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凶猛公仓鼠
那名哨兵親眼目睹雅拉被公開處決的情形,她堅定地站在逮捕她的人面前,並且吐唾沫在那個召喚閃電殺死她的施法者臉上。
我緊握雙拳,下令我要獨處。
在所有侍衛離開後,我拿着我的斧頭,到最近的樹那裏,把整棵樹砍下來,然後把樹幹砍成小片,細小到甚至不能當做生火的柴火,細小到和木屑一般。
明明我砍的是樹,可在整個過程中,我看到的都是穿着彩袍的巫師。】
“啊哦,完蛋。”七鴿搖了搖頭。
這段日記中的塔南,看起來比之前他發現克爾真實身份時要剋制的多。
上次他可是髒話連篇,跟要發瘋一樣,這次只是砍了一棵樹。
但有句話,叫哀莫大於心死。
信仰的破碎塔南從愛情中得到了彌補,現在愛情還沒發芽,甚至塔南還沒說出口,雅拉又死了。
“布拉卡達法師的袍子,有紅的、白的、黑的、藍的……唯獨沒有彩袍。
那他砍樹的時候,爲什麼會看到彩袍的法師?”
七鴿自問自答:
“因爲他要砍的,是所有法師。這一刻,塔南的目標已經變了。”
塔南可怕的天賦開始在戰場上展現。
女巫墨蘭達、蜥蜴人魏斯坦、大耳怪亞金三位英雄先後被塔南斬殺,當獲得足夠的領地,爲野蠻人們打下一片自由的家園後,塔南成功突破到了大師。
在成爲大師之後,塔南做了一件令七鴿震驚,卻也覺得理所當然的事情。
他對【泥淖之地】的大耳怪、狼人和蜥蜴人進行了奴役。
在塔南的奴役之下,那些非野蠻人種族,過的日子比在布拉卡達的野蠻人種族還慘。
之後塔南寫日記的頻率瘋狂下降,甚至六個月都沒有寫一條,時間快速地過去了三年,這三年間,塔南南征北戰,一路打下了小半個據點勢力,並跟比蒙一族碰了碰。
他強大的實力,得到了比蒙一族的欣賞。塔南帶着野蠻人一族加入了據點,他成爲了據點勢力的英雄,野蠻人成了據點的正式領民。
此時的據點還處於比蒙統治的矇昧時期,各大部落零散居住,毫無國家概念。
團結的野蠻人一族很快就在塔南的帶領下,獲得賴以生存的土地,擁有了新家園。
之後的兩年,塔南又在據點勢力的支持下,打下了一大片屬於要塞勢力的領土。
沼澤和戈壁,都臣服在了蠻族之王的手下。
這段時間,塔南戰無不勝。
一對二、一對三……甚至一對七。
他征戰的過程中,無數次面對複數的領主和對手。
他們有的關係錯綜複雜彼此敵對,有的深度綁定,同進同退。
可塔南照樣殺了過去,一個不留。七鴿算了一下,死在塔南手裏的同級大師,高達三十幾個,普通英雄數不勝數。
同時,凡是塔南統治的地盤,無一例外都採用了奴隸制。
不屬於野蠻人、妖精的種族,甚至包括部分弱小的據點勢力種族,都被塔南貶爲了朝不保夕的窮苦奴隸。
他【廢墟戰神】的外號剛開始就是在這段時間出現的。
這個外號不是讚美,而是貶低。
意思是塔南很能打,但他所統治的區域,都會變成一片廢墟。
從日記中看來,塔南所做的一切,都只有一個目的——反攻布拉卡達。
終於,六年過後,塔南的準備工作完成了,他帶着他的部隊,再次回到了布拉卡達。
……
【數月的戰鬥,讓我準備好面對即將來臨的大戰。
聳立在東方地面上的是【牆峯】,那是一片龐大的山地,每一個通道都有敵人駐守。
就算是賈格也無法在這些山地裏打開通路,因此我必須打開沒有人走過的道路。】
……
【我想要單獨在自己的帳篷裏用餐,因此當我的质考媾笥压_克前來打擾我時,我感到有點不高興。
“你在煩惱什麼,吾王?是那個蠻族女人嗎?”
“沒什麼。”我否認了,但是哈達克說得沒錯。
和我征戰的時間比起來,我只和雅拉共處的時間是那麼短暫,但我仍然想念她,無可救藥。
哈達克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但是當他離開時,我後悔欺騙他。
不知爲何,我再度感到……孤單。
沒有任何東西,包括我過去的勝利,能夠再爲我帶來任何滿足。】
……
【長者妖精跑到了我面前,我已經記不清多長時間沒有見過他了,一年、兩年、還是五年?他之前穿的是這身黑色的袍子嗎?
我問他:“老夥計,這段時間你跑去哪裏了?”
可他卻瘋瘋癲癲地對我說:
“王!不能這樣。你不能這樣。你在重複巫師們的道路,你在重複巫師們的道路。
這是錯誤的,錯誤的。
我必須拯救你,我得拯救你。”
他撲過來,企圖抓住我的衣服。
我躲閃了幾次,最後厭煩地將他扣下,扔在了一邊。
“看來你的瘋病並沒有好。”我搖搖頭,眼中滿是失望。】
……
【戰鬥進行的並不順利,牆峯區域的山脈和要塞防禦太過森嚴,我們損失了很多士兵,依然沒有半點收穫。
現在,甚至連我手下的部份指揮官也開始懷疑我的計劃。
“王,我們要布拉卡達的土地做什麼?現在我們擁有了自己的家鄉。這是無意義的戰爭。”
但是我不同意。我怎麼能夠允許那些巫師安坐在他們的高塔裏,計劃着如何奴役蠻族的人民?
他們摧毀了無數個家庭,就像雅拉的家庭一樣。就連我和我自己的家人也遭受過傷害。每年當中有兩天的時間,我的母親總會在想起我兩位姐姐的生日時放聲大哭。
布拉卡達的法律規定,蠻族家庭裏只能養育一個小孩。
而我的父母親太窮了,他們需要兒子來幫助他們進行勞力的工作。
他們並不願意這樣做,但他們還是隻能把自己的女兒交給了巫師。
還有那些巫師對雅拉做的事……
這些仇恨,只有巫師的血能夠平息。】
【今天,我任命哈達克的長子託達克爲我的隊長之一。這位年輕戰士是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長相帥氣,有勇有郑沂殖绨菸摇�
跟年輕時候的我非常相像。
我交給他的士兵,都很喜歡他。
儘管數週以來因爲戰況不利,我一直心情抑鬱,但當我看到老友哈達克臉上流露出來的驕傲神情時,我也露出微笑。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今天真是糟糕透了。
我必須殺死一個從一開始就跟隨着我的半獸人酋長,他是一位堅定的隊長,也是優秀的領袖。
但是恩葛洛德太過份了。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在作戰會議上,恩葛洛德指控我將個人的血仇置於部族的利益之上。
他在作戰會議上對着我拍桌子,大吼:“塔南王,現在的你就跟巫師一樣傲慢!”
居然把我形容成巫師?
這些輕率的話語激怒了我,我對他發起決鬥,並像之前的所有決鬥一樣,決鬥很快就結束了。】
……
【兩名食人巨魔帶着哈達克之子,託達克的屍體回來了。
託達克的陷阱成功了,但是付出了極高的代價。他們被數個突然出現的巨人部隊用閃電攻擊。
那個部隊由一名強大的巫師率領,託達克好不容易接近了巨人,他本可以斬下巨人的頭顱,可巫師手一揮,就將巨人傳送到了遠處。
吟遊詩人告訴我,那可能是名爲異次元之門的強大魔法。
我終於明白了,爲何我的敵人能夠如此迅速地出現又消失。
託達克和其他的士兵英勇地作戰,託達克甚至在臨死之前,將那個巫師殺死。
然後哈達克來了,當他抓住他兒子的屍體時,他發狂,流淚,痛苦地咆哮着。
我把手放在老友的肩上,對他說:“他死得很光榮。你應該感到自豪。”
哈達克抬頭看着我,他的眼中閃動着懊悔;他說:“我帶着他一起來的,卻沒能帶着他一起回去。”】
“異次元之門……半神級魔法。
這時候的塔南自己只是個大師,託達克不可能是個半神吧?不合邏輯。
那託達克憑什麼能殺死一個會使用異次元之門的半神啊。
應該是吟遊詩人把異次元之門和瞬間移動認錯了吧。”
七鴿搖了搖頭,繼續看下去。
……
【我得到了【泰坦之雷】,這件組合寶物的力量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強大。
牆峯的要塞和山地都在閃電的轟擊下一一破碎,石像鬼全都在空中被劈碎成了石頭!
就連玷污野蠻人血脈的傢伙,牆峯守軍的首領克爾都死在了我的手中。
新的王洗刷了野蠻人恥辱的過去,歷史將重新由我書寫!
命咴俅未骨囔段遥谖易罾щy的時候,讓我獲得了這麼強大的力量。
我成功站在牆峯山脈的最高峯,將這片從未有野蠻人戰勝過的山脈踩在腳下。
就在這一刻,我成爲了傳奇。
等着吧,巫師,我會開啓我的復仇,讓你們血債血償。
說實話,體驗過這無堅不摧的雷電,我不得不收起我的偏見。
魔法的力量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強大,難怪巫師們會對魔法這麼着迷。
等我殺死了巫師王加文後,可以蒐集一些魔法書用來研究。】
七鴿:……
泰坦之雷……
也就是塔南比較沒見識,放現在,是個玩家都知道,【泰坦之雷】自古以來就一直是塔樓僞神艾爾·宙斯的所有物。
這壓根不是什麼祕密,官方的背景資料上寫着呢。
塔南在攻打布拉卡達的過程中,得到了泰坦之雷,並藉助泰坦之雷打下了【牆峯區域】。
“艾爾·宙斯想方設法借給塔南【泰坦之雷】,讓塔南幹自己?
這裏面能沒有點蹊蹺嗎?
塔南估計要遭殃了。”
七鴿搖了搖頭,翻到了下一頁。
果然。
【我的部隊通過牆峯山脈,卻掉入了敵人精心設置的陷阱,在魔法引起的山崩面前,大量的部隊被埋葬。
一羣疲累的士兵從後方防衛線上回來,帶着可怕的消息。
一場大山崩,那一定是魔法地震造成的,摧毀了半數的軍隊,包括我的補給車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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