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肥鸟先行
“朕好了!”
“水!朕要喝水!”
內侍立刻遞上水壺,侯太醫經過一系列的思想鬥爭,最後硬着頭皮站出來說道:
“慢着!”
腥丝聪蚝钐t,張居正立刻走過去問到:
“侯太醫,陛下怎麼了!”
侯太醫看着正要遞水壺的內侍說道:“陛下此時不能飲水!”
可隆慶皇帝已經搶過了水壺,張居正立刻說道:
“請陛下先聽侯太醫說完!”
張居正這麼一說,權相的氣勢完全展露出來,就連皇帝也停下了舉起水壺的手。
侯太醫咬牙說道:“張相國,請允許我給陛下請脈。”
張居正立刻說道:“請侯太醫給陛下請脈!”
隆慶皇帝雖然不滿侯太醫打斷他喝水,但是羣臣的目光都看向來,他也需要太醫來證明自己的健康。
於是點頭,示意侯太醫上前。
侯太醫戰戰兢兢的走上來,他的手搭在了隆慶皇帝枯瘦的手腕上,不一會兒就汗流浹背。
腥丝聪蚝钐t,只聽到他說道:
“雀啄脈,雀啄脈!”
張居正也顧不得禮法了,直接快步上前問道:“什麼是雀啄脈!”
就在侯太醫想要回答的時候,剛剛安靜下來的隆慶皇帝突然喊道:
“水!朕要喝水!”
說完,皇帝直接拿起旁邊的水壺,向嘴裏灌水。
這下子羣臣也看出不對勁了,馮保立刻上前要搶奪隆慶皇帝手裏的水壺。
可是皇帝死死的抱住水壺,將整個水壺的水全部喝乾了,這才鬆開了手。
砰的一聲,水壺落在地上,皇帝也一下子倒在了御塌上。
“陛下!”羣臣立刻喊道。
張居正立刻對跪在地上的侯太醫問道:
“陛下到底怎麼了?”
侯太醫帶着哭腔說道:
“按照東南李時珍的說法,風疾是腦中血脈淤塞之症,要治療風疾只能徐徐化開腦中血淤,逐漸調養。”
“這紅丸藥性霸道,一下子衝開了陛下腦中的淤塞,卻耗光了陛下的心力。”
“剛纔屬下給陛下悦}的時候,已經脈象如同雀啄。”
這下子不用侯太醫繼續說了,張居正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他立刻說道:“快給陛下悦}!”
侯太醫爬上御塌,搭在隆慶皇帝的手腕上,接着臉色雪白。
“陛下怎麼了!”
張居正厲聲問道。
侯太醫顫顫巍巍的說道:“陛下龍馭歸天了。”
這下子張居正都快要站立不住了,谐紒y做了一團。
等張居正回過神來,他立刻說道:“召太醫院所有太醫,一同進殿!”
“馮掌印,立刻封鎖宮門!”
張居正的一道道命令發佈出去,写蟪歼@才安定下來。
看着御塌上的皇帝,張居正也露出一絲悲痛的神色。
當年他和高拱先後給還是裕王的皇帝講學,也曾經一同對抗過嚴嵩奸黨。
誰也沒想到羣臣在這樣的情況下見了最後一面。
如今皇帝死了,張居正環視一圈,立刻看到了在地上發抖的清遠公李煒。
“來人!將清遠公李煒父子抓起來!”
張居正指着李煒父子說道:
“李煒父子進獻毒藥,罪該萬死!”
李煒眼睛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殿內的太監立刻將兩人押下,此時其他太醫也陸續進入寢殿。
這些太醫逐個上前,確認了皇帝已經駕崩,最後由太醫令向張居正和羣臣宣佈了皇帝駕崩。
張居正環視了一圈,看着殿內的重臣說道:
“陛下駕崩,國有少主,當由太子繼位。”
隆慶在世的皇帝只有一人,因爲隆慶風疾也早早冊立了太子,在繼承皇位這件事上沒有任何問題。
接下來張居正說道:
“陛下早有遺詔,命令我輔佐新君監國。”
在場谐技娂娔樕蛔儭�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說有遺詔就有遺詔了?
一直被張居正壓制,幾乎剝奪了權力的李春芳站出來說道:
“還請中書丞相出示遺詔!”
張居正瞥了一眼李春芳,對着馮保說道:
“還請馮掌印將遺詔拿來。”
馮保心中也是一萬頭馬奔過,哪裏來的遺詔啊?
看到張居正的眼神,馮保只能硬着頭皮說道:
“僕臣這就去拿遺詔。”
馮保忙着去“準備”遺詔的時候,張居正已經開始有條不紊的推動繼位程序。
李春芳看無機可乘,只能退回到朝臣的班列中。
不過李春芳低着頭,嘴角卻掛着笑容。
張居正確實是個厲害的人,但是這一次他面對的是一個死局。
清遠公李煒父子是新君的親外公,張居正想要將皇帝之死都推到李煒父子頭上,那就是他最大的失誤!
李春芳已經找到了漏洞,接下來就輪到他發動進攻了!
第463章 輔政和垂簾
皇帝大行,舉行葬禮自然有一套流程。
不過此時羣臣關心的自然不是這些,過了好長時間,司禮監掌印太監馮保,這纔拿着一份聖旨回到了寢宮。
緊接着馮保當着写蟪嫉拿嫘x了遺詔上的內容。
“命中書丞相張居正爲輔政大臣,襄理國事。”
當馮保讀完了這一句,大殿中羣臣的心思不一。
張居正的同黨們自然是覺得心中的石頭落地,有了這份遺詔,張居正執政的合法性就得到了延續。
而太子朱翊鈞過了年才四歲,登基之後想要親政也至少要十幾年以後了。
張居正正值壯年,是一個政治人物最黃金的年齡,也就是說張居正還能繼續執掌國政十幾年。
這十幾年時間,已經足夠大家安心的了,那些張居正的黨羽自然鬆了一口氣。
張居正的敵人卻失望至極。
雖然很多人對遺詔依然充滿了不信任,但是有了這份遺詔,張居正就坐穩了執政的位置,誰還能將他拖下水?
但是馮保就沒有收起聖旨,而是繼續念着:
“朕大行後,皇后陳氏爲孝安皇太后,皇貴妃李氏爲慈聖皇太后,以兩宮皇太后垂簾,以監國事。”
馮保這句話說完,所有人都盯着他。
張居正更是惡狠狠的盯着馮保,幾乎要將馮保吞噬。
馮保全身顫抖,但是卻依然站在御塌上,回應着羣臣的目光。
李春芳終於露出笑容,果然和他所料的一樣,張居正集團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
太后監國,這在歷朝歷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過大明確實沒有過皇太后垂簾聽政的先例。
這還是朱元璋的政治制度設計,明代的皇后和東漢和隋唐那種出自勳貴列侯家不同,孃家的勢力一般都不強。
比如如今隆慶皇帝的皇后陳氏,她爹不過是逡滦l千戶,在陳氏封后之後才被追封侯。
而皇貴妃李氏的父親李煒更是普通商人,也是女兒生下皇子才封侯的。
而強大的文官政治,更是讓外戚勢力在有明一代都沒有抬過頭。
不過雖然沒有過垂簾聽政,但是太后在國君年幼的時候,依然有很大的權利。
明代歷史上也有過太后監國的時候,在皇帝無法履行自己能力的時候,太后的詔書也能代表皇權。
但是這份“遺詔”讓兩宮太后垂簾聽政,確實是削弱了張居正的執政權威。
張居正看向馮保,他明白自己小看了這位宮內的政治盟友了。
這份遺詔同時確認了自己輔政大臣的地位,又搬出兩宮太后監國,擺明了就是馮保兩頭下注。
而這份所謂的“遺詔”,是張居正不能反駁的。
如果張居正反駁,那就動搖了自己執政的法統。
看向御階上的馮保,張居正壓制下了憤怒,對着御塌上的皇帝屍體道:
“臣遵遺詔!”
張居正帶頭遵守遺詔,写蟪家布娂姽虬荩K於開始了大行皇帝的葬禮儀式。
張居正作爲輔政大臣,先是前往東宮,將太子朱翊鈞接到了宮殿中,確認了皇位繼承人的身份,擁立朱翊鈞登基。
緊接着開始籌備大行皇帝的葬禮。
皇帝的駕崩的事情傳出來,王世貞和陸二得到了消息,立刻讓人向東南傳遞消息。
就在明廷忙成一團的時候,王世貞急匆匆的衝進了情報站,找到了正在忙碌的陸二。
“陸站長,這份情報要儘快送給大都督!”
陸二正在閱讀草原上送來的情報,他看到王世貞這麼着急的樣子,疑惑的接過了王世貞遞過來的情報。
“市井流言?王先生,這種流言有什麼重要的嗎?”
王世貞卻嚴肅的說道:“重要,非常重要。”
王世貞說道:
“今日京師街頭,都在傳言是中書丞相張居正害死了隆慶皇帝,而且說的有鼻子有眼,說是皇帝的風疾已經痊癒,宣召写蟪甲h事,隆慶皇帝要喝水,中書丞相張居正不允給水,才讓皇帝暴亡的。”
陸二幾乎要笑出來說道:
“這樣的流言可太多了,爲什麼王先生要將這份流言送回南京啊?”
王世貞卻說道:“這份流言不一樣。”
“這份流言從今天早上開始傳播,如今在整個京師都傳開了。”
上一篇:我就是神!
下一篇:英雄无敌之隐藏建筑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