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第511章

作者:肥鸟先行

  王如龍在傷兵營殺豬叫了三天之後,最後實在是受不了了,當面向他口花花的那位護士道歉。

  如今那位護士已經成了王夫人,每次王如龍回家犯脾氣的時候,都會想到傷兵營的經歷,將火氣憋回去。

  王如龍從此就對醫務官和護士都產生了敬畏,他當然知道這些東南的醫者都是兢兢業業治療傷兵的,只是在戰場上他們的治療手段就未必那麼溫柔了。

  羅蘭佐再一次重申了軍營衛生紀律,這才離開了王如龍的辦公室。

  更多的文書被捧進來,王如龍再次陷入到了案牘的地獄中。

  東南這邊是寫各種作戰報告,而明軍這邊則是炮製各種捷報。

  這打了一仗就丟了一萬兩千人,就算是這些人都是各鎮裏最垃圾的士兵,可是這樣的戰果也很難掩飾。

  畢竟李成梁不是李春芳,他是帶兵打仗的,軍情好歹是看得懂的。

  四鎮統制官只能再次聚集在一起開會,這一次的氣氛明顯融洽多了,不再是戰前劍拔弩張的狀態了。

  還是廂軍統制官首先說道:“戰死堅決不能上報,要是大將軍知道死了這麼多人,肯定要手撕了我們!”

  腥思娂姶蛄艘粋�寒顫,大家都是李成梁的老部下了,自然都知道他的脾氣。

  明軍第一鎮的統制官說道:“如果不報戰死,那些死掉的士兵?”

  廂軍統制官說道:“這還不簡單,直接瞞着上面,這些士兵的軍餉和軍糧讓人代領就行了。”

  這個廂軍統制官已經就是明廷軍戶,對於喫空餉的事情可以說是駕輕就熟了。

  聽到他這麼一說,原本沒有喫空餉習氣的大明新軍統制官也心動了。

  不上報戰死,自己又能喫空餉,同時也不會因爲戰敗被懲罰。

  反正東南佻F在也不可能進攻,只要前線陣地不失,那大將軍應該也不會懷疑。

  四人對視了一眼,算是點頭達成了默契。

  接下來就是戰功了,前面說了大捷,那總要做出一點大捷的樣子來,要不然在李成梁那邊也沒辦法交差。

  殺良冒功這種事情雖然能做,但是李成梁是此道高手,想要完全瞞住也不容易。

  而且你大捷總要一些戰利品,總不能什麼都就說自己大捷吧。

  腥讼肓讼耄�是這個廂軍統制官說道:“大家把一些淘汰的火炮火槍拿出來,用炮轟爛了送到京師去,就說是擊潰了東南俚睦U獲,如何?”

  “這個辦法好!”

第604章 歐陸來信(續)

  南京,大都督府內。

  蘇澤並沒有關心徐州的戰事,河南的戰局已經安定了,徐州城防堅固,如果連山東明軍的進攻都擋不住,那徐州的鐵路就白修了。

  河南有陳以勤的投降,各種接管工作也很順利,陳以勤的態度非常恭順,連兒子陳於陛都送到了南京來了。

  西南剿匪戰事也沒什麼值得關注的,雖然整個雲貴發生了很多叛亂,但是都不成規模,根本沒能連成一片,其中規模最大的楊烈之亂,就連州城都沒能攻陷,被熊況帶兵迅速平定。

  這一次西南的叛亂如同一場沒能燒起來的野火,剛剛點燃火星就被一腳踏滅了。

  前世歷史時間線上,播州之亂的初期也是這樣,之所以造成那麼大的叛亂,還是因爲明廷反應太慢,處置不力,才讓這些叛亂連成一片,最後造成了系統性的崩潰。

  如今的情況完全不同,東南的軍隊都是當今世界上最能打的軍隊之一,楊烈這些西南土司裝備落後整整一個時代。

  而東南官員反應迅速,新委派的官吏又都在緩解地方上矛盾,普通百姓能夠活下去,誰願意追隨楊烈這種野心家叛亂啊。

  西南的叛亂也很快平定,這些參與叛亂的部族被執行改土歸流,大一點的又被拆散遷居,反倒是讓東南處理民族問題的地方官們抱怨,爲什麼這些造反的土司不再多一些。

  蘇澤看的信,是達觀從歐陸寄回來的,不過從寫信的日子來看,已經是四個月之前的信件了。

  達觀介紹了自己前往歐陸後遇到的事情,以及在尼德蘭和奧蘭治親王交往的過程,接着說起了尼德蘭和西班牙的戰爭。

  西班牙自然不能失去尼德蘭這個重要的錢袋子,西班牙國王立刻開始了血腥鎮壓。

  達觀在信件中寫道:

  “尼德蘭的港口被焚燬,商船被西班牙的艦隊包圍,西班牙的僱傭軍進入尼德蘭的領土,除了奧蘭治親王之外,其餘的貴族和商人都想要對西班牙國王屈服了。”

  果然不出意外,這就是封建貴族的軟弱性。

  歐陸的封建制度非常頑固,蘇澤給達觀的回信中寫道:

  “這就是封建土地貴族的軟弱性,他們特權存在的基礎就是土地,一旦有人能夠奪走他們的土地,他們就會很快屈服,絕對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但是這些國王並沒有意識到,土地貴族是他們統治的延伸,在這些封建貴族的統治性搖搖欲墜的時候,國王的權威也在下墜。”

  “歐陸並沒有和東方一樣建立一套科層制的官僚體系,所以國王的權利依然需要貴族來展現。

  王權與教權,貴族和王權,三方已經彼此博弈了上千年,可是三方都沒有意識到,一個新的力量正在產生。”

  “不過尼德蘭的貴族中已經出現了這種力量,不依賴於傳統土地制度,依靠城市工坊而獲得財富的貴族,他們比封建土地貴族更關注這個世界,他們需要的不僅僅是土地,還有暢通的市場和與之配套的經濟政策,這些纔是尼德蘭反抗西班牙戰爭的內因。”

  蘇澤繼續看着達觀的信件,他在信中繼續說到:

  “屬下跳出了宗教視角,從地緣政治的角度觀察歐陸形勢,果然看清楚了很多事情。比如爲什麼法蘭西要支持新教,在這一次尼德蘭的反天主教邉又邢喈敺e極,還收留了不少尼德蘭的異教貴族,正如您所預見的,法蘭西正在掙脫宗教上的束縛,更多的從民族國家的立場上進行他們的外交政策。”

  “屬下向奧蘭治親王講述了您的觀點,奧蘭治親王驚歎於您能洞悉千里之外的歐陸局勢,真的是一位奧古斯都式的偉大政治家!”

  “奧蘭治親王請求我在信件中表達對您的敬意,他已經和法蘭西宮廷取得了聯繫,並得到了法蘭西王室的部分支持。”

  “您對歐陸的局勢判斷完全正確,崛起中的英倫同樣也和西班牙有激烈的衝突,聽說他們在稱之爲新大陸的地區開展了貿易競爭,爲了和佔據了先機的西班牙人競爭,年輕的英格蘭女王甚至給海盜頒發私掠證,允許他們搶奪他國的船隻,襲擊西班牙人在新大陸修建的港口。”

  “我也向奧蘭治親王建議,和英格蘭那位女王取得了聯繫,也取得了一些口頭上的支持。”

  “只是屬下還是不那麼樂觀,尼德蘭在歐陸只是彈丸小國,西班牙是歐陸頂尖的強國,擁有強大的陸軍和龐大的艦隊,廣袤的土地和海外殖民地,在火器上雖然落後於我們中原,但是在歐陸也是領先的。”、

  “就算是得到了英倫和法蘭西的支持,在兩國都明確表示不會正面介入戰爭的情況下,如何能和西班牙對抗?”

  “這樣的叛亂放在東方,不到一年就會被平定。”

  蘇澤提起筆,給達觀回信道:

  “用東方的視角來看待西方的王國,自然會有這樣的疑惑。西方的國王並沒有鋪設到地方的文官體系,西班牙國王在尼德蘭的統治,也需要依靠本地的貴族。”

  “尼德蘭雖然是西班牙國王的領地,但是西班牙國王能做的就是向尼德蘭派出包稅吏和宗教裁判所,而無法直接委任尼德蘭的地方官員。”

  “歐陸的一些龐大帝國,也是通過一系列的聯姻和繼承獲得的領土,而維繫這個帝國的,只是國王身上的繼承法理。”

  “腓力二世首先是西班牙的國王,其次纔是尼德蘭的統治者,對他而言更加重要的是西班牙的利益。”

  “一旦鎮壓尼德蘭的支出超過統治尼德蘭的收入,戰爭就會緩和下來,而當損失遠遠大於收入的時候,西班牙國內也會提出抗議,西班牙人不會願意支持國王統治尼德蘭的野心而破產。”

  “西班牙國王也不願意用重金打造的西班牙軍隊,陷入到尼德蘭普通人組成的反抗軍戰爭中,這樣的損失也是西班牙國王無法承擔的。”

  “不過以上也只是我對於歐陸局勢的理性判斷,而君主制的特點就是君主不一定從王國的理性角度出發思考問題,這也是君主制度會被時代埋葬的原因之一。”

第605章 投資鬼才於公子

  任福和林安的期貨交易在上繳了一大筆印花稅之後,期貨交易被證券中心監管起來,無論是發行方還是購買方,都要求提供相應的資金擔保。

  證券中心的龐新躍研究後認爲,沒有擔保的期貨交易,將會造成巨大的泡沫風險,到時候一部分人會完全脫離貨物本身,直接炒作單據,那商品的價格就完全失去了本身的價值屬性,變成了擊鼓傳花的詐騙。

  龐新躍直接要求出售單據的工廠,必須要拿出保證金存在政權中心,這部分保證金是交貨的保證,無法完成交割,這部分保證金就會作爲罰款和賠償金付給買家。

  這是爲了防止工廠濫發提貨單,沒有產能也發行票據。

  而購買期貨的一方,也需要提交足夠的保證金在證券中心。

  這些保證金叫做驗資保證,這筆錢是爲了防止買家逃單,也防止買家和賣家聯手來炒高期貨價格。

  果然,龐新躍這一招之後,期貨價格就立刻降溫。

  炒期貨的人當中,一部分是任福這一類的,本身是從事商品上下游行業的從業者,比如任福的特種鋼材提期貨,就是因爲任福真的需要這些鋼材來生產蒸汽機。

  就如同他找鋼廠購買提貨單那樣,任福搞期貨的初衷,也是爲了能夠用穩定的價格,穩定的拿到特種鋼材。

  而隨着任福這類的人在期貨交易中賺到了錢,期貨市場上也出現了另外一批買家。

  這一類就是投機客了,他們不滿足於股票和公債的收益率,開始跟着任福一起炒期貨單據。

  這些人本身是不需要鋼材的,他們就是購買了提貨單,也基本上不會去真的提貨,炒作期貨只是爲了賺錢。

  這部分人,就是龐新躍新政策的打擊對象。

  作爲長期和金錢接觸的人,龐新躍對於錢的認識超過了戶部大部分的官員。

  金錢是有成本的。

  當一大筆錢質押在證券中心,這筆錢就等於凍結在證券中心。

  那投機的風險就會成倍的增長,而收益也會降低。

  如果真的持有一大筆錢,那東南有很多投資和發財的機會,很多產業的收益穩定,遠洋貿易、香料、棉毛紡織這些行業的收益率可觀。

  而一些新的產業,比如任福的蒸汽機,精密鐘錶,以及各種各樣新機器,投資收益更高更穩定。

  如果是借的錢,那借錢本來就有成本,借錢也會產生利息,也會降低投機的收益。

  果然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期貨交易立刻降溫了不少。

  任福和林安在於公子的要求下清空了所有鋼材期貨的提貨單,恰好是在印花稅政策出臺後,證券保證金政策出臺前。

  兩項針對期貨交易的政策,讓特種鋼材期貨的價格瘋狂下跌,一週內狂跌了一半!

  任福和林安看着這驚人的跌幅,由衷的感慨果然於公子就是“投資之神”,能夠精準在高位拋售,讓賺到的錢落袋爲安。

  看到任福和林安這麼能折騰,於宗遠也被徹底嚇怕了,他乾脆要走了全部的分紅,將資金全部抽走,千萬不能留給這兩個傢伙繼續賺錢了。

  即使這樣,任福和林安也已經賺到了一大筆的錢,佔股多數的於宗遠賺的錢就更多了。

  面對這筆意外的收入,於宗遠只好咬牙繼續花出去,他看到自己手裏的電報公司,決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電報從松江修到徐州!

  從松江到徐州,有線電報的里程足足增加了兩倍還多,而且江北的城市並不如江南的城市繁華,這樣建造電網路線,短期內根本看不到收回成本的希望。

  不過於宗遠反正賺了錢,他乾脆直接將計劃做大,甚至還揚言等到東南新軍攻下了京師,要將電報直接從南京修到京師!

  於宗遠立下豪言壯志,這也讓一些不看好電報的人開始觀望起來。

  難道電報真的能賺錢?

  要知道這位於二公子在投資領域的戰績,可以說是百戰百勝,從無敗績!

  自從投資大都督蘇澤起兵以來,於宗遠於二公子就是東南投資行業的擎天巨柱,他看中的項目就沒有虧的!

  這之後,於宗遠的手下在上海倒賣特種鋼材期貨,大賺十倍利潤的消息也迅速傳開。

  這下子更沒人懷疑於宗遠的投資眼光了。

  看到於宗遠如此賣力氣的投資電報事業,一些手上有錢的商人也有些猶豫。

  電報這東西,和鐵路差不多,一條路線只要有一條就可以了,本身也具有稀缺性。

  但是電報又和鐵路不一樣,鐵路屬於大資本才能玩的東西,松江鐵路就是整個江南最有錢的商人聯合起來,還得到了東南官府的大力支持,這才辦起來。

  但是電報不一樣,建設電報雖然也要協調地方,但是隻要將線路鋪設起來就行了,難度比鐵路建設要容易多了。

  而且電報線路也不用一下子鋪設太長,完全可以先在幾個縣城之間建設電報線路,將這些縣城連接起來就行。

  一部分商人也看到了商機,比如浙江和福建的一些商人團體,就開始籌備在自己的家鄉鋪設電報線路。

  任福賺到了一大筆錢後,本來準備回去繼續擴大蒸汽機的產能,卻被林安一把拉住了。

  “老任,你上次說特種鋼材價格還要跌?”

  任福點頭說道:“因爲期貨交易高漲,各大鋼廠都擴建了特種鋼廠的鐵爐,但實際上特種鋼材的需求根本沒有這麼高。”

  “再加上之前我們倒賣的提貨單,倉庫還擠壓了大量的鋼材,鋼材價格肯定還要繼續降價的。”

  “所以於公子才抽走了我們的資金,不讓我們繼續抄期貨了。”

  “我也是在於公子抽走錢之後纔想明白的,於公子果然是投資之神啊!”

  “於公子還讓我不要繼續囤積特種鋼材,不要留庫存,這都是預測到了鋼材價格會下跌。”

  林安卻說道:“於公子這是在提醒我們賺錢的機會啊!”

  “啊?”

  “老任,你說我們先去找人借一批鋼材,等到幾個月再還給對方,能不能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