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第445章

作者:肥鸟先行

  可是於宗遠很快就被打臉了。

  讓蒸汽機變得有性價比的原因,恰恰是因爲人工價格的上漲,以及水力資源的枯竭。

  杭州已經是水力資源充沛的城市了,但是能夠設置水力設備的地方都已經不多了。

  而隨着一些保護工人權益的法律出臺,僱傭工人的成本也比以前提高了不少。

  而隨着咻斝袠I的發展已經挖掘採礦行業的發展,煤炭的價格在進一步的下降,使用蒸汽機的成本也在下降。

  此消彼長,曾經覺得很不划算的蒸汽機,如今也變的划算起來。

  不行!必須要將蒸汽機工廠儘快賣掉!

  於宗遠打定了主意,可是要如何將蒸汽機工廠賣掉呢?

  如果現在脫手,恐怕價格也不會便宜。

  而且在這個時候賣蒸汽機工坊,會不會太明顯了?

  於宗遠回到府裏,仔細思考了一圈,最後想到了一樣東西。

  他立刻吩咐管家收拾行李,冒着酷暑離開杭州。

  就在於公子正在爲了儘快脫手蒸汽機工坊而奔波忙碌的時候。

  湖廣,荊州城被圍困了一個月後,終於彈盡糧絕。

  徐州知府徐學謨開城投降,在熊況帶領第三旅進城接受之後,立刻宣佈來去自由的命令。

  沒有民怨,身世清白的荊州官員和士紳地主,都可以離開荊州返回明廷控制區域。

  荊州知府徐學謨一向官聲不錯,在湖廣的仗也打的很硬,練兵也有一手。

  林德陽也覺得他是一個人才,專門向東南內閣要來了名額,又請前大明的湖廣巡撫遊居敬寫了勸降信,由熊況親手交給徐學謨。

  徐學謨接到了信之後一言不發,他返回知府衙門移交了荊州的土地清冊和官員名單,又將家人送出府,最後知府衙門中傳來一聲槍響。

  等看守的士兵衝進去的時候,徐學謨已經用一把精緻的短銃自殺了。

  徐學謨沒有留下絕筆書,甚至沒有交代遺言,熊況看着他的屍體也是一陣沉默。

  明廷都到了這樣的時候,依然有人要陪它一起殉葬。

  實際上,沒人陪它殉葬纔是奇怪的事情。

  果然大都督說的沒錯,還沒有到速勝的時候。

  但是很快的,熊況又遇到了一個更大的麻煩。

  因爲怕荊州軍心渙散,所以當年荊州巡撫徐學謨不允許所有人出城。

  這其中就包括當今大明中書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明執政,張居正的老爹。

  大明執政的爹在自己手裏,熊況覺得頭疼的要死。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相反還是一個超級燙手山芋!

  熊況立刻向南京打報告,這次是麻煩大了!

第492章 爹的事

  其實就連熊況也沒有想到,張居正的父親會被留在荊州城內。

  其實這件事也非常的巧合,張居正作爲中書丞相,本來應該將家人接到京師來的。

  但是由於張居正在湖廣的老部下太多了,人人都想要離開前線,張居正爲了安定人心,又不能大張旗鼓的將家人撤去後方。

  以往這麼做也就算了,現在無論是東南還是明廷地區,各種報紙也是滿天飛,湖廣開打之前,中書丞相就將自己的家人撤到了後方,讓將士們在前線送死,這樣的報道被爆出來,那湖廣不用打,明廷的士氣就能崩了。

  所以張居正一直沒有將家人從荊州接到京師。

  誰也沒想到湖廣竟然陷落的這麼快。

  劉世延手上的,是當年張居正一路帶起來的精銳。

  劉世延雖然算不上當世名將,但是也在水準之上,而且他爲將清正廉潔,深得士兵的擁護,又有整個湖廣的財政支援,張居正還指望他就算是不能收復武昌,也能守住漢陽。

  可結果是東南新軍的騎兵再次衝上歷史舞臺,衝破了劉世延的側翼,打垮了劉世延的部隊,整個明廷湖廣新軍全軍覆沒。

  等到漢陽陷落的時候,荊州知府徐學謨立刻宣佈荊州城戒嚴,任何人都不準進出。

  且不說徐學謨和張居正的恩怨,他這麼做也是正常的操作。

  荊州是一座大城,城內也是有一些權貴的。

  在之前的幾次戰役中,就出現過城內的權貴要出城,給東南新軍找到機會接近城牆,炸開城門的案例。

  所以在漢陽淪陷之後,荊州知府徐學謨立刻宣佈全城戒嚴,一個人都不允許出城。

  而作爲中書丞相張居正的族人,張府自然是所有人都盯着的對象。

  如果徐學謨送張居正的家人出城,那麼其他人也就可以跟着一起出城。

  爲了穩定城中人心,徐學謨堅決下令看住張府,要讓張府給荊州上下做一個榜樣,死守荊州城。

  現在徐學謨已經爲明廷自殺殉國,他大明忠臣的身份已經坐實了,他當時不讓張父出城,應該不是和張居正的私人恩怨,而是真的爲了守城着想。

  接下來東南新軍入城太快,荊州城內的士兵也倒戈太快。

  而看守張居正府邸的士兵又太想進步了,在東南新軍一進城的時候,立刻就控制了張府,將張家作爲功勞獻給了熊況。

  熊況接到了這個燙手山芋也很頭疼,只能派兵看守住張府,然後派人向大都督府請示,要如何處理張居正的家人。

  這一次大都督府的命令回的很快,不到半個月時間。

  熊況接到命令之後,立刻對身邊的副官說道:

  “大都督的命令來了,快隨我去見張家人!”

  八月中旬,京師。

  由於大明混亂的軍政系統,再加上明廷剛剛發生了王恭廠大爆炸,到了八月份,明廷纔得到了的確切的消息,荊州和襄陽陷落,整個湖廣落入東南之手。

  隨之傳到京師的,則是中書丞相張居正的父親和家人被東南新軍俘虜的消息。

  這給原本就很緊張的京師朝局,再次加了一把火。

  甚至可以說,張居正的父親落入東南新軍之手,要比湖廣陷落造成的危機更大。

  湖廣陷落,只要是稍微瞭解軍事的人,都很清楚在丟了武昌之後的湖廣,是肯定守不住的。

  丟了武昌,東南的貨船可以從下游長驅直入將物資送到武昌。

  而東南的軍隊可以隨時從武昌出城,進攻平坦的漢江平原。

  武昌的戰略位置非常重要,丟了武昌,那丟了湖廣就是早晚的事情,這一點大明稍有點見識的人都很清楚。

  但是張父落入到東南手裏,帶來的則是張居正執政的正統性危機。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這事情還要從張居正在隆慶皇帝病重的時候,逼迫隆慶皇帝讓他攝政開始。

  那時候張居正從高拱手裏接過來的,是一個虛君的執政框架。

  但是這一套在高拱手裏沒什麼問題,因爲隆慶皇帝很信任高拱,主動將君權授予高拱,並且非常支持高拱的所有的變法。

  在那個時候,明廷的羣臣和百姓效忠的是皇帝,而皇帝將權利授權給高拱這些內閣大臣,從而官員向內閣效忠,百姓嚮明廷納稅。

  這套邏輯在這片土地上實行了千年,大部分人也能接受,至少不會因此覺得思想混亂。

  但是從隆慶皇帝駕崩開始,整個朝廷執政的邏輯就變了。

  表面上,依然是皇室,也就是垂簾的太后授權給張居正,右中書省代行皇權來治理天下。

  但是因爲隆慶駕崩的案子撲朔迷離,如今市面上有各種版本,甚至有說隆慶皇帝之死,是因爲張居正攔着不給他喝水,讓隆慶皇帝活活渴死的。

  這個流言和另外一個流言,就是隆慶皇帝是李太后父兄進獻的紅丸毒死,這兩個流言是流傳最廣的兩個版本。

  這兩個版本的流言同樣離譜。

  如果皇帝真的是李太后的父兄毒死的,爲什麼李太后還能繼續做太后,皇帝遺詔還讓她垂簾聽政?

  同樣適用於張居正渴死皇帝的流言,如果張居正真的做出這樣的事情,羣臣還能讓他繼續執政?

  可偏偏這些流言有鼻子有眼,官府打擊流言,卻始終無法根絕。

  這個流言同樣嚴重傷害了張居正執政的合法性。

  雖然流言不知道真假,但是皇室和張居正的嫌隙,京師百姓都知道了。

  而羣臣更是知道,在用輔政權力逼迫李太后撤去垂簾聽政的張居正,和李太后身邊的外戚勢力必然還有一戰。

  在失去了皇帝這面旗幟,也失去了“忠君”這一層政治合法性後。

  張居正只能從其他方面來尋找自己執政的合法性了。

  東南的那一套“主權在民”他肯定用不了了。

  君權神授也要少講一點,以後小皇帝長大,或者李太后想要重新垂簾,君權都是影響張居正執政的巨大障礙。

  這時候張居正只能開始提倡別的東西,比如“仁”,比如“信”,又比如“孝”。

  特別是“孝”,作爲家庭綱常的一部分,張居正提倡“孝道”和“父道”,這些作爲傳統道德的一部分,正好是用來對抗東南的“新道德”衝擊。

  這也讓明廷成了保守士紳的旗幟,也有一些不滿於東南“禮崩樂壞”的士紳,想盡辦法逃到明廷這邊。

  傳統的道德綱常中,“孝”的位置是最重要的。

  張居正也是最提倡孝道的,他連續寫了很多文章,就是號召弘揚這些傳統道德,抵制東南“父不父、子不子、夫不夫,妻不妻”的現象。

  現在張居正的父親落入東南之手,就是對他構建的這套傳統道德體系巨大的衝擊。

  如果張居正這時候改口唱高調子,說自己爲了大明願意犧牲家人,那之前他構建的傳統道德就會立刻對他反撲,整個大明都會認爲他是僞君子,是不孝子,是爲了權位不惜犧牲父母的畜生。

  那張居正不僅僅失去了執政的合法性,甚至失去了做人的資格。

  可是張居正要是和東南談判,花費巨大代價贖回父親,那整個朝野又會攻擊他“公器私用”,又會攻擊他爲了一己私慾賣國。

  這下子張居正就陷入到了一個兩難的境地中。

  歷史往往就是這麼神奇,有很多看起來轟轟烈烈的大事,發生了也就發生了,最後成爲教科書中的一個事件。

  這些大事聽起來很重要,似乎影響了整個歷史進程,實際上在時人眼中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而一些看起來微不足道的小事,卻能影響天下的人心,最終以某些奇特的連鎖反應影響整個歷史走向。

  就在張居正頭疼如何處理自己親爹的問題,他的兒子張敬修突然闖進了他的書房。

  “爹!祖父要被放回來了!”

  有點受涼了,頭疼

第493章 陽�

  聽到爹被放回來了,張居正的第一個想法竟然不是驚喜。

  京師留言紛紛,張居正還在頭疼怎麼應對的時候,自己的爹就被放回來了,這速度也太快了!

  張居正很快意識到了這一點,也明白了老對手蘇澤的想法。

  這就是陽郑�

  蘇澤如此果斷的將張居正的家眷送回來,就是爲了離間張居正和明廷的關係。

  如今京師肯定是流言紛紛,到處都在說張居正和東南勾結的事情!

  可偏偏張居正還一點辦法都沒有!

  親爹可是被人家完好無損的送回來了,你總不能不接吧!

  張居正只覺得頭大,當年他從湖廣返回京師的時候,就要帶上父親和大一家子人。

  可張父性格執拗,始終不肯背井離鄉,張居正也只能作罷。

  如今又鬧出這樣的事情來,恐怕今年朝局都不得安寧了。

  張居正嘆息一聲,陽种允顷栔,就是他也沒辦法拒絕。

  現在爹已經送回來了,只能過去迎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