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锋临天下
不但如此,還有一身橄欖綠,他這是做一下僞裝,也不能說僞裝吧!用標榜身份更合適。
這個年代什麼人最不好惹,無疑就是軍人了,那些部隊大院裏的孩子,出來各個都是一身橄欖綠。
這個年代顏色很少,特別是衣服,就黑藍灰這三種最長見,幹部基本上都是一身黑色的中山裝。
工人就是灰或者藍,當然,也有混穿的,比如灰色的上衣和藍色的褲子,這樣的一般都是趕時髦的婦女才這樣穿。
像王琳那樣不趕時髦的普通職工,基本上每天都是一身灰色的工作服,就算是不上班差不多也是那樣穿。
方圓這樣一身橄欖綠,再加上軍用水壺和帶五角星的書包,讓別人一看他就是部隊大院的孩子。
方圓之所以這樣穿,是因爲這樣可以減少很多麻煩,老百姓一般是不會惹大院的人。
進了鴿子市以後,方圓就開始來回穿梭,基本上不在一個地方多待,他不是來賣東西。
現在的物資太緊缺,如果不是缺錢,傻子纔會來賣東西,方圓傻嗎?當然不傻,所以他不會賣,他今天來這裏是買東西。
“老奶奶,您這個怎麼賣的?”
方圓之所以在鴿子市裏來回的穿梭,其實就是在踅摸有什麼好東西,這不,讓他碰到了。
一名五六十歲的老奶奶,用一竹筐裝着幾隻雞再賣,方圓看到連忙跑了過來。
老奶奶看了方圓一眼,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說道:“孩子,你是和大人一起來的嗎?讓你家大人來買吧。”
老奶奶沒有看不起方圓,但是方圓太小了,要知道這雞可是不便宜。
如果不是這三年困難時期,這一隻雞也就一塊錢,最多也就一塊多點,但是現在,這一隻雞起碼七八塊。
“奶奶,我是一個人來的,而且我有錢,您不用擔心,您就告訴我多少錢一隻就行。”
聽到方圓這麼說,老奶奶搖了搖頭,對方圓用手比劃了一下說道:“這一隻雞八塊錢。”
八塊錢一隻確實不便宜,比豬肉貴多了,而且豬肉有肥肉,這雞可沒有肥肉。
但是有一點不要忘了,買豬肉需要票,而買這個不需要,因爲這雞應該是老奶奶自己養的,捨不得喫拿出來賣。
要知道農民想要換點錢真的不容易,拿糧食出來換絕對沒有人捨得,開玩笑,自己都不夠喫,怎麼可能拿出來換錢。
可是如果不拿糧食換錢,基本上就沒有來錢的門路,所以就有人偷偷的養點雞或者兔子什麼的,長大了拿到鴿子市換錢。
農民也是需要錢的,而農民一年忙到頭,除了分一些糧食,一家少了七八口,多了十幾二十口人也就分個幾塊錢,或者十幾塊錢。
這麼點錢夠幹什麼的,都不夠給每個人做件衣服的,想要置辦點別的就更不要想了。
“奶奶,您把這雞賣給我吧!我全要了。”方圓連忙說。
“啊!你……你全要?”
“對,我全要,這樣,咱們到外面,我把錢給您。”方圓說完這話,還特意把錢露了出來。
當然,只有老奶奶一個人能看到,他這是讓老奶奶放心,不讓老奶奶認爲自己騙她。
方圓這也是沒辦法,畢竟這不是一筆小數目,他不可能在這裏把這麼多錢拿出來。
懷璧其罪的道理方圓還是明白的,而且這麼多錢,足夠別人冒一次險,方圓可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
“好好好,我這就跟你走。”
老奶奶來了有一段時間了,可是別人一聽到她出的價,基本上是搖頭就走。
其實這很正常,一隻雞也就三四斤重,都是那種長不大的小土雞,三四斤重,除去亂七八糟的東西,淨重也就二斤多。
就這還包括骨頭,如果純肉的話更少,誰捨得花這麼多錢去買一隻雞啊!
買這一隻雞的錢,能買三斤白麪了,(三斤細糧票七塊五,三斤白麪五毛四,八塊零四分)三斤白麪省着點喫,夠一家十來口人喫一天。
而這一隻雞,估計連一頓都不夠喫,十來口人,一個人估計都分不了幾塊。
這說的還是細糧,如果是買粗細糧,或者是買粗糧,可以買到更多,甚至夠喫好幾天的。
這個時候,誰也不會在乎喫什麼,而是在乎能不能多喫幾頓,這樣的情況下,這雞根本就不會有人買。
老奶奶提着竹筐在前面走,方圓跟在後面,剛纔他差不多把鴿子市轉過來完了,並沒有看到別的什麼他想買的。
也只有這位老奶奶的幾隻雞讓他有點興趣,不要因爲方圓買這些雞是要喫,他纔沒有那麼饞。
他買這幾隻雞是準備放在空間裏養,剛纔他已經看清楚了,一共有三隻雞,一隻公雞和兩隻母雞。
如果能自然孵化的話,以後他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雞喫,這可是方圓現在最迫切想要的東西。
出了鴿子市往北走了不到兩百米,就到了公路上,這是一條大路,通往通縣的公路。
“奶奶,就在這裏吧!”
“好好。”老奶奶答應一聲,連忙停了下來。
方圓把錢拿出來,數出二十四塊錢遞過去說道:“奶奶,三隻雞,一共二十四塊錢,您看對不對?”
“對,對。”老奶奶一邊點頭一邊接過錢數了一下,說道:“正好。”
看着老奶奶把錢裝起來,方圓這才從竹筐裏把三隻雞提起來,然後轉身就走。
“孩子,你不用筐啊!這筐給你了。”
聽到老奶奶這話,方圓轉過身說道:“奶奶,不用了,我家離這裏不遠。”
“噢!那好吧!”
方圓再次對老奶奶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延着公路走了兩三百米,方圓又轉身往北去了,往北可沒有路,是一片被大雪掩蓋的莊稼地。
莊稼地裏的雪很深,但上面是化了又凍,凍了又化,很結實,方圓比較輕,走在上面也只是留下很湹囊慌拍_印。
走了大概有二里地,方圓四周看了一下沒人,就把三隻雞給收進了空間,這樣一來就輕鬆多了。
繞了一圈,方圓從朝陽北路進了城裏,這可是把方圓給凍壞了,還好這一路基本上都是小跑,雖然很凍,但是身上很熱乎。
本來方圓還想再去別的鴿子市轉轉,但是今天鴿子市上的情況他也看清楚了,真的沒有什麼好轉的,所以方圓打算回去了。
轉了兩趟車,方圓才坐上開往昌平的公交車,不到一個小時,公交車來到清河,方圓從公交車上下來。
方圓準備天黑以後再回去,因爲他準備帶一些東西回家,這個時候帶着東西回家太顯眼。
第64章 溫馨、溫暖
既然這個時候不能回家,那麼方圓就要去菜窖待着了,沒辦法,他總不能在外面待着吧!
最起碼菜窖裏比較暖和,而且中午還可以弄點飯喫,最重要的是,他一個孩子冰天雪地的在外面溜達,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方圓沒有從街裏面走,而是從街北邊繞了一圈來到菜窖,四周看了一下沒人,方圓才把菜窖打開進去。
來到菜窖裏面,方圓先把馬燈取出來點燃,然後給掛在之前掛的地方。
又從空間裏取出被子放在蘆葦花上,現在離天黑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他準備喫點東西睡一覺再說。
做飯的傢伙方圓都有,可惜等他去做的時候才發現,沒有柴火了,因爲柴火都被他上次做木炭用了。
這個時候再出去撿柴也有點晚了,方圓搖了搖頭,從空間裏拿出一包桃酥出來。
他打算中午就這樣先對付一口,等晚上回家再好好喫一頓,當然,他也有可能先喫一頓竹筍炒肉。
不過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還是喫點東西休息一下。
把一包桃酥喫完,水壺裏的水已經結冰,但進入菜窖這一會也化了一些,方圓喝了幾口。
“真特麼涼。”喝完以後,方圓打了個冷顫說。
他這說的都是廢話,不要說現在是冬天啊!就算是夏天喝冰水也涼啊!
把水壺放在地上,方圓把被子鋪開,直接躺了上去,用一半蓋在身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方圓也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不過他認爲沒有睡多長時間,因爲他感覺好像就睡了一會。
當然,這只是他的感覺,因爲不知道時間,等出菜窖以後應該差不多知道吧。
其實在城裏的時候方圓就想買一塊手錶,只是那個價格讓他沒有買,一塊手錶貴的一百多,便宜的也要三四十。
如果只是錢也就算了,竟然還要工業券,方圓手裏是有工業券,但是並不多,而且他手裏的工業券還有別的用處,所以想來想去,方圓還是沒有買。
先把被子給收了,然後把水壺掛到身上,最後收的馬燈,這玩意可是好東西啊!
當方圓從菜窖出來的時候,直接就傻眼了,因爲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而且看黑的程度,最起碼也是八九點了。
方圓沒想到他這一覺竟然睡了這麼長時間,其實這很正常,主要是太累了,不光是今天走了那麼多路累,還有這一段時間在城裏的累。
這一段時間在城裏,每天不但要跑來跑去,每天還要提心吊膽,現在回到了清河,也算是回到了家。
整個人就放鬆了下來,所以睡過了也很正常,估計換成是誰都一樣吧。
這樣也好,本來方圓還擔心回家早了被人看到,這個時候外面絕對不會有人了。
除了那些還在工廠上班的,估計都已經進入了夢鄉,這個年代可沒有什麼娛樂,基本上天一黑就休息。
唯一的娛樂估計也就夫妻之間那點事了,這也是爲什麼每家都有那麼多孩子的原因。
時間既然已經這麼晚了,方圓當然也連忙往家走,一直走到家門口,方圓四周看了看沒人,就開始往外取東西。
首先是白麪和大米,二十斤白麪和十斤大米被方圓系在一起掛在右肩上。
想了想方圓又拿出幾包桃酥和一些大白兔奶糖放進書包裏,當然,還有書和資料,以及一小部分連環畫。
弄完這些,方圓又拿出一小瓶香油,差不多有半斤左右,然後又拿出一大瓶花生油,這是一斤裝。
除了這些,方圓還拿出一塊豬肉,有三斤來重,又油紙包着,抱在懷裏。
這些都弄好以後,方圓輕輕的敲了敲門,本來他以爲老媽和姐姐已經睡着了,可是就在他剛敲幾下的時候,門忽然從裏面拉開了。
老媽披着棉衣站在門口,看到是方圓,眼睛一下子就溼潤了,一把把方圓給拉了進去,並且抱在懷裏。
這一拉,差點沒有把方圓拉了一個跟頭,別忘了他身上可是背了不少東西。
不過這一會的方圓感覺到特別溫馨和溫暖,因爲他知道,他在外面這一段時間,一直有人關心他。
都這個點了,他剛敲了幾下門,門就打開了,這說明什麼?這說明老媽還沒有睡,想想就知道爲什麼。
這時候大姐、二姐和三姐也從屋裏出來了,大姐連忙過來把門關上。
可能是看到幾位姐姐出來了吧!老媽這才鬆開方圓,一把捏着方圓的耳朵說道:“臭小子,你還知道回來啊!”
“媽媽,疼!”方圓假裝着喊。
聽到方圓說疼,老媽的手立馬鬆開了一些,但並沒有全松,說道:“你還知道疼啊?我以爲你不知道呢!”
大姐比較心疼方圓,看到方圓的耳朵還在老媽手裏,連忙上來護着方圓說道:“媽,都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二姐眼尖,走過來問道:“小弟,你這背的都是什麼啊?”
這倒不是說老媽和大姐沒有看到,只是她們把注意力都放在方圓身上了,那裏還能注意到這些。
老媽這個時候已經鬆開方圓的耳朵,方圓聽到二姐這麼晚,連忙走到八仙桌前,把東西全部放到八仙桌上。
三姐連忙過來給打開,當看到布袋裏是大米的時候,驚訝的喊道:“大……大米。”
“噓!”方圓過去捂在三姐的嘴巴小聲的說道:“姐,你能不能小聲點?”
這個時候,二姐也把另外一個布袋打開,看到裏面的東西,驚訝的說道:“白麪……”
剛說完這兩個字,她自己把自己的嘴巴給捂着了,要知道這可都是細糧啊!
她們家加上方圓,一個月的定量也就十斤細糧,五口人一個月十斤細糧,可想而知會是什麼情況。
還好方圓每個月還有額外的五斤白麪補助,可就算是這樣,一個月也就十五斤而已,平均一個人就三斤。
三斤白麪,蒸饅頭的話,估計只夠一個人喫三天的,那剩下的二十多天怎麼辦。
所以白麪是不可能用來蒸饅頭的,最多就是做飯的時候加上一點,比如做發糕。
另外就是做稀飯的時候用一點白麪。
現在這布袋裏竟然全是白麪,這麼多起碼有二十斤,這可是比她們家一個月的定量還要多。
而且這還只是白麪,另外一個布袋裏還有大米,這同樣是好東西啊!平時拿糧本去供銷社買糧食,都不捨得買。
沒辦法,用大米做米飯喫太奢侈了一點,不做米飯,也就只能做點大米粥,但是這樣又沒有白麪實惠。
這個年代,每個人都是一把過日子的好手,都會精打細算,特別是這個家裏更是如此。
“這是什麼?”三姐發現了桌子上的油紙包,估計她以爲是好喫的零食吧!連忙就給打開了。
“啊!肉!”三姐驚訝的喊了一聲,不過有之前的經驗,她這次喊的很小聲。
可就算是這樣,老媽和大姐的臉色都變了,這麼大一塊肉,最起碼相當於她們家兩個月的定量。
上一篇:从锁龙井开始无限模拟
下一篇:天下藏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