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锋临天下
如果讓方圓看到這小子熬大米粥,一定會把他踹到一邊去,因爲他竟然連淘一下都不淘,直接加水熬。
這隻能說方圓不是這個年代的人,在這個年代,誰喫米會去淘啊!因爲很多營養都被淘出去了。
……
方圓這邊,在他躺下以後,這次出去的事,也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因爲第二天早上方圓還沒有起牀,老媽和大姐就上班走了。
可能是怕方圓這幾天太累,所以早上並沒有叫醒他,想讓他多睡一會。
說實話,這幾天方圓也確實累,這倒不是身體累,而是心累,可以說每天都提心吊膽。
如果不是沒有辦法,方圓絕對不會那麼幹,就算是到鴿子市去倒買倒賣,也比干這個強。
要知道他乾的這件事,如果被抓住了,輕了一頓暴揍,重了很可能會被抓起來。
說實話,只要人還在城裏,方圓都不能安心,一直到出了德勝門,方圓纔算是真正放鬆下來。
方圓起來的時候,才發現二姐和三姐並沒有出去玩,而且好像在等着他起牀。
看她們的樣子,應該是等着急了,之所以沒有把方圓叫起來,也應該是老媽的命令。
“小弟,你可算是起來了。”看到方圓出來,三姐連忙上來拉着他說。
“三姐,怎麼啦?”方圓迷迷糊糊的問。
“大姐把東西都鎖起來了,只有你能打開,快點給打開。”
方圓家有一個儲藏櫃,專門放一些比較重要的東西,比如說錢,糧本什麼的。
當然,也可以放別的東西,比如方圓帶回來的那些好喫的。
只是這個儲藏櫃只有兩把鑰匙,一把在大姐手裏,另外一把就在方圓手裏。
甚至說連老媽都沒有儲藏櫃上的鑰匙,當然,這主要是因爲老媽把她的鑰匙給方圓了。
第84章 我在乎,我特別在乎
“大姐鎖的,幹嘛讓我打開?”方圓搖了搖頭。
他這是故意逗三姐的,果然,聽到方圓這麼說,三姐急了,說道:“就兩把鑰匙,大姐上班了,不找你找誰?”
“噢!”方圓點了點頭,忽然好像想起什麼似的說道:“我好像還沒有洗臉。”
“我給你打洗臉水。”三姐說完立馬跑了出去。
“我還沒有刷牙呢!”方圓又來了一句。
“我去給你擠牙膏。”這次是二姐。
就這樣,方圓大大咧咧的坐下來,等着兩位姐姐給他服務。
很快二姐先把擠好牙膏的牙刷送了過來,不但如此,還放下一個痰盂。
方圓接過牙刷把牙刷了,剛漱完口,三姐也端着臉盆過來了,說道:“小弟,你試試水溫怎麼樣?不行我再弄。”
方圓把手伸進水裏,比較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水溫還可以,就這樣吧。”
方圓把臉洗了,而這個時候二姐又遞過來一條毛巾。
這二姐和三姐,爲了喫還真是什麼事都乾的出來。
在方圓擦手擦臉的時候,二姐和三姐也把痰盂和臉盆給端出去了,然後跑回來看着方圓。
方圓把毛巾遞給二姐,然後手一伸,一把鑰匙出現在手裏。
“啊!小弟,你把鑰匙藏什麼地方了?”
剛纔在方圓睡覺的時候,她們兩個可是把方圓的衣服給翻了一個遍,根本就沒有找到鑰匙。
可是現在方圓跟變戲法似的把鑰匙拿了出來,這怎麼不讓兩位姐姐驚訝。
“嘿嘿嘿,我放的鑰匙,怎麼可能讓你們找到。”
聽到方圓這麼說,兩位姐姐一點脾氣都沒有,也是,鑰匙就那麼大一點,隨便找個地方藏起來也不好找啊!
“快點快點。”三姐開始催促起來。
方圓搖了搖頭,過去把儲藏櫃打開,然後把東西從裏面拿出來。
每當方圓拿出來一樣東西,二姐和三姐眼睛就是一亮,這可都是好東西啊!
當然,方圓拿出來的並不多,一樣就拿了一點,可擱不住數量多啊!雖然一樣只有一點,但總量也有一堆。
“小弟,還是你最好了。”
三姐終於說了一句實話。
“行了,今天就這些,喫完就沒了。”方圓說完拿起一塊桃酥喫起來。
“嗯嗯!”
兩個姐姐雖然都愛喫,但並不是貪心的人,再說了,都已經喫過飯,現在只是當零食喫,並不需要太多。
“還有飯嗎?”方圓問。
“有,我給你拿。”二姐連忙過去把鍋蓋打開,從裏面端出兩個盤子。
一個盤子裏放的是饅頭,另外一個盤子裏放的是菜,而且還是兩種菜,一種佔了一半盤子。
方圓對喫的不是很講究,只要能喫飽就行,三口兩口把手裏的桃酥喫完,抓起饅頭就咬了一口。
這饅頭並不是純白麪,而是摻了一點高粱面,看上去像是雜糧,其實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是白麪。
這也是老媽要求大姐這麼做的,當然是爲了不引人耳目,而且喫起來也和白麪饅頭差不多。
沒辦法啊!這個年代,誰家天天喫白麪饅頭,也不正常啊!
不要說方圓家一個普通職工家庭,就算是毛紡廠廠長家也喫不上。
摻上一點點高粱面就不一樣了,因爲高粱面顏色比較重,稍微有一點,饅頭看上去就紅紅的。
而且喫的時候根本就感覺不出來有雜麪,跟喫純白麪饅頭沒有什麼區別。
喫完飯以後,方圓把筷子一放,抹了一把嘴就準備往外走。
“小弟,你幹嘛去?”二姐這時候問道。
“我出去溜達溜達。”
“媽讓你拿糧本把糧本上的糧食給買回來。”三姐這時候說了一句。
“啊!幹嘛讓我買啊!大姐不就在供銷社,讓大姐下班的時候帶回來不就行了。”
“反正媽是這麼說的,買不買你自己看着辦。”二姐又來了一句。
“行,我知道了,等我回來再去。”方圓搖了搖頭,出了家門。
因爲他現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辦。
來到家屬院外面,方圓就往毛紡廠走,當然,他只是往這裏走,並沒有進去。
因爲在進去之前他要小小的準備一下。
從毛紡廠大門口往北走了一段距離,方圓停了下來,家屬院的小孩都在南邊廣場那邊,不會來這裏。
方圓左右看了看,沒有人,手一翻,一盒茶葉出現在手裏。
把茶葉往衣服裏面一塞,方圓調頭就往毛紡廠裏面走。
因爲他是毛紡廠職工家的孩子,所以保衛人家也沒有攔着,這主要是方圓走過的次數太多。
也就剛開始走的時候,人家攔着他問問,而且方圓大部分都只是路過。
其實不光是方圓,家屬院的人去清河街上的時候都從毛紡廠裏面走,所以時間長了,也懶得問了。
對於毛紡廠,方圓還是有點熟悉的,就算是之前沒有去過的地方,也聽人說過。
毛紡廠的中間,也就是這條通往清河街上的路中間,有一棟五層的大樓,那裏就是廠領導辦公的地方。
而方圓今天就是來這裏,當然,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成,試了或許有機會,不試就一點點機會都沒有。
再說了,成與不成,各百分之五十。
當然,這個各百分之五十是方圓安慰自己用的,如果只是說成與不成,確實是百分之五十。
但是不要忘了,這只是成與不成,並不是這件事的本身,這件事的本身幾率就低了,很可能一點點都沒有。
“您好叔叔,廠長辦公室怎麼走?”方圓攔着一名中年男子問。
“最裏面一間辦公室。”
這名中年人可能有點忙,給方圓指了一下直接離開了。
“謝謝!”就算是這樣,方圓也對着他背影道了一句謝。
來到最裏面一間辦公室門口,方圓抬頭看了一眼,上面有塊牌子,寫着廠長辦公室。
方圓從懷裏把那盒茶葉拿了出來,拉了一下衣服,然後上去敲了敲門。
“進來。”
聽到有人答應,方圓連忙推開門進去,一名中年人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文件,頭也沒抬的問道:“什麼事?”
不用說,他估計是把方圓當成下面的人了,也是,作爲一名廠長,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事情讓他處理。
下面來找他的人當然也多,如果來一個人他停一下,那麼他這一天也別做什麼別的了。
“廠長您好!”
方圓雖然是毛紡廠的職工家屬,但他今天是第一次見廠長。
聽到方圓的聲音,這名廠長皺了皺眉頭,然後抬起頭看着方圓問道:“你是誰家孩子,怎麼跑到這來了?”
“廠長您好!我來找您有點事。”方圓說完,把手裏的茶葉放到了廠長辦公桌上。
看到方圓這送禮都送的輕車熟路的樣子,廠長驚訝了一下,說道:“你找我有事?”
“嗯!”方圓點了點頭。
可能是感覺到方圓這小孩挺有意思吧,廠長往後靠了一下,看着方圓說道:“行,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我想和您談一筆生意。”
“噗!”廠長一口茶剛喝進嘴裏,一下子全部噴了出來。
“咳咳!”兩聲問道:“你……你找我談生意?”
現在方圓在他眼裏,已經不但是有意思了,也讓他很驚訝,別忘了現在是什麼時候,這個時候還有人說生意這個詞嗎?
“對!”方圓再次點了點頭。
“你是誰家的小孩?叫什麼名字?”
“我叫方圓,是廠裏職工家屬。”
“方圓。”廠長皺了皺眉頭,忽然抬頭看着方圓說道:“你就是那個用烤兔肉換飯票的方圓?”
“呃!”這下輪到方圓驚訝了,他沒想到,廠長竟然知道他,這是什麼情況。
“廠長,您知道我?”
“知道,怎麼可能不知道,我三天的飯票都被你給弄走了。”
“啊!”
說實話,這個方圓還真不知道,他更不知道的是,那些和他換烤串的小孩,其中竟然有廠長家孩子。
不過這也很正常,因爲廠長家也住在毛紡廠家屬院,只不過住的是廠領導家屬院。
再說了,廠領導那麼多,誰知道誰是他家孩子啊!
“那個廠長,我不知道誰是您家孩子。”方圓傻傻的撓了撓頭說。
“這麼說你知道了就不換了?”廠長看着方圓問。
“怎麼可能,當然要換,而且還要讓他拿更多的飯票過來跟我換。”
聽到方圓這麼說,廠長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開玩笑的說道:“我說你小子挺狠啊!你是想餓死我啊!”
“嘿嘿嘿!那能呢!您一大廠長,還在乎那點飯票。”方圓笑了笑說。
“我在乎,我特別在乎,你是不是以爲我是廠長,喫飯就不用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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