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凶猛公仓鼠
就彷彿七鴿進了個喪屍工廠一樣。
進去是活蹦亂跳的七鴿,出來就成了行屍走肉。
如果可以的話,反正都是喪屍製造工廠,七鴿還是比較想進魅魔巢穴。
與其靈魂被抽乾,七鴿寧願肉體被抽乾。
畢竟七鴿體質好,可以堅持的久一些,過程也更快樂些。
可惜沒得選。
到達舊教堂的祈稄d,只有阿德拉一個人。
她背對七鴿,身前是一座直達教堂頂部的天使巨像。
爲七鴿帶路的修女轉過身,有些愧疚地對七鴿說:
“七鴿會長,實際上,是阿德拉傳奇想要見你。
出於某些原因,此次會面不能被其它人發現。
欺騙了你,我很抱歉。”
看着她努力地鞠躬,七鴿伸出手,想要攙扶,又想到她可能厭惡男性的觸碰,改成比了個聖天使教會的常用的手勢,說:
“無需感到抱歉,天使會幫你承擔一切罪孽。”
聽到七鴿嘴裏突然冒出一句聖天使教會主教們纔會常說的臺詞,女前臺愣了一下。
她抬起頭,又看到七鴿那彷彿看透人心的雙目,這讓她有些羞澀,捂着臉跑了出去。
“你就是及時雨商會的會長,七鴿?”
阿德拉背對着七鴿,她的聲音溫柔而可人,就好像一位每次你回到領地,都會爲你放好洗澡水的賢惠妻子。
“七鴿,我很好奇。你爲什麼要幫那位馬車伕?
是天使的指引,還是惡魔的蠱惑?”
阿德拉還擁有“聖靈:洞悉”的賜福,可以看透謊言。
根據前世阿德拉自己的說法,只要在她問出來的話,對方回答後,就會在回答的後面傳來一個聲音:真實,或者謊言。
這個判斷的標準非常苛刻,哪怕是半真半假的話,也會被判定爲謊言。
因此,回答阿德拉的問話,必須非常小心謹慎。
七鴿醞釀了一下,緩緩開口:
“幫助那位馬車伕,是我自己的判斷。”(真實)
似乎得到了預料之外的答案,阿德拉轉過身,看向七鴿。
她披着褐色的修女袍,連着兜帽,將自己的臉藏在袍子裏。
和披着白色披風,同樣帶着兜帽的七鴿看起來就好像是情侶裝。
“能告訴我,你爲什麼要幫他嗎?”
考驗七鴿技術的時候來了。
“爲了救他。”(真實)
“如果我不幫他,很快就會有一位聖天使教會的成員找上他,將他欠車行的債務,轉移到教會身上。”(真實)
“隨後,他和他的家人,會在教會的引導下,一步步走上成爲朝聖者的道路。”(真實)
“我很確信,他的走神,是教會的那位大祭司長所爲。”(真實)
“前線聖戰正在進行,後方又出現了傳奇英雄索薩的叛亂。
聖天使教會的兵力不夠,需要更多的天使。”(真實)
“所以,像那位馬車伕一樣的事件,最近應該會增多。”(真實)
“而我,想要阻止這一切的發生。”(真實)
要怎麼樣才能在阿德拉的洞悉之眼下瞞天過海,七鴿可是專門研究過的。
整段話,每句都是真話,但連起來確是謊言。
將整段話連起來聽,可以理解成,七鴿是爲了馬車伕駱祥不變成朝聖者而救他。
但其實並不是。
阿德拉問的是,七鴿爲什麼幫他。
七鴿的回答是:“爲了救他。”
這個回答是真實的,但只回答了一半,全部的回答應該是:
“爲了救他,以此引起你的注意。”
七鴿後面的話語都可以看成是“爲了救他”這句話的解釋,可七鴿並沒有在第一句後面加入任何關聯詞。
七鴿巧妙的通過話語間的間隔,卡住了洞察聖靈通知阿德拉的時間。
用全部真實的話語,編織出謊言。
將自己在阿德拉心中的形象,變成了一位在反抗教會朝聖者制度的異教徒。
阿德拉再次聽到出乎她意料的回答,這讓她對眼前的人更感興趣了。
“我是教會的聖女,你卻在我面前詆譭教會?
難道你認爲我會因爲你的話,而去審判自己的大祭司長?
你寧願冒着被我滅口的風險,也要在我面前說出這些。
莫非,你對教會的朝聖者制度意見很大?”
這個問題得仔細地回答。
朝聖者制度是教皇派的核心制度,傳奇英雄因海姆就是靠着這個制度的功績,走完了自己的傳奇之路,晉升傳奇。
七鴿醞釀了一下,鄭重地開口:
“事實上,我對朝聖者制度並非完全否定。
我很早就知道,這個世界,既不黑,也不白,而是一道精緻的灰。”
“從埃拉希亞的角度來說,遠有混沌之境危機將至,近有地獄勢力強敵環伺。
聖天使教會擴充兵力,設法增加天使族的產量,無可厚非。
朝聖者可以提供的信仰值,是普通信徒的十倍以上。
做個假設。
正常情況下,大概需要1萬個普通的信徒,不眠不休的祈兑贿L,才能喚醒一位天使。
如果換成朝聖者,就只需要1000個。
那麼,將1萬個信徒中的1000個轉化成朝聖者,剩下9000個正常的信徒就能正常的工作和生活。
如此,既可以大量的出產天使,保證埃拉西亞兵力的強盛,又不會影響到埃拉西亞整體的穩定。”
聽到七鴿的話,阿德拉有些失望,但她沒有開口,靜靜地等待七鴿說完。
“從朝聖者自身的角度來說。
絕大部分朝聖者,都是在聖戰中失去了自己所有親人的苦命人,或者一直活在苦難中的埃拉希亞最底層。
他們或是殘疾、或是老弱、或是悲痛欲絕,他們竭盡全力都未必能正常的在埃拉西亞生存。
他們自己的生活本身充滿了痛苦,就連思考,對他們來說都已經是一種折磨。
這種情況下,他們轉化爲朝聖者後,完全放棄了思考。
他們不需要勞作,不需要思想,不需要回憶,只需要祈叮瑢⒆约航唤o他們心中的神。
這對活在痛苦中的他們來說,未必不是一種幸福。
對我而言,放棄思考,成爲只會祈兜目埽且患也荒芙邮艿氖隆�
這不代表我會將自己的感覺代入到他們身上,認爲他們也是痛苦的。
因此,我不會對教會的朝聖者制度指手畫腳。”
夠了,又是這樣。
阿德拉大失所望,她正要開口打斷七鴿,突然,七鴿微微抬頭,話鋒一轉。
“但這一切都有個前提。
成爲朝聖者的人是自願的,而不是在某些陰终叩脑O計和陷害下,被自願。
否則,我沒辦法視若無睹。
遇上了,總要管一管。”
阿德拉在藏在褐色修女袍中身體顫抖了一下。
七鴿的話,全部都是真實的。
她仔細地盯着七鴿,聖靈洞察的賜福讓她穿透了七鴿的純白夜影,看到了七鴿的樣貌。
居然是半精靈!
阿德拉更喫驚了。
她本以爲自己遇上一位志同道合的人類同伴,但沒想到,對方居然是半精靈!
他一個半精靈,爲什麼要來管人類的事?
難道他的父親或者母親成了朝聖者?
心思一轉,阿德拉開口問:
“這裏是聖天使教堂。
朝聖者制度是聖天使教會定下的,而我是聖天使教會的聖女。
你不怕我將你處刑嗎,異教徒?”
“不怕。”
七鴿自信地微笑。
“您不光是聖天使教會的聖女,還是埃拉希亞人民的聖女。”
“龍舌港城的之所以還沒有被大規模轉化爲朝聖者,您功不可沒。”
阿德拉震撼地盯着七鴿。
居然不是猜測的口氣,而是肯定,而且,這句話也是真實的。
他就好像明確地知道我在背後阻止教會的朝聖者擴充計劃一樣。
我什麼時候暴露了?是誰暴露的?
他到底知道多少信息?
會不會對我的計劃有影響?
短短一小段對話,阿德拉對七鴿的態度從好奇,到失望,到期待,再到質疑,反覆的轉彎,就像在坐過山車一樣。
她的耐心,也在一上一下,起起落落,被七鴿反覆摩擦。
七鴿看到阿德拉突然沒有再詢問自己,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必須上正菜。
否則有些話就只能到地牢裏說。
“聖女大人,要想改變朝聖者制度,讓埃拉希亞的百姓不再受難。
同時,確保天使的產量,不至於讓埃拉西亞失去立國的根基,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阿德拉正想將七鴿抓起來,仔細審訊一下,被七鴿一句話驚得緊急收手。
七鴿這句話正是她一直無法解決的問題,是她想要改革教會最核心的難點。
她有些焦急地問:“什麼辦法?”
七鴿注意到她的語速略微加快,會心一笑,難得見到阿德拉着急的時候。
他也不敢再吊阿德拉胃口,連忙說:
“這一切,要從天使的起源講起。”
上一篇: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下一篇:从锁龙井开始无限模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