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凶猛公仓鼠
七鴿看向瞭望塔外。
遠處的羣山層層疊疊,白雲徽衷谘⿳o頂上,就好像飲料頂端的奶蓋一樣潔白。
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
在如此高度,視野範圍也相當之大。
他甚至可以隱約看到已經出發了五個小時的平叛大軍的飛艇編隊。
因爲距離太遠,那成片飛艇在他眼中,都是宛如蒼蠅大的小點。
“可惜沒有偵察術,如果有偵察術的話,我應該連飛艇的細節都能看清楚。”
就在這時,一陣寒風吹來,吹得七鴿脖子一縮。
這寒風來了彷彿就不走了,一直呼呼呼地亂吹,帶着雲朵的水汽和高空的冰渣,將七鴿的臉凍得生疼。
雪地妖精們不怕冷,但是怕風。
暴露在這樣的強風中太久,妖精的生命值會不斷下降,沒有得到及時休息的話,甚至有被風颳死的可能。
強風一來,他們就只能一個抱着一個,哆哆嗦嗦地擠成一團,來抵禦強風的侵襲。
“哎。可憐的小傢伙。這些法師可真不是東西,如果弄點魔力水晶,將瞭望塔頂端圍住,妖精們就不會被吹的那麼難受了。
不說別的,把【神域人間】的大門拆掉溶解,加上幾十個水晶,就能做出足夠所有瞭望塔使用的魔力水晶窗戶。
可惜,沒有法師會這麼想,更沒有法師會這麼做。
不過沒有關係,我來到這裏,就是爲了改變這一切。”
七鴿向妖精們告別,再次坐上物理電梯,從瞭望塔上離開。
電梯剛剛落地,數名法師便立刻湊了過來,等候吩咐。
七鴿對他們點了點頭,說道:
“跟其它的瞭望塔一樣,從今天開始,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登上瞭望塔。
上面安置了我對付叛軍的祕密武器,絕對不容有失,聽明白了沒有?”
“是!殿下!”
……
……
瞭望塔上,七鴿剛剛離開,他帶過來的兩個妖精,便從懷中取出了一套白袍。
他們將白袍輕輕一揮,白袍便和他們的衣服完成了交換。
一瞬間,他們的兵種便完成了轉變。
這一幕,把周圍的雪地小妖精看得目瞪口呆。
“你,你們是什麼妖精兵種?爲什麼能變化?”
伊萊斯和坎布爾各自邁出一步,驕傲地說道:
“我們是妖精先導者。”
“來來來,先不說這個,兄弟們,先喫點東西暖暖身子。”
妖精先導者像變戲法一樣,不斷從袍子裏取出食物。
南瓜烙餅,南瓜粥,白菜南瓜湯,南瓜烤土豆……
香噴噴的食物味道傳到雪地妖精的鼻子裏,將他們的饞蟲勾引了出來,也將他們本來就沒有多少戒心徹底摧毀。
“嘿!管他們是什麼妖精,只要是妖精那就是我們兄弟。
我們兄弟還能害我們不成。”
“哎哎哎,給我留點。”
雪地妖精爭先恐後地撲上來,食指大動。
伊萊斯和坎布爾對視一眼,齊齊偷笑起來。
來自神選城半人馬大廚精心烹調的美食,對這些可憐兮兮的妖精同胞來說,就是降維打擊。
他們坐在了雪地妖精中間,像是明星一樣被圍了起來。
“慢點喫,慢點喫,喫完我這還有,食物有的是,管飽。”
“兄弟們,趁着這個功夫,你們要聽一個故事嗎?聽一個關於我們妖精自己的故事。
這個故事,要從遙遠的德城說起。”
……
相似的一幕,在瞭望城的許多瞭望塔上都在上演。
張富有利用天空之舟後,神不知鬼不覺的將許多妖精先導者從神選城傳送到了七鴿身邊。
他們在七鴿的命令下,迅速在瞭望城散開,如同沒入河水中的雨滴一樣滲透進了瞭望城的妖精體系中。
就連武裝飛艇上的高階妖精中,都被七鴿安插了兩個妖精先導者。
他們將作爲【聖徒妖精】和【妖精大先知】的喉舌·傳唱者·火種,將妖精們的集體意志傳播到這座守衛森嚴的要塞城池中。
不論平叛戰爭的勝負如何,當妖精散出去的那一刻,七鴿就是這場戰爭的大贏家。
瞭望城不光是要塞城池,還是整個布拉卡達東部的傳送陣節點。
拿下瞭望城,就能斷絕整個布拉卡達東境和雷霆城的聯繫。
“搞定了妖精,接下來就要搞定城裏的那些法師和燈神了。
作爲本來就沒有經濟基礎的要塞城池,瞭望城受到金融危機的影響比較小。
因此瞭望城的法師和燈神都還保留着對布拉卡達的忠蘸蜆O高的戰鬥力。
這可不行。
腐化,必須把他們腐化!”
七鴿看向瞭望城內的軍營,目光幽幽。
第825章 聖龍初戰
要說這瞭望城的軍營啊,那是相當有特色。
因爲瞭望城建造在高山頂上,左右來回,高低錯落。
所以瞭望城的軍營也建得七零八落,東一塊西一塊。
甚至軍營和生活區之間壓根沒有道路連接,只能飛過去。
但這對軍營中的部隊來說並不是什麼問題,因爲瞭望城軍營中的部隊只有燈神和會瞬間移動的氣系法師,燈神會飛,法師會瞬移,都能無視地形。
七鴿來到瞭望城軍營之後,受到了瞭望城部隊各級軍官的熱情款待。
瞭望城山高地險,交通不便,好喫好喝的東西本來就少,七鴿一來,他們二話不說,全部拿出來了。
七鴿雖然身居高位,但八面玲瓏,禮賢下士,觥籌交錯間,便把一桌子的高級軍官哄得眉開眼笑。
杯盤狼藉後,瞭望城地位最高的兩個人一左一右地攙扶着七鴿離開。
他們藉着酒勁,不停地在七鴿耳邊吹風。
“星風殿下,你是不知道,我們這兩個老傢伙,苦啊。
你看南方的開爾家族,還有西境的理查家族,那些傳奇英雄過的是什麼日子,你再看看我們兩個平常過的是什麼日子?
他們每天逡掠袷常羞b自在,我們每天風吹雪蓋,苦不堪言。
大家都是傳奇英雄,憑什麼啊。
我們兩個老傢伙在這瞭望城駐守了一輩子,爲布拉卡達做了那麼多貢獻,就不應該享受享受嗎?”
七鴿左邊的燈神凡爾一臉苦大仇深,可憐兮兮。
七鴿拍着凡爾的手,肯定道:“應該,太應該了!”
七鴿右邊的法師扎度跟着感慨道:
“星風殿下,我早年脾氣犟,覺得靠自己的本事就能在雷霆城闖出一片天地。
法師行會向我拋出橄欖枝的時候,我不接,我覺得那都是一羣屍餐素位的傢伙,不屑與他們爲伍。
特洛薩商會邀請我的時候,我沒加入,我覺得那就是一羣掉錢眼裏的商人,壓根沒有治理好國家的能力。
法佛納冕下親臨的時候也被我拒絕了,我覺得自己志不在軍隊。
埃爾妮冕下請我到藥劑師公會擔任特級藥劑師我也不同意,覺得官給的太小了,沒有實權。
在我有選擇的機會時,我沒有做出選擇,等到我潛力耗盡,沒有機會進階真傳奇時,我就沒的選擇了。
四大派系都不要我,把我弄到這個鬼地方來,一呆就是六十四年啊。
這六十四年,我無時無刻不在後悔,後悔自己自命清高,沒有把握住進步的機會。
而您,就是我彌補錯誤的唯一希望。”
扎度緊緊握住七鴿的手,淚眼婆娑:
“星風殿下,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啊。這鬼地方,我真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七鴿心中清楚,瞭望城作爲東部的樞紐城市,哪裏有他們說的那麼不堪?
大富大貴談不上,但靠着截留咄鞯氐馁Y源,他們兩個也能過上不錯的日子。
可這畢竟是要塞城池,物產相對較少,想做到跟內地城池一樣,城主過的紙醉金迷、滋潤無比,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哪有什麼苦不堪言,不過是不滿足罷了。
如果瞭望城的油水比內陸城池還多,七鴿可以肯定,這兩人不光不會有任何不滿,反而會像釘子一樣釘在這裏,死都不離開,就算自己死了也會想方設法把職務傳給自己的子孫後代。
說不定還能搞出一個【祖孫三代瞭望人】的【佳話】。
當然,凡爾和扎度兩個瞭望城主帥有進步的心,對七鴿來說是大好事,他當然不會拆穿兩人的小心思,反而要大力支持!
七鴿左看看右看看,然後鄭重其事的說道:
“兩位主帥,雖然我剛到瞭望城還沒兩天,但我已經深刻的感受到了此地的環境惡劣。
你們在如此惡劣的地方爲布拉卡達戍邊,這份功勞誰也不能抹殺!
等我回到雷霆城,我就上報我的老師阿蓋德,讓老師在大議會上爲你們請功。”
兩人頓時大喜,摟着七鴿高喊道:
“殿下英明啊!”“殿下!感激不盡啊,殿下!”
七鴿微笑着看着兩人激動不已的樣子,笑而不語。
待兩人喊過一陣,他臉色一變,略顯猶豫地說道:
“只不過……布拉卡達各地主城都有城主,一個蘿蔔一個坑。
你們想調個崗位,就得有人讓出位置。這着實不好辦啊。
我怕大議會到時候,隨便給點賞賜就把你們的功勞打發了。
老師雖然在大議會有點地位,但也不能任性妄爲。”
“這……這可如何是好。”
凡爾和扎度對視一眼,齊聲哀求道:
“星風殿下,您可得我們兩個想想辦法。我們也找不到別的關係,只能拜託您了。”
“是啊,殿下,今後我們一定唯你馬首是瞻。您叫我們的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見兩人迫不及待地表起忠心,七鴿抬頭看了看天,小聲地提點道:
“兩位可能把我想的太厲害了。我就是個普通大師,能力有限。
能不能離開這瞭望城,關鍵還得看你們自己。
這次平叛,你們能不能建功立業,纔是關鍵。”
聽到七鴿的暗示,扎度若有所思,性子比較直的凡爾卻沒忍住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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