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锋临天下
“我自己。”
“什麼!你自己?”老媽差點沒有跳起來。
“對啊!校長已經給我開介紹信了,您看看。”方圓連忙把介紹信拿出來。
“那也不行,你一個人不能去。”老媽把介紹信看了一遍,放在桌子上說。
“媽,沒事的,我又不是沒有去過城裏,再說了,我從中原省走到帝都,什麼樣的事情沒有碰到過,所以您根本不需要擔心。”
“絕對不行,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媽,那您說怎麼辦?我這可是去辦正事,您總不能請假跟我一起去吧?”
說完這話,方圓就想給自己一個嘴巴,他好像忘了他現在在這個家裏的地位了。
果然,聽他說完,老媽說道:“這倒是個辦法,這樣,等我給廠裏請個假,然後陪你一起去。”
“啊!不是吧媽,您真要去啊?”
“怎麼啦?”
“沒事沒事。”方圓連忙搖頭,他現在是不敢再說什麼來。
看來只能用不是辦法的辦法了,方圓在心裏暗暗嘆了一口氣,拿着介紹信就進房間去了。
家裏就兩間房,外面又是客廳又是廚房,只有裏面這一間是臥室。
方圓雖然是八歲的身體,但是心理已經四十來歲,和一堆女人住在一起,說實話很不方便,哪怕這些女人現在是他母親和姐姐也是一樣。
但是沒辦法,就目前來說,他還是要住在這裏,要不然他也沒有地方去啊!
第二天早上,等老媽和姐姐上班,二姐和三姐上學以後,方圓寫了一張紙條,然後離開了。
這就是他說的沒辦法的辦法,他不能真的讓老媽請假陪他一起去吧,如果他真的是去買書買資料也行,問題不是啊!
以前去城裏,方圓都是走路去,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可以直接坐公交車去。
方圓先來到清河街上,然後又跑到街東頭的汽車站,從這裏坐車都是過路車。
就是從昌平到城裏的公交車,等了半個多小時,一輛破舊的米黃色公交車開了過來。
這個年代,好像都是這種公交車,別的也沒有,就算是城裏的公交電車也是這個顏色。
公交車很快停在方圓面前,車門打開,方圓走了上去,車上並沒有多少人。
也是,在這個飯都喫不飽的時候,誰沒事坐車出去啊!再說了,現在是冬天,人就更少了。
“上車買票了。”一名年輕的女售票員喊。
方圓連忙走過去問道:“到城裏多少錢?”
“五分錢。”
“噢!給您。”
售票員把錢接過去,撕給方圓一張票,方圓拿着票坐下來。
這公交車雖然跟一頭老破牛似的,但也比走路快的多,四十多分鐘,公交車進了德勝門。
進了德勝門,也就進了城,方圓沒有再坐下去,而是直接從德勝門內大街就下了。
這裏方圓已經來過好幾次,所以並不陌生,現在可不像後世,可能你來一趟沒有多長時間,再來就變樣了。
現在這個時候,哪怕過個三五年,甚至十年八年都不會有什麼變化。
既然來到城裏,那就要先準備一番,方圓再次去了鐵匠鋪,這次買的東西比較多。
尺子、刨子、鋸子、還有墨盒什麼的,不知道的還以爲他要去當木工,不過也差不了多少。
他不是去當木工,但是他要做一樣東西。
買完這些東西以後,方圓想了想又買了一把刀,而且還是特製的一把刀,有方圓畫圖,鐵匠師傅幫忙打,商量好明天來取,方圓就離開了。
當然,只是刀明天來取,別的東西他都拿走了,而且連刀的錢都已經提前付了。
沒辦法,城裏不像清河那邊,在清河那邊,可以先打,弄好了再給錢,但是城裏不行,必須先給錢,要不然人家都不給你打。
拿着一堆東西,方圓找了一個特別偏僻的地方,就把這些東西給收進了空間,然後空着手繞了一圈又出來了。
當務之急是先找個地方住下來,然後才能幹自己要乾的事。
紅星旅館,就在德勝門內大街北頭,是一家國營旅館,好像這個時候也沒有私人旅館。
工作人員是一名中年婦女,看到方圓進來皺了皺眉頭,問道:“小孩,你有什麼事?”
“阿姨您好!我來住店。”
“住店?”中年婦女看了看方圓,並沒有說話。
方圓很快方圓了過來,連忙把介紹信拿出來遞過去說道:“阿姨,給您介紹信。”
中年婦女疑惑的把介紹信接過去看了看,說道:“原來是學生啊!來城裏買書。”
“對。”方圓點了點頭。
“住通鋪還是多人間?”
通鋪就是一個房間一張鋪,倒是和炕差不多,上面可以誰很多人,人多人少主要是看住店的人多不多。
有時候五六個人,有時候十來個人,反正人多就多住,人少就少住。
多人間就那種上下鋪,不要以爲一個房間就一張上下鋪,根本不是那麼回事,一個房間最少都是三個上下鋪。
有一些比較大的房間,甚至都放五六個上下鋪,如果都是大人還好一點,如果房間裏有小孩,整個房間都別想睡好覺。
因爲人多,房間裏那個味也別提了,可以說什麼味都有,沒辦法,這個年代的衛生條件就這樣。
“阿姨,沒有單間嗎?”
“單間?”
“對,單間。”方圓再次點了點頭。
“有是有,不過價格貴,一個晚上五毛錢。”
“沒問題,我就要單間。”
單間都是一些比較小的房間,做成通鋪也住不了幾個人,做成多人間也是一樣,所以就給弄成了單間。
住通鋪一晚上只需要一毛錢,多人間是一毛五,而單間是五毛,相當於通鋪五個人的價格。
“住幾天?”
“住幾天?”方圓也愣了一下,因爲他也不知道自己要住幾天。
如果順利的話,一個星期左右,如果不順利,可能需要十天半個月,甚至更長。
“這樣吧阿姨,我先給您五塊錢,因爲我也不知道我住多長時間,到時候多退少補。”
“嗯!也行。”
方圓連忙拿出五塊錢遞過去,五塊錢對於方圓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工作人員把錢接過去,開了一張票,連介紹信一起遞給方圓說道:“走吧,我帶你去看看房間。”
“好的。”
很快工作人員就帶着方圓來到一間房前,拿出鑰匙把門打開,推開門對方圓說道:“你看看這裏怎麼樣?”
方圓進去看了看,房間很小,放下一張單人牀就剩下一條小過道了,在單人牀的牀頭還有一張小桌子,另外就是一個洗手架,別的什麼都沒有了。
“行,就這了。”
“好,對了,一會你去提一壺開水,算了,還是我給你提過來吧。”
不知道是看方圓年齡小還是怕他把開水瓶給打了,工作人員竟然要幫他提開水。
“謝謝阿姨。”
“不客氣。”
等工作人員走了以後,方圓拿起掃把把地掃了一遍,就在他剛把地掃完,工作人員提着一壺開水過來了。
第55章 另類版雞毛換糖
方圓連忙把掃把放下,過去把開水壺接過來說道:“謝謝阿姨。”
“行了,你收拾吧!我先去忙了。”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收拾的,甚至說地上也不髒,方圓只是習慣了打掃而已。
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當然是要打掃一遍才放心。
國營也有國營的好處啊!比如說暖氣,很多家庭都用不上暖氣,但是這裏就有。
當然,價格也不便宜,住一天就是五毛錢,這可是相當於兩三個人一天的生活費了。
在工作人員離開以後,方圓把門從裏面插上,先把盆從洗手架上拿下來,把熱水倒了半壺,準備泡個腳再說。
水不是很熱,估計不是剛起的開水,反正方圓也沒有打算喝,熱不熱都無所謂,能泡腳就行。
“嘶,舒服。”
這大冬天的,用熱水泡個腳別提多爽了,兩三分鐘後,方圓就感覺到額頭冒汗了。
這很正常,屋裏有暖氣本來就暖和,再用熱水泡腳,怎麼可能不出汗,方圓把外套脫下來,疊好放在牀裏面。
泡了有十幾分鍾,方圓用手把腳揉了揉,然後從空間拿出一條擦腳毛巾給擦乾,就把盆先給放一邊了。
回頭用的時候再去倒,現在還早,這個時候剛好可以睡一覺,晚上可是沒有時間睡了。
被子並不厚,可能是因爲有暖氣吧!不過一點也不冷,方圓躺在牀上沒一會就睡着了,而且睡的很香。
這一覺,方圓一直睡到天黑,算是徹底睡舒服了,來到這個年代以後,這是方圓睡的最舒服的一次。
與此同時,在毛紡廠家屬院這邊,老媽和姐姐她們已經回家,最先回家的是二姐和三姐,也是她們最先看到方圓留下的紙條。
“媽,您說小弟一個人去城裏沒事吧?”大姐擔心的說道。
“能有什麼事!那小子比猴還精,放心吧,不會有事。”老媽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心裏還是挺擔心的。
她之所以這麼說,一部分是安慰大姐,另外一部分也是在說服自己,讓自己不擔心。
“噢!”
“大姐,你就放心吧,我敢說小弟不管在什麼地方,他都會比別人活的好。”
三姐對方圓可真是有信心啊!這話都敢說出來,估計就連方圓自己都不敢說這話。
“是啊!媽,大姐,你們就不用擔心了,臭小子絕對不會有事。”二姐也說了一句。
“行了,不管了,讓他在外面瘋吧!回來再收拾他。”老媽說。
聽到老媽這麼說,不管是大姐還是二姐,甚至說是三姐,都偷偷的撇了撇嘴,她們太知道了,小弟這是沒回來,所以媽才這麼說,如果小弟真的回來了,估計老媽連一指頭都不捨得碰。
方圓這邊,看外面天黑了,就從牀上起來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喫飯。
在城裏喫飯,方圓從來沒有擔心過,因爲他手裏有糧票和肉票,只要他願意,他可以隨便喫。
“出去啊?”
就在方圓準備出旅館的時候,上午接待他的那名工作人員問。
“是的阿姨,出去喫點東西。”
“噢!出了門往右轉,沒有多遠就有。”
“謝謝阿姨。”
按照旅館工作人員指的路,方圓很快就看到了一家小飯館,同樣的,這家小飯館也是國營。
當然,國營和國營還不一樣,有的是直接國營,只是那種比較大的飯店,還有一種國營,就是各個工廠或者單位開的小飯館。
而方圓眼前這個,就是屬於第二種,由國營單位經營,收入當然也是歸單位。
當然,這是明面上的說法,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這些收入最後都進了誰的腰包。
只是沒有人說而已,也沒有人敢說,除非你不想幹了,或者說你不想混了。
這種其實還算是好的,還有一種掛科,就是一些單位領導的親戚或者家屬,掛科在單位對外進行經營。
這種基本上和單位沒有一毛錢的關係,所有收入都歸個人,對外叫什麼集體經營。
舉個很簡單的例子,比如方圓要開一家小飯館,如果找個到街道辦,把小飯館掛科在街道辦,那麼他就不是私營了,而是集體產業,完全合法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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