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第66章

作者:肥鸟先行

  擁有非常強軍事天賦的林默珺,隱約的感覺到這浪潮將不僅僅發生在步兵中,甚至會影響整個世界的作戰思路。

  林默珺感激的說道:“我一定好好練兵!”

  蘇澤送林默珺返回百戶所,中華大地從來不缺的就是軍事家,在這片土地上,無數軍事天才瘋狂湧現,永遠都會有人在最危難的時候,站出來挑起整個民族的重擔。

  林默珺有天份又努力,還有自己這個有外掛的指路人,只要假以時日一定能夠將長寧衛的鳥銃隊練成。

  不過鉛彈和火藥依然是個問題,要不然下次進城的時候再找一找延平衛的藥火局,從那位馬百戶那邊買點藥火?

  說不定還真的可以,徐士盛是延平衛走私藥火的渠道,如今徐士盛死了,這條渠道可能就斷了,說不定馬百戶還歡迎蘇澤來買藥火呢?

  雖然有了火器製造技能,但是級別還很低,要製造出合格的鉛彈和火藥還需要多摸索。

  鳥銃需要兩種藥火,第一種灌在火藥室的引火藥和裝填在槍膛中的裝填藥,這是兩種不同的火藥,就算有了延平衛藥火局預製的火藥,要製作這兩種火藥還需要進一步的摸索。

  還有標準鉛彈的製造,另外在拿破崙時期還有一種包裹了紙皮或者獸皮的“包覆彈”,這種子彈因爲氣密性更好,射擊精度更高,但是包覆彈的裝填時間長,影響射擊速度,所以蘇澤只准備在鳥銃隊成型之後,挑選那些有射擊天份的人來使用包覆彈。

  另外鳥銃也有改進的可能,比如膛線技術也能增加子彈的命中率。

  只不過如今蘇澤火器製造技能等級還很低,還沒辦法進行這樣高級的改造。

  火器製造應該還包含鑄炮的技術,也許到了Lv5還能鑄炮?

  蘇澤一邊想着,一邊向家廟走去。

  就在他返回家廟的時候,遇到了正在家廟門前張望的林顯揚。

  “阿澤兄弟,我爹請你去家祠議事。”

  又議事?

  蘇澤只能感慨小小一個長寧衛就這麼多事情,想要治理一縣一府,乃至一個省一個國家是多麼難的事情,並不是遊戲中點個按鈕,政策就能穩定的推行下去,設施就能自動建立起來。

  走進了家祠,蘇澤發現家老阿公的臉上似乎掛着淡淡的笑容?

  平日裏嚴肅的家老阿公都掛着淡淡的笑容,九姑婆更是直接咧開嘴笑起來。

  今日議事的氣氛非常歡快,看樣子是有什麼好事發生了。

  果然蘇澤一進來,家老阿公就說道:“蘇澤你快坐下,今日請你過來,是背山陳氏來人了。”

  “背山陳氏?”

  蘇澤想到這不就是和長寧衛械鬥的那個村子嗎?

  上次械鬥不是背山陳氏已經認輸,讓出了蘆田,難道他們還要爭蘆田?

  這可不行,蘆田中也有蘇澤的份。

  家老阿公看到蘇澤面容嚴肅,立刻說道:“放鬆點,背山陳氏這次是來輸盏摹!�

  也就是說背山陳氏是來服軟的?

  不對啊,械鬥都過去這麼久了,哪有現在來服軟的?

  蘇澤疑惑的看着家老阿公,還是身後的林顯揚解釋道:

  “這次背山陳氏的使者過來,是想要和我們長寧衛商議水源的事情。”

  哦,蘇澤恍然大悟,原來是爲了水源啊。

  從古到今,村子和村子之間的水源爭奪都是大問題,就算是到了現代,農村糾紛也基本上圍繞水源展開。

  長寧衛的地理位置不錯,一條溪流從這裏入海,入海口就是那片蘆田。

  這條河是閩江的支流,延平府的人稱呼爲建溪,長寧衛幾乎完全佔據了建溪的下游。

  背山村賴以飲用和灌溉的河流,是建溪的支流,這條支流水位很不穩定,上次陳氏爭奪蘆田,除了覬覦蘆田的產出之外,也是建溪爭奪入海口的水源。

  今天的福建的天氣也有些反常,雨季遲遲還沒到,建溪的水位都下降了不少,背山村的建溪支流幾乎要斷流了。

  這也是爲什麼一直都在和長寧衛鬥爭的背山陳氏突然服軟的原因。

  水源斷流,這在農業社會可是毀滅性的災難,而陳氏最大的產業是棉田,這也是相當需要水的經濟作物,沒有充分的水灌溉,棉花就會枯死,那背山陳氏的損失就太大了。

  原來如此,蘇澤嘴角也上揚,既然背山陳氏送上門來,上次三十兩械鬥罰銀的帳就可以好好算算了。

第102章 束水衝沙

  家祠堂中腥硕悸冻鲂θ荩成疥愂虾烷L寧衛的仇恨不僅僅是蘆田,還關係到水源等一系列的爭端。

  家老阿公說道:“這次陳氏三兄弟從縣衙回村,想要和我們長寧衛好好談談疏通建溪的事情。”

  蘇澤問道:“是在縣衙當差的陳氏三犬嗎?”

  “正是那三兄弟。”

  蘇澤瞭然,南平縣城的胥吏差役中,一虎一狐三狗最爲出名,而其中狐就是戶房書吏徐士盛,已經被蘇澤帶人殺了。

  虎就是壯班領袖李虎,上次被蘇澤的鳥銃擊中了肩膀,如今還在家中養傷。

  三犬就是背山陳氏三兄弟,如今他們三兄弟都在縣衙當差,三人最懂得欺上媚下,在上官面前溫順如狗。

  上次長寧衛和背山村械鬥的時候,陳家三犬因爲有差事在身沒有參加,這次關係到了背山村的水利灌溉,他們請了假返回村子,就是要和長寧衛好好談談。

  這一次家老阿公依然將談判的重任交給蘇澤,林顯揚作爲蘇澤的副手。

  家老阿公的底線是可以允許背山陳氏疏通淤塞的支流,但是不能影響長寧衛的水利灌溉。

  第二天蘇澤剛剛和九姑婆林彩娘一起喫完了早飯,蘇澤並沒有直接去家祠,等待和陳家來人談判,而是騎着馬出了長寧衛,沿着建溪繞了一圈,觀察了建溪的走向後,這才返回長寧衛。

  而林顯揚已經在家廟中等待蘇澤了,他是來通知蘇澤,陳氏三犬已經到了家祠了。

  談判的地方是家祠的前廳,蘇澤被林顯揚拉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右手邊的陳家三兄弟。

  這陳家三兄弟個頭不高,身體也算不上魁梧,但是頗爲精壯。

  爲首的陳氏三兄弟的老大,一雙三白眼陰鶩的看着蘇澤,兇狠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對蘇澤拱手說道:“這位就是最近名滿縣城的蘇相公了?”

  陳氏三兄弟也在打量蘇澤,他們也沒想到明明是讀書人的蘇澤,爲什麼要比他們還高出一個頭。

  高也就罷了,蘇澤走路虎虎生風,一看就是練家子,這哪裏是什麼文弱書生,縣衙壯班首領李虎和蘇澤比,氣勢上都要低半個頭。

  陳家老大本來還準備先用氣勢壓迫長寧衛的人,可沒想到反而被蘇澤這個讀書人壓了一頭。

  陳家老大名叫陳伯飛,老二陳仲飛,老三陳叔飛,三人從小逞勇鬥狠,成年後就被白縣令點了差役,如今在南平縣城擔任衙役。

  不過三人在不同的地方當差,陳伯飛是縣衙的捕役,也就是俗稱的捕快,負責抓捕兇手辦理案件。

  陳仲飛是糧役,糧役的工作是負責看守糧倉,在百姓進縣城繳納糧稅的時候負責驗收糧食的。

  而陳叔飛則是皁役,這就是古裝劇中站在衙門大堂上喊威武的,也負責在公堂上執行笞刑和杖刑的。

  陳伯飛也是頭疼,上次械鬥沒有鬥過長寧衛的人,這次上門求水源,想要讓長寧衛同意可不容易。

  但是宗族派人讓他們三兄弟出面,三兄弟又不能不從,他們在縣衙的地位,其實也仰仗背山陳氏在背後出力。

  蘇澤禮數週全的回禮,陳伯飛是個粗人,倒是也沒有什麼彎彎繞繞,直接進入主題說道:

  “這次我是受我陳氏族長之邀,來查看長寧衛和背山村爭水源的事情。”

  蘇澤皺眉說道:“陳捕快,這裏我就要問清楚了,您是代表縣衙來處理我們長寧衛和背山村爭奪水源的案子,還是代表背山村來和我們長寧衛協商的?”

  聽到蘇澤這麼說,陳伯飛心中暗暗叫苦,這長寧衛自從出了蘇澤這樣的讀書人之後,真的是越來越難對付了!

  若是以前,陳伯飛直接搬出縣衙身份來,說不定就能將長寧衛腥嘶W。镀鹂h衙的虎皮來,這水源的事情說不定就能解決了。

  可是現在有了蘇澤,事情就不一樣了!

  蘇澤可是得到方知府賜表字,也得到白知縣誇獎的讀書人!

  雖然蘇澤還不是秀才,但是他在縣城的影響力一點都不小。

  陳家三兄弟雖然兇名昭著,但是他們也不敢謊稱衙門公務,蘇澤要是真的到衙門打聽一下,就能輕易揭穿陳伯飛的謊言。

  陳伯飛立刻說道:“我們三兄弟來並非衙門公幹,只是以背山陳氏一份子的身份,來和諸位談判的。”

  原來不是衙門的人啊!

  林顯揚看了一眼蘇澤,還是讀書人厲害啊,一下子就扯掉了三兄弟身上的虎皮。

  沒有“衙門的人”這層身份,陳伯飛的氣勢也弱了不少。

  陳伯飛硬着頭皮說道:“長寧衛和我們背山村比鄰數代人了,常言遠親不如近鄰,如今建溪淤塞,我們背山村想要疏通一下建溪,希望長寧衛能行個方便。”

  若是以前,盯着給縣衙公幹的名頭,陳伯飛這番話肯定說的義正言辭。

  可是如今被蘇澤拆穿了身份,他氣勢上就弱了不少,這句話更是說的底氣不足。

  要疏通的建溪支流都在長寧衛的範圍內,你要動人家的水源,別人怎麼能答應。

  果然陳伯飛剛說完,林顯揚就說道:“建溪又不流經你們背山村,憑什麼要動我們村子的水源!”

  這時候陳家老二站起來說道:“建溪也不是隻流過你們長寧衛!我們背山村流過的是建溪支流,如今水位溋耍∥覀儜岩墒莵脗冮L寧衛截斷水源!”

  陳仲飛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長寧衛腥说呐穑诩异籼蒙系男人紛紛站起來問候陳氏兄弟。

  而陳氏兄弟也不甘示弱,三人竟然和家祠中長寧衛腥肆R了一個奇虎相當。

  蘇澤則是默不作聲,一直等到陳氏兄弟罵累了,陳伯飛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蘇相公,難道真的要對簿公堂嗎?”

  這種兩個村子之間爭奪水源的案子,也是大明官府最常處理的案子。

  陳伯飛這句話中隱約帶着威脅之意,這年頭上公堂對原告被告雙方,都是最終的手段。

  大明朝的法制精神就是重調解而抑訴訟,如果背山村和長寧衛真的要打官司,那第一步要先在旌明亭接收一輪調解。

  若是調解的結果雙方滿意,那就在縣衙書吏的見證下蓋章公證,承諾以後再也不爲這件事訴訟了。

  如果無法達成調解,那才能進入下一步的對簿公堂環節。

  到了這個環節,刑房的老吏就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喫了被告喫原告了。

  陳家三兄弟深諳縣衙的門道,自然也不願意對簿公堂。

  蘇澤無所謂的說道:“行啊,對簿公堂就對簿公堂,這建溪下游是我們長寧衛的!”

  這下子陳氏三兄弟徹底敗下陣來,顯然蘇澤是個懂行的,這案子告到了縣衙,也是人家長寧衛佔理。

  上次械鬥輸的那麼慘,搶又搶不過,打官司又打不贏,三兄弟絕望的站起來,準備將這個壞消息告訴族長。

  蘇澤卻說道:“不過你們想要疏通建溪,倒是也未嘗不可。”

  三兄弟都已經站起來了,聽到蘇澤這這句話後立刻重新坐下。

  陳伯飛立刻問道:“蘇相公,真可以嗎?”

  林顯揚也看向蘇澤,他也不理解,爲什麼蘇澤要同意讓背山村來疏通水源,難道這個時候不是應該乘勝追擊,讓背山村知道長寧衛的厲害嗎?

  蘇澤繼續說道:“取水文圖來。”

  林顯揚立刻從宗祠後方取出一份泛黃的圖冊,這東西就是流經長寧衛的建溪的流域圖。

  大明朝從村到縣,都有這樣的水文圖。

  水文圖記錄了河流的走向和分支,也記錄了河流的寬度和基本形狀。

  水文圖一方面是記錄了水文基本信息,一方面也是對河流歸屬權的確權,如果一條河流分屬不同的村落,或者這條河流上游屬於哪個村落,這些都是要標註在水文圖上的。

  蘇澤看着水文圖,果然和他今天早上觀察的一樣,淤塞的支流是在河道彎曲的地方。

  建溪雖然叫做溪,實際是一條挺寬的小河,要不然長寧衛也不會靠着建溪就能灌溉出這麼良田。

  不過從幾十年前開始,建溪的水流就逐漸變小,而且水中的泥沙也多了很多。

  在降雨少的時候,建溪甚至還會斷流。

  原因其實也很簡單,建溪上游路過一片礦區,因爲挖掘採礦和礦坑沖刷泥漿,讓建溪中的泥沙含量增加,因爲泥沙的增加建溪的河牀被抬高,水流也就變緩了很多。

  河牀抬高不僅僅導致了河流變緩容易斷流,而且在暴雨時節還容易發生水災,長寧衛的家譜中就記錄了很多次“治溪”的事蹟。

  從嘉靖二十年開始,官辦的礦坑爲了多貢礦稅,更是不斷的破壞土地開挖礦石,建溪也從時隔幾年氾濫一次,變成了幾乎每年都會氾濫一次。

  對於長寧衛的人來說,建溪流經長寧衛又是祝福又是詛咒。

  原本長寧衛百廢待興,蘇澤還管不到治溪的事情,但是這一次背山村送上門來,這些人手不用白不用,乾脆乘着機會治理一下建溪。

  雖然如今蘇澤的【水利】技能只有Lv1,但是建溪也只是一條普通的閩江支流,Lv1的知識體系加上蘇澤前世閱讀水利史的經驗,治理這條小溪綽綽有餘,吧?

  蘇澤對着陳家兄弟說道:“我打算治理建溪,這樣背山村的河道也就不會淤塞了,但是治溪的人手要背山村出。”

  陳氏兄弟愣住了,就連長寧衛腥艘层蹲×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