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第489章

作者:肥鸟先行

  所以要投降,李老太君的意見也很重要,如果她也反對,那沐昌祚也只能反抗到底了。

  老太太看着孫子說道:

  “那孫兒覺得,這個黔國公的位置,坐着感覺如何?”

  沐昌祚搖頭說道:“坐如針氈啊,祖母,若不是您一定要將政務交給孫兒,孫兒真想要一輩子都不接手這些事情。”

  沐昌祚說的也不是客套話,而是真的這麼想的。

  黔國公說起來是邊疆諸侯,是西南世襲罔替的西南王,實際上呢?

  實際上就是西南邊陲的土大王。

  明廷這幾百年,能容忍沐家,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西南這個地方實在是太窮了。

  沐家在西南,又要鎮壓土司叛亂,又要治理民政,每一代黔國公都要親自帶兵出征,沐昌祚的父親沐朝弼就三次出戰,鎮壓叛亂的西南夷。

  只冊封一個沐家,明廷在西南邊陲上就沒有投入太多的力量,這實在是太賺了。

  所以明廷一直也沒有削藩。

  老太太說道:“若是你父親來問我這個問題,我定然會告訴他,要守住祖宗的基業,不能投降東南。”

  沐昌祚有些失落,但是李太君又說道:

  “但是孫兒你來問,那我告訴你,還是儘快投了吧。”

  沐昌祚驚訝的看着奶奶問道:

  “這是爲何?”

  李太君說道:

  “伱父親天性要強,爲了爭奪這個黔國公的位置,不惜毒殺血親,做出這些泯滅人倫的罪行,他定然是不會接受招降的。”

  沐昌祚點點頭。

  “孫兒你不同,你本來就無心這黔國公之位,若是能去了這黔國公的負擔,也許是我們沐家的幸甙 !�

  沐昌祚愣住了。

  李老太君繼續垂淚說道:

  “爲了這個位置,這黔國公府內不知道發生了多少醜事。而多少代沐家人血灑西南。”

  “你沒有你父親的野心,也沒有你父親的才能,還不如做一個富家翁。”

  李老太君說完,沐昌祚連忙一拜說道:

  “是孫兒愚鈍,保不住祖宗的基業。”

  李氏搖頭說道:“不是你愚鈍,而是要靠血親相殺才能得到的位置,實在是沾染了太多的血腥。”

  “能在安定的盛世中做一個富家翁,比在血腥的亂世中做個草頭王,實在是幸福太多了。”

  “你比你爹有福。”

  沐昌祚對着老祖母叩頭,離開了內堂之後,沐昌祚再次召集家臣,宣佈了自己的決定:

  向東南稱臣,接受東南大都督府的方案,沐家全部前往南京,包括這座黔國公府都交給東南接管。

  對於這個決定,沐家大部分家臣都是高興的。

  在沐朝弼折騰下,黔國公府的家臣死亡率很高,還要經常去鎮壓叛亂。

  如今四川,廣西,湖廣都被東南攻下,雲貴已經被包圍了,完全得不到明廷支援了。

  沐家帶頭投降,那自己就不用拼命了。

  而且以廣西的經驗,雲南的漢夷問題更嚴重,東南用得到他們這些舊臣的機會反而更多了。

  十二月,雲南請降。

  貴州也隨之向東南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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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播州問題

  等到消息傳到了南京,內閣諸大臣都鬆了一口氣,雲貴不需要用兵了,就可以集中更多的力量去攻打北方了。

  如今明廷無論是佔領的地盤,人口,還是技術都遠不如東南了,可以說是大局已定。

  特別是長江以南已經盡歸東南之手,再加上安南和朝鮮,明廷已經頹勢盡顯了。

  但是蘇澤卻沒有因爲雲貴投降的問題而有太多的喜悅。

  蜀中已經投降,雲貴歸降是遲早的事情。

  蘇澤來到內閣,留下了徐渭、方望海和林良珺三人。

  “雲南有黔國公府的經營,加上昆明的數量一直在上漲,局勢要比廣西還要好一些。”

  徐渭點頭,經過東南這些年的治理,廣西的漢瑤問題總算是緩解了一些。

  但是廣西漢人數量太少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民族的問題一直都是定時炸彈,一旦處理不好就會爆炸。

  移風易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一兩代人的持續政策投入。

  相比於廣西,黔國公府一直在吸引漢人移民,立足於改變雲南的漢人和西南夷的比例,如今的昆明城內,漢人的數量已經要比西南夷要多了。

  所以雲南的民族問題,反而要比廣西好一些。

  徐渭也感慨說道:

  “黔國公沐家,是將雲南當做自己的地盤來經營,父子相繼,每隔幾代人就有沐家的家主親自帶領軍隊和西南夷作戰,所以他們更加重視長期穩定。”

  “廣西的官員都是流官,而且廣西是明廷發配貶謫官員的地方,到了廣西的官員這隻有兩種結果,一種是徹底擺爛,反正也不可能再升遷,一種就是四處活動或者搜刮百姓,想要攀附權貴重新返回富庶地區。”

  “所以廣西曆代官員的折騰下,廣西的漢瑤問題越來越嚴重。”

  蘇澤無奈的點頭,情況就是這樣的。

  南直隸、浙江、福建、廣州這些省份,只要不胡亂折騰,官員就能有政績,但凡是個清正一些的,很快就能積累到政績升遷。

  這些發達的省份,根本不缺乏人才,也不缺乏資金,更不缺乏項目,基層的官吏治理水平也很高,當地還有很多讀書人。

  但是廣西這些偏遠地區就不行了。

  這些地方,要人才沒人才,百姓連字都不認識,也沒有能夠興辦的產業。

  廣西有些深山裏,交通都不方便,要建設道路又需要大量資金,本地的大戶也只是喫飽飯的地主,根本沒有能力和松江府那樣自籌建設鐵路。

  在這種地方去當官,就算是再兩袖清風,就算是再有愛民之心,最後也很難有所作爲。

  這是現實狀況,所以在吏部選官的時候,大部分的官員都不願意去偏遠地區,即使吏部給偏遠地區的考覈更加的優待,即使在偏遠地區的官位提升更快,但是大部分官員還是願意選擇經濟發達的地區。

  這一點從吏員考試上也能看出來。

  在南直隸等地區,大部分讀書人還是更願意參加科舉考試。

  雖然在東南,吏員也能當官,但是大家都知道吏員的起點要比官員低很多。

  你甲等進士,觀政結束就在七部五寺二監這樣的中樞部門當官,認識的也都是這些地方的大員,甚至有湯顯祖,顧憲成這樣的怪物,觀政結束就被視作未來的大臣。

  而如果做吏員,半輩子和基層的事務性工作打交道,想要升遷千難萬難,可能你的終點就是別人的起點。

  但是在廣西這些地區,讀書人更願意去做吏員。

  官員責任重大,吏員則大部分都住在城市裏當差。

  吏部也看到了這種問題,樹立了幾個在偏遠省份做出貢獻的官員典型,並且提拔他們升遷,又繼續號召年輕官員前往這些偏遠省份,但是這些都不是長久之計。

  蘇澤對此也是無可奈何,地區發展不平衡的問題,就是蘇澤穿越前的時代都沒辦法解決,不要是交通和醫療還不發達的這個時代。

  蘇澤說道:“請諸位留下來,還有一件事,貴州。”

  “雲南貴州的土司叛亂明中期開始就無休無止,特別是貴州地區,西南夷的問題非常嚴重,特別是播州。”

  蘇澤的憂慮是來自於前世歷史時間線上的“萬曆三大徵”。

  其中最讓明廷傷筋動骨的,就是播州之亂。

  萬曆十八年,播州土司應龍公開反叛,挑起戰端,播州之役爆發。

  楊應龍一開始佔據優勢,席捲了貴州、雲南,明廷的應對還算是及時,立刻調集四川、貴州、湖廣八省之力,出兵24萬,耗銀約二百餘萬兩,全力平定播州之亂。

  萬曆二十八年楊應龍最後的據點-海龍屯被明軍攻佔,楊應龍自殺,播州之役結束。

  播州之亂持續了接近十年,幾乎耗盡了明朝最後的軍力和財力,削弱了東北的防禦力量,是明衰清興的轉折,故有“明實亡於萬曆”的說法。

  如果按照時間換算,現在距離播州之亂還有八年時間,但是現在整個貴州的西南夷問題已經非常嚴重了。

  如今雲貴已經在自己手上了,那播州之亂還會不會爆發,最終又會變成多大規模的叛亂,這些都要調查清楚。

  蘇澤穿越後,更是明白了這個世界上並沒有什麼“神聖節點”,有什麼“歷史時刻”。

  雲貴向東南投降了,不是說投降的這一刻開始了,整個雲貴的所有問題都解決了。

  東南來了,清天就來了,世道就好了,餓肚子的人就能喫飽飯了。

  這不是穿越,是奇幻了。

  如今雲貴的官員還是明廷的官員,雲貴的讀書人還是舊時代的讀書人,雲貴的土地還在地主手裏,雲貴的西南夷還有很強的分離傾向。

  並不是說換了一個朝廷,日子就能一天好起來的。

  蘇澤說道:

  “雲貴的西南夷問題很嚴重,我準備留着俞諮皋的第四旅和戚繼光的第六旅在雲貴,先不北上,解決西南夷問題再說。”

  蘇澤說完,徐渭和方望海都露出不出意外的表情,只有林良珺說道:

  “大都督,需要這麼多人嗎?”

第559章 崇明島度假村

  “慶祝松江鐵路公司動工!”

  徐琨站在剪綵的紅色臺子上,和一兴山F路公司的董事剪下了紅色彩帶。

  爆竹響起,在場的腥思娂娀ハ嗟篮停涍^這些月份的籌備,松江鐵路公司終於動工了。

  徐琨只覺得萬分的疲憊,他從來沒有想過,原來建造一條鐵路遇到的麻煩有這麼多!

  首先是鐵路規劃的問題,鐵路公司的方案就花費了大量的精力。

  雖然鐵路都是直線,但是不是所有地方都能架設鐵軌的。

  松江的土地容易沉降,而且河流卸啵诤恿魃辖ㄔ扈F路橋的成本巨大,所以必須要規劃合理的路線。

  爲了這條路線,徐琨就去天工書院請了很多人實地來考察,最後竟然是長子徐鍘ё艓讉�算學系的同學,完成了最佳鐵路線路的核算。

  徐琨這才明白,原來算學這麼重要,經過這些算學夫子計算出來的路線,雖然總長度上要比最初的路線長了一些,但是整體的造價卻少了三成!

  這還是計算了土地價格差異的情況,得到的近乎於精確的造價!

  徐琨從沒想到,建設鐵路是如此複雜的一條算學難題。

  然後徐琨拿着方案,在工部鐵路司備案,湯顯祖帶人覈查了方案的安全性後,這才批准了方案。

  接下來陸軍部又拿着錢,找到了徐琨。

  鐵路這個東西,本身也有極大的軍事價值,具有重大的軍事意義。

  所以陸軍部也要求入股,並且佔有鐵路公司的一個董事的職位。

  徐琨這些商人自然沒辦法拒絕,何況陸軍部本身是帶着錢入股的,松江鐵路公司也沒有理由拒絕。

  接下來就是徵地,拆遷,準備工程,這一系列的工作讓徐琨身心俱疲,他也沒想過,建造鐵路要涉及到這麼多的事情,還要和這麼多的人打交道。

  終於到了剪綵的這一天,徐琨現在的想法是,等到松江鐵路公司聘請的總辦儘快到任,自己就將手頭上的工作全部交出去,然後躲到華亭老家去養老去。

  “徐世兄!”

  徐琨一看,和他打招呼的是江陰徐家的一名同族。

  松江府徐家和江陰徐家也算是一脈,江陰徐家算是松江府徐家的支脈,和他打招呼的人和他是同輩,名字叫徐有勉。

  本來松江府徐家和江陰徐家已經分家,已經多年不來往了,江陰徐家的祖上曾經闊綽過,徐有勉的祖父徐經,是當年吳中四大才子唐寅唐伯虎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