥穗看起來倮幸馑迹瑒偫u那位大兄弟出五萬……這麼滴,我出十萬要了,咋樣?”

  此話一出。

  腥肆ⅠR全愣住了。

  我看不到他們臉部的真實表情,但想來,他們一定是全看傻子狀。

  公鴨嗓東家聞言,臉上肌肉抖動,上下打量了我幾眼,說道:“這位豬爺,給廚子賞錢的時候,你不吭聲,這個時候加價,恐怕不合規矩吧?”

  規矩我當然懂。

  但架不住我故意。

  我回道:“啥玩意兒不合規矩!這不就是個小型的陰貨拍賣會麼,我加錢,廚子也樂意,那位給了賞錢的大哥也樂意。咋滴,你還怕人家賺錢啊?!”

  邊上那些收購商紛紛開始嘀咕起來。

  大意是哪兒來東北人,怎麼連最起碼喫陰席的規矩都不懂。

  兩位東家頓時有些掛臉了。

  公鴨嗓東家跨前了一步:“豬爺,你要實在喜歡,可以在席散之後,再向人家買!在陰席現場,不行!”

  我說道:“你特麼可真有意思!在這裏買和出去買那不都一樣麼?在俺們那嘎達,這叫脫褲子放屁!”

  其實,我還真擔心那位弄到贗品瓷麥穗的人立馬答應。

  畢竟。

  我包裹裏帶的全是板磚,不是錢。

  此刻。

  邊上那位一直不大吭聲的東家開口了,他厲聲說道:“你要再多說一句,可就是不給我們東家臉了!莫非你想掀臺子?!”

  爺今天就是來掀你臺子的。

  我假裝發怒道:“幹哈?你講話這麼大聲,想動手打人啊?動老子一個試試!”

  兩位東家互相對視了一眼,同時向前跨出一步,手在摸自己的腰間。

  估計他們在摸什麼武器。

  我果斷掄起一巴掌,衝那個公鴨嗓東家狠狠甩去:“我特麼給你臉了!”

  速度若電光火石。

  公鴨嗓東家猝不及防,頓時慘呼一聲,整個人翻倒在地。

  帽子脫落,禿頭。

  墨鏡被打飛。

  口罩被掀了一半,那半邊臉徹底腫了起來。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裴哥。

  突如其來的變化,全場都懵住了。

  另一位東家大吼了一聲:“好小子!”

  他開始兇猛無比地向我撲來,並抽後背的東西。

  我見到好像是一把槍。

  不知道真槍還是假槍。

  反正一定能打死人。

  我正準備將他放倒,耳聽到邊上驚天爆喝之聲:“不許動,全趴下!”

  周邊樹林悉悉索索地響動,十幾道人影若猛虎下山衝了過來。

  我大喊一聲:“有大帽子,快跑啊!”

  我撒丫子轉身就跑。

  這個時候喊一嗓子並帶頭跑,是一種迷惑做法。

  否則,他們一定會以爲我是內鬼。

  畢竟。

  我剛纔的行爲,實在太可疑了。

  東家被端了之後,他們幕後的那股勢力,如果懷疑我,刨地三尺都會查出我的身份。

  所有人都驚慌失措,呼啦啦開始跑了起來。

  斜眼瞥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