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锋临天下
“丫頭,你媽姓什麼?”離開靳家有一段距離以後,方圓問道。
方圓也是沒辦法,光阿姨阿姨的叫着,連什麼阿姨都不知道。
“我媽姓秦。”
“嗯!我知道了。”方圓點了點頭。
“方圓哥哥,咱們這是去什麼地方?”看到方圓走的並不是回家的路,小丫頭問了一句。
“咱們去抓魚去。”
這可不是方圓臨時起意,而是之前就已經打算好的,這麼說吧,就算是小丫頭沒有來找他,他今天也是要去抓魚。
“抓魚?去什麼地方抓魚?”
“小清河。”
小清河,就是穿過清河公社的一條河流,甚至說清河公社的名字都是因爲這條河。
其實方圓也就是去小清河看看,或者說去碰碰邭猓鄱茧m然比別的地方強一些,但也是一個缺糧嚴重的地方。
雖然不至於喫草根啃樹皮,或者說喫觀音土的地步,但河裏的魚估計已經抓的差不多了。
方圓反正也沒什麼事,剛好想去看看,能抓到就給家裏改善一下生活,不能抓到也就算了。
方圓並沒有去離清河公社近的這段河流,而是去的地方離清河公社很遠。
甚至說離毛紡廠家屬院都很遠,還在毛紡廠家屬院的上游,帝都體育學院後面。
也就是後世的帝都體育大學,不過現在不叫體育大學,而是體育學院。
帝都體育學院籌建於一九五二年,一九五三年舉行開學典禮,原名中央體育學院。
一九五六年更名爲帝都體育學院,後世一九九三年更名爲帝都體育大學。
方圓之所以來到這裏,是因爲這裏離村莊或者各個公社都很遠,只有一個體育學院在這裏。
而且體育學院的人不可能出來抓魚,所以這裏能抓到魚的幾率也比較大。
在體育學院的東南角有一座橋,是一座鐵路橋,上面有火車道軌,這是從帝都北站發出來往北去的火車。
方圓的目的地就是這裏,可是等方圓到了這裏才發現,這裏已經被人給佔了。
一名十四五歲的男孩,現在正在冰面上忙活着,看到方圓和小丫頭過來,也只是看了他們一眼,並沒有搭理他們。
也是,在他眼裏,方圓和小丫頭兩個人也就是兩個小屁孩,估計是附近體育學院裏誰家的孩子。
男孩穿着一身破破爛爛的棉衣,棉衣上面有很多的洞,方圓很懷疑這棉衣能不能擋寒。
還有男孩的腳上穿的是一雙露腳指頭的單布鞋,走在冰面上的時候,腳指頭就踩在冰上。
“方圓哥哥,咱們走吧!”小丫頭看到男孩,好像有點害怕的樣子。
“沒事。”方圓拍了拍小丫頭的腦袋說。
小丫頭這才鬆了一口氣,對於小丫頭來說,方圓哥哥說沒事就沒事。
“怎麼樣?抓到魚沒有?”方圓對冰面上的男孩問了一句。
男孩手裏拿着一把兩個齒的魚叉,這是老百姓常用的一種魚叉,輕便,廉價。
“沒有。”男孩一邊盯着冰面上的幾個洞口,一邊搖了搖頭。
“呃!是不是沒有魚啊?”方圓再次問道。
“有魚,只是沒抓到。”男孩打哆嗦的說着,說完還抱了一下胳膊。
不用說,他應該很冷,也是,他穿這一身本來就很冷,現在又站在冰面上,那就更冷了。
“你是不是方法不對啊?”方圓一邊說一邊往下面走。
當然,就他一個人,小丫頭被他留在了岸上。
“別過來。”男孩連忙制止方圓。
制止完以後感覺到不對,又連忙解釋說:“我怕這冰禁不住兩個人。”
聽到男孩這麼說,方圓笑了笑說道:“放心吧!禁得住。”
方圓很快來到男孩旁邊,看到沒什麼事,男孩鬆了一口氣。
“這些洞都是你打的?”方圓指着冰面上那些洞口問。
“嗯!”男孩點了點頭。
“你這洞打的太多了,打一個就行。”方圓很快就看出了問題。
前世方圓雖然沒有打過魚,更沒有在冰面上打過魚,但是他在電視上看到過不少冰面上打魚的畫面。
魚在冰下面是會缺氧的,所以只要打上一個小口,魚就會冒出來吸氧。
甚至說會自己跳出冰面,而男孩這裏打的洞太多了,氧氣通過洞口進入下面的水裏,也就不缺氧了。
“什麼意思?”男孩不明白的問方圓。
估計男孩也是想到洞口越多,抓到魚的幾率越大吧。
“這樣,你聽我的,留下這一個洞口,別的都別動了,讓他們凍上。”
剛纔男孩是來回的把快要凍上的洞口搗開。
“啊!爲什麼?”
方圓給了他一個白眼,說道:“你能不能把那麼多爲什麼啊?”
這男孩也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或者說是農民家的孩子,要不然方圓這樣指手畫腳的,早就激怒他了。
農民還是很樸實的,不會和方圓一般見識,換成曹先前那樣的你試試。
“走走走,先上去,一會再下來。”看到男孩凍的發抖,方圓拉着他就往岸上走。
方圓並沒有嫌棄男孩髒,因爲他以前也髒過,甚至比男孩現在還髒。
男孩莫名其妙的被方圓拉上了岸,到了岸上才反應過來,好像他根本就不認識方圓。
“你是誰啊?你們怎麼會來這裏?”男孩這時候問道。
“先別說那麼多了,先撿點柴火烤烤火吧!”
這裏雖然是河邊,但河兩邊都有很多的樹,樹林裏也有很多的枯枝,這些枯枝大部分都被雪給埋上了,不過還是有一些露在外面。
方圓跑到樹林裏,很快就拉了一些枯枝出來,把枯枝放到男孩和小丫頭身邊說道:“都給掰斷,我再去撿點。”
聽到方圓這麼說,小丫頭連忙就開始動手,這丫頭對於方圓的話,絕對是百分之百的執行。
男孩愣了一下,看着又跑進樹林的方圓,也開始掰枯枝。
很快三個人就弄了一大堆的枯枝,方圓弄了一把露出雪面的茸草,放在一把枯枝的下面給點燃了。
火很快燒了起來,小丫頭一邊烤火,一邊“咯咯咯”的笑着,男孩臉上也露出笑容。
“行了,我下去看看。”把火生起來以後,方圓拿着男孩的魚叉說。
男孩現在對方圓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但還是點了點頭。
方圓拿着魚叉來到冰面上,男孩打的冰洞全部凍上了,當然,凍的並沒有那麼實。
方圓把之前準備留下來的那個冰洞用魚叉捅了幾下,把剛結上的薄冰給捅開,這樣的話冰面上就這一個洞口了。
然後方圓拿着魚叉就開始等,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十分鐘,還是沒有看到一條魚。
方圓對岸上的男孩說道:“這裏是不是沒有魚啊?”
“有啊!我剛開始打冰洞的時候還看到了呢!”
“呃!那現在怎麼沒有?”方圓撓了撓頭說。
“我也不知道。”男孩也傻傻的回答着。
這讓方圓很無語,難道是自己的方法錯了?方圓心想。
可是想想又不對,自己的方法沒有錯,唯一的解釋就是魚已經吸了足夠的氧。
可是這也不可能啊!就幾個小洞口而已,能有多少氧氣進去,唯一的可能就是河裏的魚太少。
第73章 滑稽的一幕
因爲也只有這個解釋才能說明問題。
“哇!方圓哥哥有魚。”就在這個時候,小丫頭指着方圓這邊喊了起來。
方圓低頭一看,頓時愣了一下,因爲一條半尺多長的魚就在冰面上跳着。
“靠!還真有啊!”方圓連忙就過去抓。
只是還沒有等他碰到這魚,這魚已經不蹦躂了,方圓過去看了一眼,原來是凍上了。
從這裏也可以看出來,帝都這裏有多冷,當然,在後世是見不到這麼冷的帝都了。
方圓過去把魚撿了起來,這魚又跳了一下,看來只是凍僵,並沒有凍死,也是,現在的溫度也就零下十一二度,還沒有達到瞬間能凍上的程度。
看到方圓拿着魚來到岸上,男孩欲言又止,不過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麼。
“丫頭,我給你烤魚喫吧!”方圓拿着魚來到岸上說。
“這不好吧!”小丫頭看了一眼男孩說。
“烤吧!一會還有。”男孩這時候說了一句。
這讓方圓感覺到這男孩很不錯,一邊把魚往一根樹枝上穿,一邊說道:“我叫方圓,這是我妹妹文麗,你叫什麼名字?”
聽到方圓這麼問,男孩連忙說道:“我叫李衛國。”
“呃!”方圓愣了一下,還真有取這名字的。
其實這很正常,現在這個年代,很多人的名字不是衛國就是衛民,甚至還有什麼愛國、愛民、保國什麼的。
“你是不是還有一個弟弟或者妹妹叫衛民?”
“咦!你怎麼知道?你認識我弟弟?”李衛國驚訝的看着方圓問。
方圓怎麼可能認識他弟弟,他只是慣性的說了一句,沒想到還真是。
“我不認識你弟弟,我只是想你叫衛國,你應該有一個弟弟或者妹妹叫衛民。”方圓實話實說。
“這也行!”李衛國看着方圓說。
方圓聳了聳肩,並沒有再說什麼,專心的開始烤魚。
就在方圓剛從書包裏拿出調料,準備往魚身上撒點的時候,小丫頭又喊了起來。
“方圓哥哥,有魚。”
方圓連忙往河裏看了一眼,還真是有一條魚從冰洞裏挑出來,而且這條魚比方圓手裏這條可是大多了。
“哈哈哈!邭膺�不錯。”
這樣隔一會挑上來一條,還省的方圓去捅冰洞了。
“幫我拿一下。”方圓把手裏穿着魚的樹枝遞給李衛國說。
“噢!”李衛國連忙給接了過去,小心的翻轉着。
方圓來到冰面上,把這條魚也給拿了上去,這條魚有一尺多長,怎麼着也有二斤重。
這麼大的雨烤了可惜了,方圓直接扔到李衛國腳下說道:“這個太大了,你給收起來吧!拿回家喫。”
“啊!這……這是你抓的!”
“什麼我抓的?這明明是你抓的,冰洞不是你砸開的嗎?”方圓看着李衛國問。
“可是……”
還沒有等李衛國說完,方圓就說道:“沒什麼可是,我和妹妹就是出來玩,能有烤魚喫就不錯了。”
“謝謝你!”李衛國鄭重的對方圓說了一句。
“客氣什麼,咱們不是朋友嗎?”方圓拍了拍李衛國的肩膀問。
“嗯!從現在開始,你是我朋友。”李衛國很認真的說。
“還有我,還有我。”小丫頭這時候喊了起來。
“嗯!”李衛國再次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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