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肥鸟先行
但是琉球王室的私人產業,則會確認屬於王室,劃爲他們的私人產業。
而琉球王室和貴族所擁有的商船碼頭港口,也將換算成股份,王室和貴族以後可以享受這些產業的分紅,但是不能參與這些產業的管理。
東南也不會限制琉球國主和其他貴族是否還繼續留在琉球,也歡迎他們在東南任何地方居住。
這是東南內閣連着幾夜才擬定的方案,之所以對小小的琉球這麼重視,這套方案就是一個樣板,日後選擇內附東南的國家和地區,都要按照這個方案來執行。
對於這個方案,琉球使者滿口就答應下來。
就在王國博覽會閉幕,東南的報紙上鋪天蓋地宣佈琉球內附的時候。
大部分百姓連琉球具體在哪裏都不知道,但不妨礙他們爲了東南更加強大而歡呼。
朝鮮。
李舜臣等梁山好漢的邭鈱嵲谑遣惶谩�
李舜臣在萊州蒐集船隻,試圖從膠東半島東渡到朝鮮。
這個計劃聽起來瘋狂,實際上還算是靠譜的。
渤海灣的海洋並不算狂暴,而膠東本來就和朝鮮隔海相望,渤海的明廷漁民也經常會出現在朝鮮領土附近的海域。
正常來說,這支“船隊”應該會在朝鮮的西部海岸登陸。
但是李舜臣的“船隊”的邭鈱嵲诓缓茫h在海上的時候遇到了大風暴,風帆被風暴刮斷了,又損失掉了好幾艘不結實的船。
沒有了風帆,李舜臣等人只能隨波逐流。
風暴還將很多物資也刮到了海里,腥酥荒芤贿呍诤I锨笊贿吰矶在物資用盡之前,船隊能夠漂到陸地邊。
木下藤吉郎幾乎將中日倭所有掌管海洋的神靈都拜了一遍,終於在所有糧食耗盡之前,船隊的瞭望手看到了陸地。
嚴格說這並不是一塊大陸,而是一座比較大的島嶼。
李舜臣立刻命令所有人,拿上所有能夠當做船漿的東西,向着陸地劃去。
等到腥藦纳碁┥系顷懙臅r候,梁山好漢們擁抱在一起喜極而泣。
梁山最鼎盛的時候,曾經聚腥f人,在整個山東雲集響應。
但是後來被李成梁圍剿,等到了東渡之前只剩下兩千人。
在海上遭遇風暴,加上在海上染病和意外而死的,如今登上這座島的只剩下一千人。
不過李舜臣和木下藤吉郎這樣的頭目還來不及爲死裏求生而興奮,他們立刻安排人手尋找水源和食物,尋找可以紮營的定居點。
這是一座大島,梁山好漢們很快就知道了水源,還在海灘附近找到了一些能喫的食物。
忙碌了幾天之後,腥私K於安頓下來,李舜臣召集梁山好漢們開會,商議接下來的行動。
木下藤吉郎自從東渡之後就變得神神叨叨的,他到了島上就建造了一座媽祖廟,他宣稱自己在瞭望手看到島嶼的前一夜是向媽祖祈兜模詧远ǖ男叛隽藡屪妗�
“這座島是媽祖賜予我們的土地!”
李舜臣扶了扶額頭,自動過濾掉了他的話,他看向其他人。
腥艘矂倓偹姥Y逃生,也全都六神無主的看着他。
過了一會兒,突然有人喊道:
“大當家的!有人!島上有人!”
李舜臣一下子就站起來,腥艘捕技悠饋怼�
是啊,這麼大的一座島嶼,又怎麼可能沒人居住呢?
李舜臣帶着腥俗叱鰻I地,只看到幾個粗布衣服,如同野人的傢伙被手下驅趕着,來到了營地前。
“這是怎麼回事?”
“大當家的,我們去山裏狩獵的時候見到了這幾個傢伙,他們不會說漢話。”
李舜臣走過去,這幾個身穿粗布衣服的百姓說着求饒的話,李舜臣的眼睛一亮,他們說的是朝鮮話。
李舜臣聽到了家鄉話,連忙上前詢問。
但是這些都是普通的百姓,李舜臣問了好幾個人,這才弄清楚當下的狀況。
木下藤吉郎立刻上來問道:
“大當家的,問出來了嗎?我們到底在哪裏?”
李舜臣點點頭說道:“問出了來了,我們果然到了朝鮮。”
“這是朝鮮?不是說朝鮮很大的嗎?”
“這是朝鮮最南端的濟州島。”
一些沿海地區加入梁山的好漢睜大眼睛,他們聽說過這個名字。
木下藤吉郎在倭國就是個半文盲,對於地理是完全不懂,他迷茫的看着李舜臣。
李舜臣看着島嶼,終於明白這裏爲什麼人煙這麼稀少了。
其實濟州島被開發的算是早的了,早在唐宋的時候,這裏就是重要的港口和貿易中心。
可在宋末元初的時候,元朝爲了攻打倭國,選擇了濟州島作爲養馬的牧場。
元朝人將濟州島上的朝鮮人全部遷走,移民善於養馬的人前往濟州島,在濟州島養馬,給東征倭國的軍隊提供戰馬。
結果元朝的遠征軍在對馬島遭遇神風,東征的計劃流產。
後來元朝人也將濟州島還給了朝鮮。
但是已經遷出去的人口自然不會回這個鳥不拉屎的島,而元朝的養馬戶也遷走之後,濟州島也就荒蕪了起來。
等到大明建立之後,朝鮮作爲大明的好大兒,大明政策的忠實執行者,也在朝鮮實行了禁海令。
反正都禁海了,那濟州島自然對朝鮮也沒有什麼意義了,朝鮮一直都沒有開發濟州島,只是禁止百姓登上濟州島。
這些島上的居民,就是在朝鮮活不下去,私自偷渡登島的朝鮮流民。
李舜臣的面色古怪,怎麼自己到哪裏都能遇到流民。
不過仔細想想,濟州島是個比朝鮮本島更好的地方。
這座島很大,在唐代還曾經做過唐軍的軍港,容納過數萬唐朝軍隊。
自己這麼一千多人,完全可以在濟州島上紮根下來。
濟州島其實地理位置相當的重要。
這裏距離朝鮮本島不遠,距離倭國也不遠,距離大明也不遠,是三國海上交通都會經過的地方。
李舜臣也詢問了這些土著,一些船隻也會在濟州島的海岸靠岸,向當地人購買一些淡水和食物,而當地人也通過這些貿易交換一些種子和農具。
李舜臣立刻給這幾個俘虜鬆了綁,然後讓他們帶着自己去尋找朝鮮人在濟州島上的村落。
十月,秋風逐漸涼了起來。
京師的石炭場已經開始囤積過冬的石炭了,普通百姓已經開始爲冬季做準備了,但是大部分百姓在十月份還是捨不得燒炭,實在冷得不行就扛扛。
而達官貴人們則早就已經燒起了炭。
這些年冬季越來越冷了,祥子拖着綠包車,來到了王宅前。
“王大人!”
王世貞皺着眉說道:“我不是朝廷的官員,可不敢亂稱大人,以後你若是再這麼說,我可就不照顧你生意了。”
“別別別,王公子饒命!祥子我可就靠着您喫飯呢!”
王世貞笑了笑說道:“合着你就指着我一個人宰啊。”
王世貞性格詼諧幽默,對普通人也沒有架子,經常和祥子開些玩笑。
祥子立刻說道:“您這話說的,這不是您樂善好施!出手大方嗎!”
王世貞哈哈一笑說道:“你還說上成語了。”
祥子立刻嬉皮笑臉的說道:“這不是行會僱了先生,給大家讀報紙嗎?這幾句成語是我剛學的,這不就用上了嗎!”
王世貞知道最近綠包車伕成立行會的事情。
第一個成立行會的不是車伕們,而是漕叩拇a頭工人們。
說起來這事情的“罪魁禍首”也是蘇澤。
受到蘇澤的新學理論影響,很多儒生都接受了新的思想,這其中最有實踐能力的就是泰州學派的儒生。
顏鈞,曾經拜在王艮門下學習,是王艮親自教導過的弟子。
泰州學派受到王陽明的知行合一學說影響,特別強調實踐,也和底層百姓聯繫緊密。
如比何心隱就曾經在家鄉進行過烏托邦的社會實踐,想要通過同族共治實現大同世界。
何心隱的實踐失敗之後,接受了新學思想,試圖通過建立完備的法制來建立新的大同世界。
當然顏鈞不同,他接受了新學思想之後,卻並沒有在東南出仕。
顏鈞選擇了另外一條路,他認爲無論是什麼政權,無論他們的執政口號喊的多好聽,最後也會淪爲盤剝普通百姓的利益集團。
顏鈞欣賞蘇澤的思想,他選擇了另外一條實踐的道路。
早些年顏鈞就在鹽城組織過漕吖と说男袝浗M織過幾次罷工活動來爭取碼頭工人的待遇。
後來鹽城被東南解放,顏鈞就隨着一部分漕吖と吮鄙稀�
接着顏鈞繼續組織漕吖と私M成行會,逼迫明廷提高了漕吖と说拇觥�
如今顏鈞已經成了明廷的通緝要犯,但是明廷通緝顏鈞,卻不敢取締漕咝袝闶悄S了這個組織。
在漕吖と硕啻稳〉脛倮幔餍懈鳂I也效法漕咝袝闪⒘俗约旱男袝�
只是可惜大部分行會也學着組織過罷工,但是結果並不好。
漕呤敲魍⒌倪輸命脈,漕吡T工京師就有人要餓肚子,前線就要缺乏補給,所以只要漕吖と说囊蟛贿^分,最後明廷也會讓步妥協。
但是其他行業就不一樣了,比如綠包車這種行會,你不拉車有的是人要拉車,祥子這樣的手停口停,根本沒辦法組織罷工。
就是組織了罷工,綠包車也不是必需品,大不了坐轎子或者騎馬出行就是了。
所以綠包車伕的行會,最後只能僱幾個識字的落魄讀書人,在閒暇的時候給車伕讀讀報紙。
又或者發放一些免費的涼開水,給車伕們一些休息的地方。
雖然沒能提高待遇,降低車租,祥子對於這樣的生活還是很滿足的。
和他一起從山東老家逃難到京師的同鄉已經死的差不多了,能夠活下來已經非常不容易了,還能奢求什麼。
王世貞到了一座華麗的宅子,一個年輕人已經站在門口,見到王世貞下車立刻上前扶着他。
“老師!”
祥子瞥了一眼相國府的牌匾,不敢過多停留,連忙拉着車離開。
王世貞看着眼前的年輕人,張居正的長子張敬修說道:
“可別被相爺聽到了,我可不敢做你這個相府公子的老師。”
“父親也說過,達者爲師,老師是文章練達者,怎麼不能稱師?”
“老師快點進府吧,今日的文會已經準備好了,大家都等着您開講呢!”
第447章 後發趕超之法
自從張居正允許張敬修和王世貞接觸後,張敬修就一發不可收拾,不僅僅親自上門拜訪了王世貞,還參加了王世貞主持的各種文會。
到了今天,張敬修已經親自下場,在相府舉辦文會,邀請王世貞出席。
文會,無論南北的讀書人,都熱衷於舉辦這種活動。
最早的文會其實很早就有了,讀書人以文會友,在家中或者酒樓茶肆舉行文會,暢談文學時政。
但是如今一南一北,形成了兩種不同的文會風氣。
南邊的文會更重視談論政治、經濟等話題,往往都和時政相關,文學方面的討論當然也是主體,但是在東南提倡文學通俗化的大方向下,那種賣弄才情的文縐縐聚會幾乎很少了。
除了儒生聚會之外,東南還湧現出各種各樣的聚會。
船長和探險者組成的地理學會,這個學會會討論最新的地理發現,會交流最新的航海圖,也會討論海外的地理和人文。
博物學會,這裏會討論最新的博物學,天文學和東南日新月異的新學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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