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第298章

作者:肥鸟先行

  就在他看的起勁的時候,書院的老師突然喊道:“李舜臣!”

  青年立刻站起來,《南柯夢》從書桌掉落在地上,看到老師的臉色,李舜臣就知道自己要挨抽了。

  等到其他學生散去,李舜臣被老師喊到後面的書房中,看着這個不成器的弟子,老師說道:

  “你家祖上做過高品的東班大員,你祖你父都是學問精深的人,你怎麼如此頑劣不願意讀書?”

  看着老師,李舜臣突然說道:“老師,讀書有什麼用?我祖父讀書無辜被彈劾,您學問好,不也是被驅逐出朝廷了嗎?”

  “你!”

  李舜臣也乾脆豁出去了,他對着老師說道:“老師,朝綱不振,時局動亂,學生以爲光是讀四書五經已經沒用了!”

  眼看着戒尺就要落下了,李舜臣閉上眼睛,卻沒有感受到手掌的熾熱。

  “那你說說,要如何才能救朝鮮?”

  李舜臣拋出了準備好的答案:“新學!”

  “老師,我想要去福州,去新軍學校學習新學!這纔是救國之道!”

  本來李舜臣以爲自己會被老師斥責,或者乾脆被書院開除,這樣也算是遂了他的願。

  沒想到他的老師卻說道:“沒想到你竟然有這樣的志氣。”

  說完這些,李舜臣的老師說道:“既然這樣,你去仁川吧,我有一箇舊友,也準備去福州開拓貿易航線,你可以乘坐他的船去福州。”

  “至於你能不能加入新軍學校,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李舜臣待著看着自己這個古板的老師,沒想到他竟然支持自己去福州?

  這名滿頭白髮的書院塾師看着窗外說道:“既然四書五經不能救朝鮮,你就去試試新學吧,萬一能成呢?”

  此時在倭國,狹桶間之戰中,戲劇性的擊敗了稱霸東海道的今川氏的織田信長,正在攻打美濃國的齋藤家。倭國內部還在戰成一團,但是已經有不少倭國大名開始認識鳥銃和火炮的重要性了。

  就在身處於倭國京畿地區的織田信長,也喊來了自己的親信家臣,剛剛通過結婚獲得姓氏的木下藤吉郎。

  “猴子,大明東南開海,我有意讓你去一趟福州。”

  木下藤吉郎因爲長相滑稽像是猴子,而被織田信長戲稱這個綽號。

  木下藤吉郎大驚。

  織田信長哈哈大笑說道:“讓你去福州又不是去做海盜,我是讓你去福州的港口看看,能不能買些鳥銃和火炮回來。”

  木下藤吉郎鬆了一口氣說道:“主公,大明人會和我們做生意嗎?”

  織田信長哈哈一笑說道:“若是大明肯定不會,但是東南新軍肯定會。”

  “我已經看過《討逆檄文》,那位蘇澤大都督看來是想要和我們倭國一樣,建立幕府掌攝大明國政了。”

  “既然他已經說了萬國通商,如此人物自然不會出爾反爾的!”

  “無論是鳥銃還是火炮,又或者是其他火器,無論多少價錢都要買回來!”

  “雖然你和寧寧新婚就要讓你遠派,但是爲了織田家的事業,辛苦了!”

  木下藤吉郎連忙跪倒,以頭搶地說道:“爲主公辦事,萬死不辭!”

  世界風雲變幻,時間邁入了嘉靖四十二年,公元1563年。

  即將決定大明帝國的決戰,正在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此時雙方都在積極調兵遣將,爲開春之後的軍事行動做準備。

  今年元宵節,京師和南京都沒有進行鰲山燈會的慶祝活動,剛剛過了元宵節,各部衙門開始辦公之後,皇帝就急召內閣輔臣和各部大臣入宮開會。

  商議的自然就是決定大明命叩拇横釕鹗铝恕�

  今天還是正常兩更,這一章是過渡章節,畢竟本書不僅僅侷限於大明。

  大航海時代,目標自然是星辰大海了!

第337章 嘉靖四十二年的第一場會

  嘉靖四十二年,內閣只有首輔徐階和次輔袁煒,輔臣只有趙貞吉一個。

  袁煒,字懋中,浙江餘姚人,是嘉靖十七年的探花。

  袁煒本來被嘉靖皇帝點爲狀元,但是在最後的禮儀性質的臨殿答對中出言不遜,被貶爲了探花。

  袁煒的性格就是如此,見他人所作,稍不稱意,便大肆詆譭、譏誚。

  他才思敏捷,也因爲文采好,在之前的“青詞喫雞大賽”中平步青雲,一步步高昇。

  不過如今袁煒的地位卻很尷尬,他是浙江餘姚人,也就是如今朝堂上不受待見的“浙黨”。

  然後袁煒主持了嘉靖三十七年的會試,申時行、許國、王錫爵,都是他的得意門生,之前他也和三人非常的親近。

  如今申時行已經確認從伲pN的兩個傢伙也被逡滦l暗中跟蹤看管起來。

  袁煒在這樣的情況下,還上書給許國王錫爵作保,朝廷纔沒有罷他們的官。

  但是袁煒也日益不受待見,每天去內閣也就是裝裝樣子,政事上他基本上不插手。

  趙貞吉入閣之後,袁煒更是連內閣都很少去,告病在家。

  不過這一次的元宵會議,袁煒是不得不參加了。

  六部中,吏部尚書嚴訥,戶部尚書是趙貞吉兼任的,禮部尚書李春芳,兵部尚書楊博,刑部尚書黃光升,工部尚書雷禮,也全部在殿內在列。

  其中兵部尚書楊博,就是之前執行了朝廷命令,掘開淮河大堤阻擋倭寇的南京兵部尚書。

  楊博背鍋下臺後,因爲他了解江淮戰事,又很快被啓用爲兵部尚書。

  常年道袍的嘉靖皇帝,也難得換上了龍袍,在太監們的簇擁下來到了殿內。

  腥斯蛳聛砜诤羧f歲,皇帝高坐在御座之上,清了清嗓子說道:

  “今日之議,史官皆不在列,也不入起居注和實錄,星浼铱梢詴乘浴!�

  皇帝這句話說完,腥烁蔷o張。

  正常的國家會議,史官都是要在旁記錄的,會議內容都要編入實錄中,作爲日後修史的素材。

  皇帝這麼說,更是說明今天會議的內容事關重大,而且弄不好就要留下千古罵名。

  果然,嘉靖皇帝說到:“今日之議,就是九邊精銳南下之後,和蘇贈Q戰的地點。”

  果然是這個議題。

  写蟪级汲聊似饋恚蠹叶己芮宄@樣重大的國策,一旦戰事有什麼差錯,那提出國策的人必然要背鍋。

  大家都已經位極人臣了,只要賴在位置上就能行,根本沒有必要冒險。

  看到羣臣都不吭聲,皇帝心情更差了,他看了一圈還是先點了內閣首輔徐階的名字。

  “徐閣老,你是閣揆,你有什麼想法?”

  徐階也是老油條了,他直接說道:“臣不通兵事,不敢妄言,朝廷定下決戰地點,臣等必將做好後勤輜重的準備。”

  徐階的老油條不出皇帝的意料,但是此時皇帝還是表現出了對他的不滿。

  看向四周,皇帝還是點了專業對口的老臣,兵部尚書楊博。

  楊博管着兵部,他自然不能再以“不通兵事”推脫了,楊博只好說道:

  “臣以爲,俦鹌鲀疵停茄b填需要時間,若是能以騎兵衝鋒入陣,必定能夠攻破敵陣。”

  “所以臣認爲應該在適宜騎兵衝鋒的地方決戰。”

  楊博這句話等於沒說,從決定調集九邊精銳南下的時候,用騎兵對付鳥銃手的戰略就定下來了。

  “說地方!”

  楊博只能硬着頭皮說道:“臣以爲,江淮水網密集,不適宜騎兵衝鋒,決戰之地應該放在濟寧州。”

  濟寧州,就是現在濟寧市,是魯國的故都,也是吆铀W上的重要城市,地處於齊魯平原地區,是大明在山東的重鎮。

  楊博這個提議,也是兵部反覆討論確認的。

  之所以不將決戰地點放在徐州,還是吆拥膯栴}。

  在宋代之前,徐州的吆邮菧贤ɑ春雍豌羲宦繁鄙系臅惩ㄋ馈�

  但是在南宋的時候,因爲北方遊牧民族政權的治理水平低下,導致了黃河氾濫的問題,先後發生了黃河奪泗入淮,又奪淮入海。

  原本通暢清澈的泗水和大吆有熘荻危沧兊媚嗌秤俜e,也也阻斷了整個徐州吆拥耐〞场�

  因爲河牀升高,所以必須要不斷的加固堤壩,導致徐州城北部的河流就同黃河一樣是地上懸河。

  而徐州的淤塞,導致了大吆釉谛熘葸@一段變得非常難走,有時候船隻都無法直接通航,需要經過專門的水道人力拉過淤塞的航段。

  在蘇澤穿越前那個歷史時間線上,萬曆年間就是因爲吆有熘荻谓洺5嫩杖钺衢_鑿了經過臺兒莊的泇吆樱@開了吆有熘荻危沧屝熘輳倪@個時候開始失去航咧行牡牡匚弧�

  不過在這個時候徐州依然是航叩臉屑~城市。

  楊博和兵部商議不在徐州決戰,就是因爲徐州段的吆与y走,將兵馬和輜重武器叩叫熘莺馁M巨大,所以兵部才覺得應該在濟寧決戰。

  但是兵部這個建議剛說完,趙貞吉立刻站出來表示了反對。

  “臣反對!”

  皇帝看向趙貞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趙貞吉說道:“濟寧府是魯西北的屏障,若是濟寧府丟了,北直隸將無險可守,到時候朝廷又要如何?”

  皇帝皺起眉頭,不過趙貞吉說的沒錯,如果在濟寧決戰輸了,那蘇澤的軍隊就可以沿着大吆右宦飞媳鄙线M軍京師,那時候朝廷要怎麼辦?

  總不能學着元順帝北狩吧?

  趙貞吉說道:“臣以爲,應該在徐州決戰,以徐州之地利,進可以騎兵衝鋒決戰,退還可以用徐州城防守。”

  在場的大臣紛紛點頭,就連楊博也說不出反對的意見。

  至於大吆与y走,實在不行就苦一苦百姓好了。

  但是写蟪己芸煲庾R到了一個問題,就連趙貞吉也突然閉上了嘴巴。

  在徐州決戰,就意味着要放棄整個南直隸,這其中包含二京之一的南京,以及大明祖陵鳳陽。

  丟掉南京和鳳陽的責任不小,在場所有人都不敢擔。

  皇帝看到写蟪级疾徽f話,這個責任他自然不能擔,場面就這麼尬住了。

  羣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低頭看看地上的金磚,全都不吭聲。

  看到這個樣子,皇帝再一次懷念起嚴嵩來,以前這個時候,嚴嵩都是能背鍋的。

  無奈之下,皇帝只能說道:“下令九邊軍隊在徐州城集結,輜重軍糧裝備先送到徐州城下。”

  接着,皇帝又補了一句:“給南直隸總督張居正下令,二月底將士兵撤往徐州!”

  “南京五軍都督李廷竹,死守南京待援!”

  等到皇帝說完,写蟪技娂婎I命而出,只有趙貞吉還留在殿內。

  徐階用充滿玩味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剛入閣的弟子,也大步離開了殿內。

  “臣請留對。”

  趙貞吉請求留下來單獨奏對,這算是明代官場上的大忌諱了。

  大臣事無不可以對人言,單獨留對往往會貼上奸臣佞臣的標籤。

  等到写蟪级茧x開,趙貞吉這才說道:

  “陛下,臣還有一策。”

  “愛卿請講。”

  “徐州城北河道高出城牆,是一座懸河,若是戰事不利,可以炸燬懸河,用洪水沖垮蘇佟!�

  “蘇俦淦鞔蛟觳灰祝勘柧氁膊灰祝灰芤慌e滅之,東南就能傳檄而定了!”

  皇帝雖然沒有表態,但是趙貞吉已經敏銳的感覺到了嘉靖的欣喜之情。

  趙貞吉明白了皇帝的心意,立刻說道:“臣會派遣心腹佈置這件事。”

  君臣二人都露出笑容,只是此時沒有人顧及徐州城內的百姓。

  大明朝廷這臺破爛機器終於動了起來,各路信使從京師出發,九邊的軍隊也被集結起來。

  而此時的蘇澤,已經悄然來到了上海抗倭總團。