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凶猛公仓鼠
“話說,格魯爲什麼會突然搶劍?他並沒有強奪兩把神劍的理由吧?”
“這事,說起來還得怨山德魯。”
德加爾氣憤地說道:
“他把你要過來取走末日之刃和寒冰之劍的事情告訴給了格魯。
格魯當場就翻臉了,直接發瘋搶劍。
嘴上還高喊着‘你們已經不是他的盟友了,是企圖害死凱瑟琳的罪人。’”
七鴿皺了皺眉頭,試探着問道:
“是不是,因爲你們給格魯搞的那個預言?”
塞爾倫從鼻孔裏噴出一團火焰:
“就是這個原因。
艾斯卻爾這傢伙太邪門了。他給格魯下的暗示的是,只要有人否定關於凱瑟琳的預言,格魯就會更加相信那個預言。
這個暗示,連艾斯卻爾自己都解不開。
我們在對峙的時候,山德魯把預言的真相告訴給了格魯。
他十分明確地跟格魯說了,那個神祕人是他和艾斯卻爾僞造的,壓根不存在末日之刃會殺死凱瑟琳的預言。
其目的就是爲了能讓格魯去極寒冰地取寒冰之刃。
可格魯聽完,非但沒有冷靜下來,反而瘋的更厲害,直接催動末日之刃,對這處本來就不平穩的空間進行無差別破壞。
他硬生生打出了一道連通亞沙世界的虛空裂縫,鑽進裏面逃跑了。”
七鴿揉了揉眉心,有點頭疼。
“艾斯卻爾的暗示,是單向暗示。
【有人告訴格魯預言爲假,格魯就會更加相信預言】這個過程並不能逆轉。
也就是說,哪怕有人告訴格魯預言爲真,也不會讓格魯對預言產生懷疑。
如果一開始就知道這個暗示的話,那還有救,只要不刺激格魯就行了。
可現在,馬洛迪亞、塔南、山德魯還有我都不止一次告訴格魯那個預言是假的。
甚至格魯自己爲了讓自己心安,都會不斷地告訴自己預言是假的,凱瑟琳並沒有危險。
格魯恐怕早就對那個狗屎預言深信不疑,誰都勸不動了。
很有可能就連凱瑟琳出現在格魯面前,都阻止不了他毀掉末日之刃的決心。
最重要的是,這是個解不開的死結。
我要說服格魯放棄摧毀末日之刃,總要有理由吧。
如果我的理由是【預言爲假】,那麼格魯就會對預言更加相信,自然不會聽我的話。
可如果我告訴格魯【預言爲真】,預言都是真的,不摧毀末日之刃凱瑟琳就會死,那末日之刃更得摧毀不可。
這時候的格魯,就好像現實中網上的超級槓精,滿腦子都是自己認定的真相,舉出多少證據都沒有用,他非要摧毀末日之刃不可。
要阻止格魯,恐怕只有武力打贏他,強搶末日之刃和寒冰之劍這一條路了。”
想清楚這一點,七鴿反而不急了。
他十分肯定,自己一定是打不過格魯的,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山德魯要打贏格魯估計也很懸。
只能依靠塔南大叔了。
七鴿嘆了口氣,取出海螺,聯繫上了塔南,將事情全須全尾地告訴了他。
“塔南大叔,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
艾斯卻爾成爲半神的消息,還請您暫時保密,格魯那邊,也只能辛苦您去尋找了。”
從海螺那邊,傳來了塔南不滿的咆哮:
“山德魯、德加爾、塞爾倫,你們這些個邪惡陣營的傢伙,天天就知道搞事情。
搞出事情了還得我來擦屁股,幫忙幫不上,惹麻煩你們是一個比一個在行!
呸!三個打一個還打不過,沒出息的東西,窩囊廢!”
塔南怒罵了一通,氣沖沖地掛掉海螺。
被塔南罵了一通,德加爾和塞爾倫的臉色都不怎麼好。
但塔南罵他們他們不爽也不敢說什麼。
人的名樹的影,半神之間也分檔次。
塔南就是亞沙世界獨一檔的半神,沒有對手。
七鴿無奈地看了看旁邊的兩人,輕聲說道:
“塔南大叔的性格我還是知道的,雖然他嘴上罵罵咧咧,但辦事絕不含糊。
這事他既然知道了,就一定會做好。
格魯那邊我們就不用管了,交給他就行。”
“哼,不就是成名早一點,要是我能得到深淵的恩寵……”
塞爾倫不服氣地嘟囔着什麼,德加爾倒是沒有吭聲。
七鴿見氣氛不對,便連忙問道:
“對了,現在我們都是盟友了,有些壓在心中很久的疑問,我就直接問了。
塞爾倫尊上,您爲什麼會加入艾斯卻爾的蒼生之眼,還費盡心力的幫他封神呢?”
塞爾倫瞄了七鴿一眼:
“你是什麼東西?也配來問我?別以爲我們成了盟友,你就能跟我平起平坐。
如果不是艾斯卻爾看重你,你連進入這個地方的資格都沒有,懂嗎,小子?”
七鴿撓了撓頭,深深地看了塞爾倫一眼。
塞爾倫啪的一下站了起來:
“臭小子,你看什麼看?”
“我就看你,怎麼了?”
七鴿毫不客氣地回了一句。
“你!”塞爾倫正要發怒,忽然之間,一股宏大的意識從遙遠的虛空降臨。
在他眼中,七鴿的身後彷彿出現了一條無比偉岸,無比雄壯,無比恐怖的深淵惡龍。
那是野蠻毀滅的化身,那是狂亂變異的化身,那是無盡瘋癲的化身,是至高無上的混亂之源,深淵之中最深的恐怖!
塞爾倫的身子驟然一抖,啪的一下跪了下來,顫顫巍巍地對着七鴿喊道:
“母、母親!”
七鴿是烏爾選中的代言人,只要他願意,他隨時可以化身成烏爾的眼睛。
他看到了塞爾倫,深淵也就看到了塞爾倫。
作爲深淵生物,塞爾倫被深淵注視到的那一刻,便徹底喪失了反抗之力。
所有的深淵生物,都來自深淵,也終將回歸深淵。
就連僞神級的撒旦,深淵都能輕易殺死回收,更何況他一個半神。
除非深淵生物能找到完全脫離深淵,融入亞沙的辦法,否則他們一輩子都無法反抗深淵的力量。
七鴿知道是烏爾發威了,但塞爾倫的稱呼還是讓他臉一黑。
他瞪了塞爾倫一眼:“叫誰母親呢,看清楚,我是男的。”
“對啊,你是男的,那爲什麼你身上會有深淵的意志。”
塞爾倫如夢初醒,驚恐萬分:
“我懂了,我懂了,你,你是父親!深淵意志選中了你,你是深淵意志的配偶!”
七鴿等待了一會,意外地發現塞爾倫這麼稱呼自己,烏爾居然沒生氣。
於是他厚顏無恥地點了點頭。
“這個說法,倒也不算錯。”
塞爾倫瞬間崩潰:
“爲什麼!爲什麼偉大的深淵意志會選中你?!我這麼強大都沒能得到深淵的寵幸,而你那麼弱小,你甚至連深淵生物都不是!”
七鴿挑了挑眉:“怎麼?兒子你不服?”
“我、我服。”塞爾倫僅猶豫了片刻,便垂頭喪氣地低下了頭,啪在地上,向七鴿表示尊敬。
這一幕,把德加爾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驚疑地盯着七鴿,瞳孔地震。
本來,他對艾斯卻爾爲了一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傢伙終止計劃的行爲還有些不滿,可現在,他只剩滿心欽佩。
“深淵意志的配偶,那就是一個深淵的代言人,幾乎等同於一個神靈。
不愧是艾斯卻爾,連這種人都能拉進蒼生之眼。
大事可期!大事可期!”
“本來我想以平常人的身份跟你相處,換來的卻是你的輕慢和鄙視。
攤牌了,我不裝了。我是你爹。”
七鴿一屁股坐在了塞爾倫的身前,問道:
“兒子,我問你,你是怎麼跟艾斯卻爾搞到一塊去的?”
塞爾倫心中一片淒涼。
他意識到了,星風問自己的問題,很可能不是他想問的,而是深淵想問的。
在深淵,忠詹唤^對,就是絕對不忠铡�
而不忠侦渡顪Y的人是什麼下場,塞爾倫非常清楚。
於是,他連頭都不敢抬,焦急地回答道:
“父親,其實,跟艾斯卻爾合作的並不是我,而是我們惡魔的主宰,撒旦。
很早之前,撒旦就跟艾斯卻爾有過聯繫。
艾斯卻爾幫忙破解天使族的祕密,讓我們可以用深淵之力污染天使。
而我們則爲他提供鑄造末日之刃的資源,並協助他封神。
艾斯卻爾承諾過撒旦,等他封神之後,就出手爲撒旦斷開他與深淵意志的連接,讓撒旦可以徹底融入亞沙,之後他還會協助撒旦也成爲神靈。”
說道這裏,塞爾倫焦急地抬起頭,慌忙解釋道:
“父親,我跟撒旦大人不一樣,我對母親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
只是我是惡魔,而撒旦是惡魔之首,我必須聽他的。
當時母親尚未甦醒,撒旦又一直盯着我,我根本找不到機會繞過撒旦跟母親聯繫。
所以我迫不得已跟艾斯卻爾,準確的說,是跟山德魯取得了聯繫。
我之前一直以爲撒旦的合作對象是山德魯,我也是直到最近才知道山德魯背後站着艾斯卻爾。
在撒旦觸犯深淵,被母親神罰之後,我便和山德魯斷了聯繫。
後來深淵母親不知所蹤,我們歐弗被可惡的海神教會放逐到了無盡汪洋。
我一直忙着找回母親,根本沒有時間考慮別的事情。
本來,只要我找回深淵母親,一切就能回到正軌。
可我萬萬想不到,奧格塔維亞這個賤女人竟然趁着母親不再悄悄晉升半神了!
她一晉升,就帶着火精靈一族對我們惡魔發起挑戰,潛移默化的剝奪我的權利。
沒有深淵母親的旨意,我也不能對奧格塔維亞下殺手,但我又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她侵吞我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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