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第340章

作者:肥鸟先行

  明確了這一點之後,第四旅在都者寨這樣的“帶路黨”帶路下,開始一個寨子一個寨子的攻打。

  攻打下來就遷瑤民下山,放火焚燒瑤寨,俞諮皋兇名赫赫,在廣西能讓小兒啼哭。

  就在俞諮皋在廣西攻城略地的時候,

  北方草原,五原城。

  俞大猷正在巡視城防,五原城牆已經重新修葺完畢,雖然城牆不算高大,但是已經讓城內百姓更有安全感。

  如今五原城中已經有百姓兩萬人,這個人數已經是僅次於板升的草原第二大城市了。

  陸二這個逡滦l,硬着頭皮,在這個年紀開始學習管理民政。

  他只能先給百姓授田,又給牧民劃分牧場,還要處理各種糾紛。

  我陸二一個搞情報的,怎麼幹起了文官的活兒了?

  陸二不斷的給京師情報站寫信,讓他們快點派一些民政官員過來,可是京師也沒有這邊的人才,只能再送到南京向大都督蘇澤求援。

  陸二隻能繼續硬撐着了。

  利用冬季,俞大猷對五原城內五十以下,二十歲以上的男丁進行了簡單的軍事訓練。

  已經對草原很熟悉的俞大猷明白,等到春季接羔期過去,俺達汗肯定會繼續對五原城發動襲擊的。

  除了在農閒的時候進行準軍事訓練,俞大猷的王牌是一支千人的騎兵團。

  這一千人,是俞大猷精心挑選的騎術精湛的士兵,所用的戰馬都是上一次俺達汗“送”來的軍馬。

  這支騎兵部隊裝備有長刀,但是最重要的武器則是手榴彈。

  這是一支擲彈騎兵部隊,冷兵器只是他們最後近戰的武器,俞大猷訓練他們的戰法就是通過機動投擲手榴彈作戰。

  這也是俞大猷和蘇澤通信的時候,被蘇澤啓發所想到的戰法。

  不過其實這也是蘇澤自己搞出來的烏龍,蘇澤在得知了五原之戰中手榴彈的戰果後,向俞大猷提出了“近衛擲彈騎兵”這個兵種。

  可實際上拿破崙手下的“近衛擲彈騎兵”根本不會使用手榴彈,這是一種和龍騎兵一樣使用火槍作戰的騎兵。

  之所以叫做擲彈騎兵,是因爲在拿破崙那個時代,擲彈手都是用最強壯的,身材最高大的人擔任。

  所以“擲彈手”成了軍隊的門面和榮譽,法國近衛擲彈騎兵冠以擲彈之名,首先是人如其名,都是由身材高大的人組成,胯下戰馬也是精選的身高最高的高頭大馬。

  所以“近衛擲彈騎兵”才能成爲拿破崙麾下最精銳的騎兵部隊。

  這是蘇澤望文生義鬧出來的烏龍,卻被俞大猷真的開發出擲彈騎兵這個兵種來。

  只不過俞大猷的擲彈騎兵,並不是用來正面對決的王牌騎兵,而是用來遊擊騷擾的斥候部隊。

  俞大猷是當世兵法大家,既然俺達汗肯定會在過了接羔期攻打五原城,那自己爲什麼不先發制人,在草原最虛弱的時候進攻俺達汗的領地呢?

  這支擲彈騎兵部隊,就是爲了驅趕騷擾蒙古部落,挫傷俺達汗元氣的奇襲部隊。

  三月初,每一個擲彈騎兵攜帶兩匹戰馬,戰馬上拖着手榴彈箱子和乾糧,沿着黃河開始掃蕩河套地區的蒙古部落。

  此時的草原上,正是母羊懷孕分娩,生產小羊羔的時候。

  整個草原都非常的忙碌,很多小部族都聚集起來,幫助母羊分娩,照看剛生出來的小羊。

  土默特右翼下的一支萬人部族,正聚集在河套邊上的一塊牧場,正在緊張的忙碌着。

  “敵襲!敵襲!”

  負責警戒的斥候向部族發出警告,緊接着就是馬蹄的轟鳴聲。

  千夫長兀魯從帳篷中出來,還沒來及披甲,就聽到了恐怖的爆炸聲。

  大地在震動,帳篷在燃燒,人和牲畜在嘶吼呻吟。

  等到千夫長兀魯召集好了騎兵,敵方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就這樣的一次襲擊,盤點過後部族的損失慘重。

  大量母羊因爲驚嚇而難產,新生的小羊也因爲這場襲擊死傷慘重。

  不少帳篷被炸燬燒燬,存放新鮮草料的堆料場被炸燬。

  兀魯欲哭無淚,這樣的損失太大了!

  小羊的死亡,就意味着冬天沒有足夠的牲畜,那今年冬天部族可是要餓死人了!

  五原城的反攻迅速在草原上傳開了,這支神出鬼沒的擲彈騎兵部隊,更是增添了不少神祕色彩。

  有部落的薩滿說這是從地獄復活的死亡騎兵,使用地獄火焰來攻擊。

  靠近五原城的蒙古部落,不顧母羊還在懷孕就連忙開始遷徙,想盡辦法遠離五原城。

  大量部落遭遇襲擊的消息傳到了板升城,看到這些消息的俺達汗只覺得腦袋嗡嗡的,五原城這些漢人欺人太甚!自己還沒去打他呢,他竟然反過來攻打自己!

  “父汗!這些漢人欺人太甚!請給我五千騎兵,我一定踏平五原城,把弟弟帶回來!”

  從明廷收穫頗豐的黃臺吉請戰道。

  俺達汗看着兒子說道:“現在是接羔期,根本無法動員這麼多騎兵,根據消息漢人已經在五原築城完畢,五千騎兵能打下擁有火器的五原城嗎?”

  黃臺吉冷靜下來,頹然的坐下。

  俺達汗說道:“帶回來的匠人怎麼樣了?”

  三娘子說道:“大汗,這些大明匠人已經安置好了。”

  俺達汗點頭說道:“對付漢人的城池,必須要用漢人的火炮,本汗已經讓這些鐵匠和火藥匠鑄造火炮了,等到春季一過,就立刻攻打五原城!”

  黃臺吉摩拳擦掌,但是三娘子卻面露憂慮。

  五原城這幫人的火器明顯要比大明還先進,大明匠人鑄造的火炮能打得過嗎?

  這幫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板升城中,一羣漢人正聚集在一起。

  這些漢人都是邊境地區的百姓,是被蒙古人抓到板升來的。

  一開始的時候,俺達汗還表現出對漢人的優待,在板升附近給漢人授田,不少人還分到了土地。

  周盛自家的土地早就被大明軍衛侵奪,他給這些軍衛種田辛苦一年,收穫的糧食還不夠全家喫的。

  他們這些失地的百姓,除了要給軍衛種田之外,還經常被徵調爲民夫。

  周盛有了田之後,將家人從老家接到板升的。

  給蒙古人種田還是給大明種田都是種田,當時給蒙古人種田還能存下餘糧,周盛自然知道怎麼選。

  他不僅僅將家人都接到了板升,還將不少同鄉也帶到了板升。

  只可惜好日子還沒有持續多久,俺達汗的輕徭薄賦政策就到期了。

  爲了支持俺達汗對明廷的戰爭,周盛他們被包稅給了漢人掌印官,這些漢人可要比蒙古人收稅要狠多了。

  周盛全家老小隻有五畝的薄田,卻被稅官登記爲十畝的上等水田,還被等級爲上等戶,需要繳納五稅一的稅負。

  除了田稅之外,周盛每年還要向包稅官繳納一條馬腿(四分之一匹馬)的馬腿稅,還要向蒙古人提供青草飼料一倉。

  如此高額的稅負,根本就不是周盛能承受的起的。

  這時候,“貼心”的漢人掌印官又找上門來,讓他用自己的土地抵稅。

  周盛失去了土地,成爲漢人掌印官的契約佃戶,日子變得比在大明的時候還糟糕。

  周盛今天召集同鄉聚會,這些都是沒有土地的契約佃戶,在草原上的地位和奴隸差不多。

  他們一年到頭耕作,卻還要忍飢挨餓。

  俺達汗要修建宮殿,他們就要去搬呤模簧偃硕荚谌ツ晁涝诹税徇的路上。

  周盛看着這些被他帶來草原的同鄉,他低聲說道:“再留在板升只有死路一條,我聽說五原城主是漢人,正在給漢人授田,我們去五原城吧。”

  腥俗h論紛紛,五原城授田的消息在板升已經傳開了,可是穿越草原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更何況他們都是契約佃農,根本沒有自由民的身份。

  “漢人?草原上對漢人最狠的就是漢人,當年纔來板升的回收不也授田的?”

  腥思娂婞c頭。

  周盛看着腥苏f道:“我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繼續留在這裏,要麼餓死要麼累死,我要去試一試。”

  周盛不再多說,帶領家人帶着僅剩的一點糧食,連夜從板升城往西而行。

  板升城中不少漢人也跟上了周盛,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時候,周盛發現自己身後竟然有了百人。

  而隨着五原城的消息擴散開,周盛這樣的隊伍越來越多。

  百川異源,而皆歸於海。

第380章 蘇大都督的倒模

  “嫂嫂,汝霖兄呢?”

  在私下場合,申時行還是稱呼蘇澤的表字,畢竟兩人也是多年好友了,申時行今日來南京是專門爲了公事拜訪蘇澤的。

  這些年方若蘭的氣度更加雍容,她又產下兒子,蘇澤的下屬對她也是非常的敬重。

  申時行前些時候完婚,他的妻子吳氏是蘇州李時珍醫學院的一位女醫官,也是官紳人家的小姐。

  申時行早些年忙着讀書沒有成婚,和吳氏結識就是通過方若蘭撮合的。

  像是吳氏這樣的新女性,在江南、浙江和福建也不少見。

  明代中期開始,這些地方本來就民風開放,醫官這種職業本來也適合心思細膩的女性來做。

  申時行對方若蘭非常敬重,這次登門還帶上了方若蘭喜歡喫的江南點心。

  “汝默快進來吧,你家大都督又在院子後的工坊裏玩沙子呢。”

  申時行捂了捂額頭。

  申時行這一次是來大都督府彙報上海鋼廠建設情況的。

  大都督府在太平府和上海縣附近,籌辦建造兩座大型的鋼鐵廠。

  太平府(今馬鞍山)距離南京很近,附近鐵礦資源豐富,建造鋼鐵廠是爲了滿足南京周邊軍械製造工坊的用鋼需求。

  上海縣的鋼鐵廠則是因爲上海港口咻斬浳锓奖悖梢杂么b將長江流域和沿海流域的焦炭和鐵礦咻數缴虾R睙挕�

  上海鋼廠由福州大鑒爐大匠呂鐵擔任總辦。

  呂鐵自從被授予了【大匠】的稱號之後,一舉從匠人變成了享受正七品待遇的官員,他老當益壯,又連續提出了好幾種改進工藝,大大增加了高爐鍊鋼的效率。

  申時行在東南工行業最發達的松江府擔任知府,當然知道鋼鐵的重要性。

  上海鋼廠已經設計完畢,接下來就是投資建設的階段了。

  但是呂鐵的設計,就算是讓如今東南最富庶的松江府都無力承擔。

  說白了,申時行今天就是來南京化緣的。

  可是申時行在南直隸巡撫衙門碰了壁,徐渭這個老狐狸知道申時行是來要錢的,乾脆出南京城巡視諸縣去了。

  申時行喫了一個閉門羹,只能直接找到大都督府要錢。

  大都督喜歡玩沙子,這是南京城內百姓最新的奇談。

  前幾日申時行回來述職的時候還不信,以爲是南京城百姓無聊的謠言。

  和南京城內幾名能出入大都督府的舊友求證後,申時行卻得知這根本不是謠言。

  自從《三經新注》編寫完畢之後,蘇澤除了去國子監講課之外,東南的軍政事務都很少插手,而是整日在大都督府的後院工坊裏忙碌着。

  有幾次徐渭去拜訪蘇澤,卻被蘇澤抓着過去後院工坊一起攪拌沙子,把徐渭搞的灰頭土臉之後,他沒事都不敢登門拜訪了。

  如今南京的官員都知道一個禁忌,那就是千萬不要在大都督玩沙子的時候登門拜訪。

  至於爲什麼,申時行的幾位舊友都諱忌莫深,不肯透露到底是爲什麼,只是用幸災樂禍的眼神看着申時行。

  申時行放下手裏的糕點,想着要不要換個時間來拜訪蘇澤。

  誰知道蘇澤聽到了他的登門的消息,立刻派人來喊申時行去後院工坊。

  申時行只能向方若蘭拜別,他隨着方愛竹來到了後院。

  蘇澤居住的大都督府是當年方望海在南京做戶部侍郎時候的宅子。

  這座宅子的規模不小,但是蘇澤一點都沒有裝修。

  而蘇家除了一家三口之外,就只有方若蘭的幾個侍女和方愛竹這麼一個書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