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凶猛公仓鼠
一名身穿白袍的高階僧侶從大教堂中走了出來,他用魔法放大了音量,高聲喊道:
“自今日起,埃拉西亞全境開始收集白石。
民袀兪占降陌资赡玫饺我獬浅氐娜我獯蠼烫锰峤粊惝攬鼋Y算,絕不拖延。
每30枚白石1金幣。
每3000枚白石100金幣,加上一次額外的洗禮機會。
警告,任何人不得從已有的白石建築中拆除白石,除非建築歸自己所有。如有發現,視爲盜竊罪,非但沒有獎勵,還會有懲罰。
民腥缜巴肮謪^收集白石,必須有英雄帶隊,且不能隨意前往,需要提前登記造冊,由大教堂確認隊伍戰力。
以上爲陛下令,爲聖女令。埃拉西亞各城城主以及教堂均認可,且必須執行。
公告將張貼於大教堂,懸掛半年。
如果有細節不知,可前往大教堂觀看公告,並向神職人員詢問。”
高階僧侶站了一會,又一聲鐘聲響起。
他對着所有民性诩绨騼蓚雀鼽c了兩下,然後又在頭上點了一下,才轉身返回教堂。
最後一聲鐘聲,是公告的結束標識。
而僧侶離開前的禮儀,代表神聖獅鷲教會。
左右肩膀各點兩下,象徵天使和獅鷲各有一對翅膀,腦袋上點一下,象徵皇冠,也就是王權。
公告結束,七鴿看到馬車外的民袀兞⒖碳拥赜懻摿似饋怼�
可令七鴿驚訝的是,羣械姆磻坪醭霈F了明顯的兩極分化。
“白石?那玩意不是隨手就能撿的東西嗎?我家果園裏頭一大堆呢。
這玩意還能賣金幣?”
一位果園主大喜過望。
“白石不重要,女王陛下和聖女大人想要我們就幫她們找啊,她們還能害我們不成?
重要的是,洗禮的機會!
感謝青天教會,洗禮終於再開了。”
一名貴族激動地直拍手,連連叫好。
七鴿認出來了,他是香草馬車行的老闆凱文,前世他身上還有個找失散女兒的任務。
七鴿對他的印象不是很深刻,但對他女兒記得很清楚。
很潤。
順便一提,駱祥以前就是在他手下拉馬車。
一名手持重劍,頭髮灰白,牽着戰馬的騎士激動地大笑起來,對身邊的凱文笑道:
“哈哈哈,以前聖天教會還在的時候,我套了一半的家底給我兒子洗禮了一次,然後我兒子就考上了帝國皇家學院!
今年要是順利,我兒子就會成爲英雄畢業了!”
凱文激動不已:
“那可真是太厲害了!維託利老哥,您家族這是被天使眷顧了啊。
我記得侄子名叫維託利奧吧。去年的時候還帶了兩位英雄來您家來着。”
維託利臉上帶着滿滿的自豪。
“是啊,哥德里克和杜戈爾,兩位都是維託利奧的學長,一個比一個厲害。
他們在畢業的時候,可都得到了姆拉克爵士和女王陛下的接見。
哥德里克還得到了姆拉克爵士親手授予的騎士勳章,連姆拉克爵士都稱讚他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模範騎士,是騎士精神的榜樣。”
凱文十分羨慕:
“您兒子能跟他們關係要好,那品行和實力肯定都不差。
那可真是!真是!
哎,我那幾個兒子就不行了,沒洗禮過,相當一般,沒一個成器的。
這次,我一定要搞到洗禮的機會,最好把全家都洗禮上。”
龍舌港城的上層這邊,不能說彈冠相慶,可也是人人歡喜。
可就隔了幾棟房子的另一條街,卻是截然不同的討論聲。
“我就知道。
3000枚白石才能換一次洗禮。我們得攢到什麼時候去。
到時候那些有錢人肯定花錢買白石。
女王陛下一金幣30枚收白石,他們就敢喊到一金幣15枚白石讓別人賣給他們,洗禮的機會肯定又全被他們拿去了。”
一名賣花糕的廚師憤憤不平。
“哎,可不是嗎?我還以爲【神聖獅鷲教會】跟【聖天教會】不一樣,結果呢?還是這個樣子。
最終都是那些有錢有勢的人享受,我們只能白辛苦。”
令一名賣烤魷魚的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一個路過的,帶着小男孩的年輕小夥子衝了過來,大聲呵斥道:
“你們怎麼能這麼說神聖獅鷲教會的壞話,你們知道什麼?你們知不知道神聖獅鷲教會爲了我們做了多少事情,你這麼說對得起聖女大人嗎?
道歉,給我道歉。”
魷魚商人和花糕商人一下子急了,一個接一個地叫道。
“嘿,我就說了怎麼了?都什麼時候了,還搞強制信仰那一套。
神聖獅鷲教會已經把強制信仰廢除了,傻子。”
“做是他們做的,能做不能說?聖女大人是聖女大人,底下人怎麼做,她哪裏能那麼清楚。”
“你們!你們!”一個小夥子哪裏說得過兩個老油條,被兩人講得面紅耳赤。
三人當場就互相推搡起來,很快就打成了一團。
周圍的人勸架的勸架,拉人的拉人,七嘴八舌,吵得不可開交。
七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手掌心有些發寒。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他猛地起身,就準備離開馬車出去調解,可阿德拉卻把他緊緊拉住。
“阿德拉?”
“不要去。”阿德拉柔和地微笑着,看起來沒有一點情緒。
“親愛的,你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七鴿了。
現在的你,掌握着亞沙世界的大局,是駕駛馬車的車伕,至關重要,必須把握住大方向,不能什麼事情都親力親爲。
多相信一些他們吧,神聖獅鷲教會的信徒,沒有那麼無能。
這麼一點小事,他們能處理好的。”
阿德拉話剛剛說完,就有兩名亞沙神選帶着一個藍衣牧師走了過來。
他們三兩下便將爭吵的人分開。
藍衣牧師詢問情況過後,也沒有生氣,而是和善地對兩名商販說道:
“你們誤會了。
3000枚白石,是可以以家庭爲單位累積的,家庭成員越多,累積起來越容易。
隨時收集,隨時交,不用硬等到3000枚,我們會一一登記清楚,一滿3000,就能讓家庭中的一個人得到洗禮。
白石也不是什麼難找的東西,只要費點時間。
如果你們有這個心,收集 3000枚不是什麼難事。
至於那些人花錢買白石的事情,除非他們強迫別人,否則這事就是你情我願的商業行爲,我們教會也不好阻止。
但我覺得,洗禮這麼珍貴的東西,如果不是家庭太過困難的民校紩约合朕k法湊夠3000枚,他們想加錢收,也未必收得到。
就算真有人賣,那一定是十分困難。
那些賣家將白石賣給那些有錢人,也算是額外增加了收入。
我這個解釋,你們滿意嗎?”
“這……”
聽到藍衣牧師的話,魷魚商販和花糕商販對視了一眼,齊齊對小夥子和牧師道歉:
“是我們誤會了,對不住。”
“給你們添麻煩了,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
“都別在這裏站着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熱鬧沒啥好看的。”
很快,在藍衣牧師和一羣新手僧侶的組織下,本來混亂的街道恢復了秩序。
阿德拉笑着對七鴿解釋道:
“那些商販只是被聖天教會欺壓得太久了,本能地對教會有些懷疑,他們的本性不壞,更不愚蠢。
聖天教會統治的時候,所有他們推行的宗教政策,都是爲了剝削平民。
而大部分貴族和大商人,都是設法成爲聖天教會剝削平民的大鏈條上的一環來保證自己生存,從而使自己擺脫被剝削的對象。
長此以往,埃拉西亞民袑业男湃伪惚粡氐状輾А�
民械男湃问呛茈y得的東西,破壞容易,重建難。但我們神聖獅鷲教會有信心在漫長的時間中逐漸改變民袑虝钠姟�
你看,像今天這樣,只要把事情說開來,說清楚,公正透明,他們都能理解。”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一些了。”
七鴿鬆了一口氣。
“讓一讓,讓一讓啊!”
就在這時,一輛拉貨的馬車拉着一整車的白石,快馬加鞭地趕了過來。
這是一個一聽到動靜,就跑去城外搶白石的聰明人,在他的馬車上,還坐着一個亞沙神選。
很明顯,兩人是合作關係。
而在這輛馬車之後,還有更多的馬車在龍舌港城的各大城門進進出出。
顯然,七鴿低估了洗禮的威力,龍舌港城還是發生了一定程度的動亂。
幸好,龍舌港城附近的白石不多,大家撿完周圍的一圈,就得去更遠的地方了,甚至得深入野怪區,大部分人還是不願意的,可也有七鴿預想中的少部分探險者願意冒這個風險。
動亂還在可接受的範圍內。
七鴿觀察了一上午,看着龍舌港城的白石收集進度不斷增加,也沒有出其他亂子,這才徹底放鬆下來。
他忽然明白了一句話。
爲將者,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當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有左右別人命叩哪芰r,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得慎重考慮。
隨便一個錯誤,都可能導致上億人顛沛流離。”
“慎重歸慎重,工作再忙,也不能完全放棄休息啊。”
阿德拉牽住七鴿的手。
“你答應過我,如果白石計劃的實驗沒有出現什麼問題,你要陪我去散心的。”
七鴿心情放鬆,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覺得自己的狀態非常良好,能幹三個阿德拉。
於是他拍了拍胸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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